錦衣華裳,粗布舊衫。
兩相比較,高下立判。
石二公子卻是禮賢下士,臉上笑容如冬日暖陽,問道:“百裡兄弟年方幾何?”
“虛歲九歲。”
百裡禁不知他為什麽問這個問題,隻得如實回答,畢竟他只是白馬村的平頭老百姓,對方要查他的信息如囊中取物。
再者編造一個謊言就要用千百個謊言來自圓其說,他實在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甘羅十二歲拜相,百裡兄弟九歲便能發現如此商機,可見天賦異稟,你我兄弟攜手,以後縱橫風城,當不在話下。”石二公子微笑道:“雖說欲速則不達,但我這個人做事就喜歡果斷迅速,從此時開始,我們這個項目就進入正軌,百裡兄弟有什麽需要,隻管提出來。”
見其如此看重百裡禁,大飛鼓勵道:“百裡兄弟,不要有拘束,需要什麽就直說,咱們一定要在冬天來臨之前把這事給落實了,兄弟們一起過個幸福年。”
百裡禁這些年翻來覆去就在想這個問題,腦中千回百轉。
這石二公子看起來人畜無害,可事情要不如他的意,還不知有何雷霆手段?
畢竟這是封建社會,講的是拳頭大、鈔票多!
“不知我的身世石老板是否知道?”
“誰要了解你的身世了!”大飛打斷道:“講正事就講正事,不要東拉西扯的浪費時間。”
石二公子揮手示意大飛別說話,關切地道:“不知,百裡兄弟不妨講來聽聽。”
他只是在大飛口中了解了隻言片語,並不清楚,也想知道眼前少年有何背景,才能如何利用“煤”,化廢為寶。
有了石二公子的支持,百裡禁不再拘束,組織語言,述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祖籍是哪裡,在我三歲的時候和父親來到了白馬村,平時裡我父親以打鐵為生,可是沒想到美好的時光才過五年,我父親不知被什麽歹人殺害,僅余我一生孤苦伶丁。”
“即然是命案,官府沒有派人去查?”石二公子不解道。
雖然風城地理偏僻,也是光明紀的地域,各種建制其全,發生命案,蔡家壩的衙門應該要派人去。
百裡禁歎氣道:“派了,可是什麽結果都沒有調查出來,就扔下一句‘等結果吧’就走了。”
親人過世,委實讓人傷感,石二公子同情道:“兄弟,即然你跟了哥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這事你就放心的交給我,我親自去衙門幫你問結果。”
“感謝石大哥!”百裡禁想到家人,雙眼一紅,就要落淚,強忍著道:“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更讓小弟難受的是沒過幾天我就被人拐賣了。”
“啪!”石二公子猛地一拍桌子,環顧四周問道:“是何人如此大膽,敢在風城拐賣人口!”
“劉掌櫃的打手:龍三。”大飛提醒道。
石二公子道:“這事我定要報告名劍山莊,給百裡兄弟找一個公道。”
百裡禁不知道劉掌櫃和石二公子哪家勢力更大,但自己還沒能證明自己的能力,他嘴上雖然說得好聽,也不會替自己出頭。
“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現在我成了你的人,也是一種福氣,只求石老板能還我一個……自……由身。”
說到後面,百裡禁見石二公子臉色不對,聲音不由低了許多,像蚊子聲音。
石二公子拉著臉道:“剛才還是石大哥,怎麽又叫起石老板了,
是不是覺得我不配和你做兄弟。” 百裡禁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道歉道:“不是不是,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那你應該叫我什麽?”
“石大哥。”
“即然你叫了我這聲大哥,我就再答應你一件事,以後你不是我家家奴,而是我的兄弟,大飛你去找大掌櫃,馬上把百裡兄弟的賣身契還給他。”
能獲自由身,百裡禁自是求之不得,感激道:“多謝大哥,你就是我的再身父母。”
“士為知已者死。”石二公子道:“我以真心待兄弟,也希望兄弟以真心待我,莫令我失望,雖然我剛才說從今天開始,但也不急於一時,今天我們好好喝兩杯,明天正式動工。”
兄弟宴安排在蔡家壩石家別苑,宴席過後,百裡禁就在別苑住下。
約麽是酒勁太大,百裡禁睡到太陽直掛中天才起。
起身出門就見石二公子在院裡曬太陽。
“石大哥早!”
“睡得可好?”
“對不起,我起晚了。”
“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這個簡單的道理我還是懂的,起晚一點沒有關系,走吧,先去吃飯,吃了飯咱們就正式開始了。”
吃飯之時,石二公子將三位鐵匠師傅一起叫上,各自做了介紹。
三人都是風城成名的師傅,冷成光從事鎧甲鑄造,韓戰、厲冰從事刀劍鑄造。
百裡禁不愧上過高中,談到自己擅長之處,端的是繪聲繪色。
“我不知道你們這裡怎麽稱呼,我爹告訴我,在我們那兒管這叫科學和技術,科學和技術發展的最高境界,那就是一草一木一磚一石都可以發揮很大的價值,打個比方,從蔡家壩到風城,走路十天半個月,騎馬也要四五天,可是坐火車就不一樣,一刻鍾都花不了就到了……”
冷成光見其說得有模有樣,不似作假,一本正經地問道:“水車以水為動力,馬車以馬為動力,這火車是以火為動力嗎?”
“哈哈,毛頭小孩吹牛皮你也相信,火要是能把車拉走, 我放個屁都能把你蹦到帝都!”
韓戰本以為這次過來是做什麽了不起的東西,昨天一見出主意的是一個毛頭小孩,心就涼了半截,此時聽他說得天花亂墜,更覺得是胡說八道。
若不是知道石二公子為人霸道蠻橫不講道理,昨天他就摞挑子了。
如同被澆了一盆涼水,冷成光面色黯然。
此次同來的三人,數他鑄鎧生意最差,就想著換個行當,能多賺錢養活老婆孩子。
如果這是個玩笑,那他此次前來還有何意義?
“你不相信我?”百裡禁卻是急了,指著韓戰道:“只要時間夠,資源夠,這些東西都可以發明出來的,你知道什麽叫熱力學三大定律嗎?”
韓戰摸了摸胡子,嘲諷道:“我只知道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百裡禁望向石二公子,要求道:“我不想看到他,能讓他離開嗎?”
石二公子揮手安慰眾人道:“有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即然請大家來,那就是相信大家,兄弟你說的這些東西確實太過於縹緲,我們不說的太遠,打造任何器物都先要有圖紙,不如我們先把回風爐的圖紙拿出來,以解韓師傅之惑。”
若是設計火車,百裡禁自然無法,但回風爐他從小烤火烤到大,已是深刻鉻在記憶中,馬上同意。
“圖紙我可以馬上畫出來,就不知道某些人有沒有這個本事鑄造!”
“你便是畫朵花,老夫也給你打出來。”韓戰也不退讓,直接放狠話。
“好,不過我還有一事要先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