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啪!
一箭射出正中馮麻子的太陽穴。
馮麻子從馬上墜落,當場斃命!
“甲出!”
道路兩邊院子裡埋伏的村民用木製的長矛隔著院牆反覆刺擊擁擠在窄小道路敵人的步兵和騎兵。敵人一下子慌了,左右躲避陷入了地面上挖出的坑洞,被坑洞裡竹刺當場穿殺。不知道從那裡來的暗箭射殺騎馬的匪徒。
“都別慌!都別慌!”馮虎慌忙翻身下馬躲避弓箭手,騎馬目標太大無異於活靶子。
“乙出!”楊耀絲毫不敢耽誤戰機,站在瞭望塔上揮舞彩旗指揮。
馮虎一下看到了站在高處的楊耀,正要張弓搭箭之時,耳邊傳來一聲怒吼:“賊人受死!”
正眼一看,竟是嶽濤,這嶽濤身形高大,手持長劍,一襲白袍,身著銀盔銀甲宛若神明,一聲怒吼馬皆受驚,嶽濤身後左右湧現四十人鄉勇高聲喊殺,勢不可當!
馮虎身邊步卒各個往後退卻,慌亂之下竟互相踩踏。
“撤!快撤!後隊變前隊!”馮虎將左右手下推向前,自己玩命的往後跑!
“丙出!”又是這個聲音!這一聲高呼,馮虎和手下慌亂不已往村外跑。
咚!咚!咚!
雷石滾木從村口高出砸落,正在撤退的敵人毫無還手之力,四五十人當場被砸死。與此同時三十名弓箭手從房頂上站起身來進行射擊。
“快躲起來!找掩體!”馮虎大眼一掃,自己能動的就剩八十多個人了。
這一群匪徒,四處亂鑽,馮虎恰巧躲入了楊耀的家。
“全體衝鋒!”
村口兩邊挖的暗溝裡躍出拿這草叉、長矛的村民一躍而出,嶽濤帶著鄉勇在後追殺敵人如切瓜砍菜一般。
“他奶奶的!老子跟你們拚了!”馮虎看嶽濤接近,打算殊死一搏。
弓箭手看嶽濤和敵人太過接近,停止了射擊,村民們包圍住剩下的敵人,匪徒們各個瑟瑟發抖,所有人都注視著馮虎和嶽濤。
馮虎手握雙刀,嶽濤提起長劍死死的盯著馮虎,他怒不可遏,定要親手報這殺父之仇。
“啊——!”馮虎率先發難,用刀尖向前左右突刺,嶽濤碎步後撤用劍撥開馮虎的刀,隨後一個轉身翻砍!馮虎向右躲避,電閃雷鳴之間,馮虎左臂落地。
忍著斷臂之痛!馮虎心說好險,剛剛如果不是躲得快恐怕就要當場斃命了。
“嶽少爺!嶽公子!何必相互為難呢!”馮虎慢慢後撤。
嶽濤步步逼近。
“小心!”楊耀大喊。馮虎突然向前猛衝砍在了嶽濤的肩膀上。
馮虎與嶽濤兩人抵在一起,馮虎嘔出黑血,走近一看嶽濤右手持劍洞穿了馮虎的腹部,左手抓住了馮虎揮刀的右臂。
“額……”嶽濤拔出劍,自己的白袍被敵人的血染成了紅色,馮虎死屍倒地。
“爾等也想求死!?”嶽濤衝著剩下的敵人大喊一聲。
這剩下的三十多人的土匪丟下了武器,跪在地上叩頭請降。
“勝利啦!我們贏了!”村子裡爆發出鋪天蓋地的歡呼聲!
——
十日之後,村民打掃完了戰場,在楊耀的吩咐下將賊人的屍首與戰鬥中死去的村民一起埋葬。
“路上小心哈。”楊耀拍拍嶽濤的肩膀。
“恩公,在下有個請求!”嶽濤單膝跪地。
“起來說!起來說!”楊耀扶起嶽濤,奈何沒有這小子勁兒大。
“恩公智謀過人,這一仗能全殲敵軍都要歸功於恩公奇謀,在下雖然躲過這一劫,但是即使請了救兵也不知如何是好,這幫匪徒有個賊首叫謝雲武,武藝高強難以招架,他們二當家謝雲智詭計多端更難對付。”
楊母與村長等人先把嶽濤扶起。
接著嶽濤詳細描述了敵人又是用了如何如何的計謀,自己此前是如何如何的陷入埋伏。
楊母皺起了眉頭擔心楊耀這孩子的安全:“嶽公子啊,楊耀就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兒,都沒怎麽讀過書哪有什麽智謀啊。”
楊母說罷用肘頂了頂村長示意他幫忙說話。其實也確實如此,這個年代上學是十分奢侈的,別說何家村沒有學校,就是有學校也請不來先生,根本沒人能教。但是誰又能想到楊耀的前世的知識水平拿到此世那是壓倒性的優勢,加上本身楊耀機敏就是鳳毛麟角一般,如今全天下也難找出幾個這樣的人。
村長秒懂楊母用意,慌忙接話:“啊對啊!這楊耀哇,這小子……這小子不會武功啊,連劍都不會耍,上了戰場那就是送死呀。”
“什麽?恩公不會用劍?”
“他大漁打獵都不會,就會種種樹喂喂雞。”
楊耀聽罷大笑不止。
眾人不解何意,看著楊耀,楊耀拔出嶽濤腰間的寶劍,隨意揮舞幾下後丟在了桌案上。
“嶽公子,你這把劍有名字嗎?”
