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啊,繼續說啊!讓我聽聽你還能說出什麽花兒來。”劉博攥住楊耀的頭髮往上拽。
楊耀左眼流血不止,意識昏沉,劉博和他的手下沒想給楊耀留活路。
“求……求你……”
“啥?聽不見嘛,大點聲說唄哈哈哈”劉博和手下大笑。
“求你了。”楊耀只希望能夠活下來。
劉博松開手,楊耀也松了口氣。
“早這樣多好嘛。”劉博點了根煙。
“謝謝劉總……”楊耀在地上趴著,除了說話他已經沒有力氣移動自己的身體。
“不用不用,真是屈才了!欸,你們給楊公子洗洗乾淨。”
劉博揮了揮手,兩個手下拿起剛燒好的熱水壺衝著楊耀的頭澆下。
“啊——啊——”楊耀撕心裂肺的大叫,燙水澆下幾乎讓他的臉皮脫落,楊耀像一條扭動著的蛆。
“呀這,身子也給人家洗洗啊!不懂事!”
又是兩壺滾燙的熱水,楊耀疼的打滾,身上的傷痕遇上燙水,血被衝掉,皮膚發白——熟了!
“啊——”楊耀大哭,拚命的掙扎,三十歲的人毫無尊嚴的在地上打滾。
熱水澆完,劉博走過來蹲下跟咬牙切齒的楊耀對視。
“你呀你,懂的東西不少,也很有才華。”劉博抽了最後一口煙,把煙蒂摁在楊耀的頭頂。
“但是你沒有野心!有才華的人沒有野心就是致命錯誤。”劉博冷笑,“送他上路!”
一個手下拿著刀走向他……
不要!
楊耀驚醒!
忘記是第幾次做這個夢了,關於前世的夢,每次做夢都會讓他喚醒前世的記憶,楊耀在前世飽讀詩書,熟知歷史,喜歡研究點打仗的東西,喜歡哲學,但是常常幾乎無用武之地,二十七八了考了個公務員。
他本想大展身手建言獻策掃除地方上的涉黑團夥,可劉博這些黑惡勢力一轉頭化身民族企業家,成了地方上的納稅大戶,楊耀被出賣,得罪了劉博的楊耀年僅三十歲就結束了生命。
對前世心中滿是怨恨的楊耀如今活在一個還處於農耕時代的世界,就像是我們常說的古代,卻又有諸多不同。
“耀兒,又做噩夢了?”楊耀的母親點著蠟燭從西屋過來。
“沒事的母親,我已經醒了。”楊耀索性起床來到了院子裡,讓母親回屋休息,自己握起寶劍亂耍一通,然後去拎院子裡父親年輕時留下來的石鎖,臉憋得通紅沒拎起來,倒是放了個通透的屁,把院子裡的公雞都嚇的提前打鳴了。
“唉,別人穿越轉世投胎都成了神仙,三四歲就什麽先天滿魂力的,怎麽我十九歲的人了還是個廢物?是啥玩意兒沒覺醒嗎?”
咚!
咚!咚!
有人敲門!
正泄氣的楊耀突然警覺起來,因為這個時間折合到現代相當於凌晨三點左右,他們生活的這個村子叫何家村,大家一般都是五點起床勞作,這個點大家都睡著覺呢,誰能有什麽急事非要這個點敲門?
“誰啊”楊耀剔著嗓子問了一句。
“請救我一命!定有重謝!”門外低沉的聲音喘著粗氣,不是村內熟悉的口音。
救命?聽聲音好像受傷了。
“爾乃何人,為何半夜叩門?”楊耀擔心是什麽蟊賊。
“在下乃左陽郡萬山縣……縣令之子……名叫嶽濤……賊人來襲,縣城被攻佔,我負傷逃出,煩請仁兄收留我!”
楊耀打開院門,
嶽濤依著門口石頭兩人一對視,各自心中一驚。 嶽濤看向楊耀不禁驚歎:“這位仁兄長相俊美,氣質儒雅,手中持劍,雖然穿著樸素卻難掩英氣……”
“少拍馬屁!還不進來!”