“此乃家中祖傳利劍,名為破軍!”嶽濤一臉的自豪
“破軍,好名字。”楊耀轉身背對著眾人接著問:“可惜你沒用過真正的好劍。”
“這……破軍不算好劍嗎?”嶽濤尷尬的笑了笑,一邊撫摸破軍一邊介紹:“這把劍鋒利無比,向前刺能穿透絕大多數的鎧甲,對著敵人揮砍起來就如同切瓜砍菜一般……”
“所謂好劍!”楊耀打斷嶽濤,豎起眉毛看著他:“要以勇者為劍鋒,以清廉者為劍鍔,以賢良之士為劍脊,以忠聖之士為劍譚,以豪桀之士為劍鞘。”
空氣如同凝固了一般,楊耀接著說。
“此劍直之無前,舉之無上,案之無下,運之無旁。與上順天時,與下取河山,與中則接納民意安撫百姓。”
嶽濤站起身來。
“此劍一用,如九天驚雷,四海八荒之人,必俯首而聽從君命!”楊耀的每個字都沉沉的擊在嶽濤的腦海裡。
楊母與村長一個字兒都沒聽懂,但是嶽濤聽完熱血沸騰,他心潮澎湃的看著楊耀。
“這把劍……叫什麽劍?”嶽濤顫抖的問。
“此為諸侯劍!嶽公子,你想用用看嗎?”楊耀眯起眼微笑看著嶽濤,有點賤兮兮的,因為他想借用這機會去一個更加廣闊的地方闖蕩,前幾天的那一戰讓他信心大增,自己前世所學竟在這一世發揮了作用,既然如此就好好的開拓一番事業吧。
撲通!
嶽濤雙膝跪地,叩首拜向楊耀。
“請恩公先生教我!”
“嶽公子快快請起!”幾人攙扶嶽濤。
“不!您不答應隨我出山,我就跪在這不起來!恩公雄才!現如今天下大亂,東西南北十九個國相互征伐,四海八荒民不聊生,蠻夷之地亦是蠢蠢欲動,當此時勢,在下求您助我改變亂局!”
這一下子村長和楊母慌了,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唉,嶽公子您是個實在人我看出來了,我雖有心助你,但是無奈我是家中獨子,家中母親需要我的照顧。”楊耀這幾句也是心裡話。
“恩公您的母親就是我的母親,待我回到郡城,第一件事就派人過來將母親大人接過來,好生安頓,若您不滿意可以隨時帶母親大人離開,這樣可好?”嶽濤再次懇求,說罷給楊母三拜九叩,這算是認了母親。
楊耀心裡卻泛起了嘀咕,這要是把母親接過去恐怕就真的得老老實實聽話給人家打工了,說的好聽隨時能走,但是要真有個什麽事的,母親就成了人質了呀。
“我說楊耀小子啊,你呀就答應嶽公子吧,他父親嶽縣令為官清廉,對百姓很好,嶽公子武藝高強,祖父又在郡城做官,家大業大的,以後跟著他能闖蕩一番事業出來,那我們何家村也跟著沾光,你想想你的父親……”村長歎了口氣說到這裡,剛要提及楊耀的父親就被楊母打斷了……
“耀兒啊,既然如此,你就隨嶽公子去吧,唉,雛兒翅膀硬了總是要往外飛的,我是個鄉野村婦,在這清淨慣了,就留在這裡了,你啊我的兒,每個季節都要記得給為娘來信,啊孩子……”說著說著楊母背過臉抹眼淚。
“唉——”楊耀不知道說什麽好,對母親三拜九叩,隨後收拾行囊準備和嶽濤一起動身。
兩人騎著賊人們剩下的馬匹,清點了物資,帶了七十幾名鄉勇和三十多投降倒戈的土匪,共一百一十五人,村民們給他們備足了乾糧,一行人走到了村口。
這時,楊母追了上來,遞給了楊耀一把劍和一個包袱。
“耀兒,這是你父親生前留下的遺物,如今你也大了,為娘轉交給你。”
“娘……”
“回頭有空再看吧, 我的耀兒啊,你看看他們。”楊耀順著楊母的目光看去。
村子裡的鄉勇們也在與自己的母親或是父親告別,有的人已經有了妻子和孩子,他們有的人笑逐顏開說自己要去闖蕩世界,有些則淚眼花花,舍不得家中親人,還有人在為先前戰鬥中死去的親人祈禱……
“耀兒,不管什麽時候你都要記住,他們和你一樣都是人,有父母、妻子、兒女,有朋友……他們和你一樣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哪怕敵人也是一樣,再窮凶極惡的人也是有人牽掛他們或者他們也是在牽掛著什麽人的,你明白嗎?”楊母語重心長的對楊耀說了這樣一番話。
楊耀看著這些人,心裡一酸,這一去不知道他們當中能有幾個人回來。
“我知道了娘,我會保護自己也會保護好他們,會盡我所能保護他們背後的每一個家庭!我要改變這個亂糟糟的世界!有朝一日讓天下恢復太平!”楊耀堅定的說出這些話,讓自己時刻銘記這一幕。
楊母欣慰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列隊!”楊耀下令。一百一十五名士兵整理著裝,手持長矛和盾牌,快速的站成了三列縱隊。
村民們往後退去,目光看向自己家裡即將出征的兒郎。
“嶽公子,額不,主公大人!在下楊耀與一百一十五名士兵已經整裝待發,聽候命令!”楊耀微微一笑,此時陽光灑落在下來,他的笑容裡充滿自信。
嶽濤也微笑著點了點頭,抓住韁繩,目光掃過士兵後看向前方道路。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