“噢噢!多謝仁兄!多謝仁兄!”
“耀兒,誰呀?”楊老太在西屋裡問。
“朋友……一個朋友!母親您在多休息會兒吧。”
兩人進了東屋,楊耀給嶽濤敷了敷草藥,止住了身上的血。
“實在多有打擾……”
咕嘟咕嘟。
“感謝仁兄相救……”
咕嘟咕嘟。
“不知仁兄尊姓大名,額不不不,可否告知在下恩公的尊姓大名……”
咕嘟咕嘟。
楊耀都看傻眼了,心說這人是得多渴,都快抱著水缸喝水了。
“咳咳,吾乃何家村……村門口……一號住戶……呸!我這說的哪跟哪……”
“額,能否請恩公再說一次?”
楊耀心說自己也沒什麽頭銜:“我叫楊耀,何家村人,別叫我仁兄啊恩人什麽的,你看著比我年齡大,我就一草民,受不起你們這些官老爺。”
“啊不不不,您就是我的恩公!值此亂世……唉!我如今年方二十五,家父為官一方,我自幼習武,為家父當侍衛,也算是鐵飯碗了……我也是該成婚的年齡了,原本與一個姑娘私定終身,沒成想她的父親把她嫁給了琉縣縣令,父親要我隱忍,我衝動之下帶了些許人馬劫親,沒想到琉縣縣令勾結逆賊匪徒趁我在外攻取了萬山縣,殺害了家父!嗚嗚嗚悔不聽父言呐!父親大人!我對不起你啊!嗚嗚!”
楊耀趕緊堵住嶽濤的嘴。
“嶽濤大哥!忍痛忍痛!先把事情講清楚。”楊耀心說我媽這一晚得被吵醒多少回,鬼哭狼嚎的。
“後來,我在帶手下人馬回援萬山縣的途中陷入賊人埋伏,被打得暈頭轉向,我一路衝殺逃命,累死了戰馬,然後又徒步躲避追殺,翻山越嶺來到了咱們村,一路上還沒有東西吃……”
咕嚕嚕……嶽濤一米九多的大個兒,肚子響的跟打雷似的,眼巴巴的看著楊耀床頭那半塊餅。
楊耀順著嶽濤眼神看過去,好家夥,餓成這樣。
“等著,我去灶台給你拿,多著呢。”
“欸!欸!多謝恩公啊!您就是在世的神仙啊!您慈悲啊!”
次日晌午。
“兒啊,村長找你啊。”
楊耀打了個大大的哈氣從床上坐起來,嶽濤在地上睡的四仰八叉的。
“怎的啦村長?您一進院嘿,這蓬蓽生輝啊!”
“行了行了!你小子別臭貧,你們院兒外邊怎又血跡啊?”村長背著手彎著腰問。
“啊?啊!”楊耀想到昨晚的事,一下子精神了!“這不……殺雞嘛”
“怎?你家雞成精了?流血從村外一直流到你家院裡?這是雞被殺了然後它又去跑了個圈?”
“對對對!都瞞不過村長的法眼啊!”楊耀直打哈哈。
“放屁!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家就這仨雞,都在這院裡呢,到底怎回事!”村長確實有點著急了。
“村長!唉,何叔……”村長姓何。
“你少來!你小子!知不知道這世道有多亂呐!咳咳咳……你真是氣死我了,現在這四處都有流竄的逃兵、土匪,相互之間是打來打去,咱們村這麽多年沒有事,你可不能給咱們村惹是非啊!”村長氣的咳嗽。
“放心!絕對沒有!我一心一意好好種地!不管那亂七八糟的事!”楊耀想辦法搪塞過去。
沒想到這時候,嶽濤走了出來。
“這位村長!”嶽濤低頭行禮。
“欸!這誰啊!這誰!?”村長被這個一米九大個兒嚇一跳。
“您別激動,這是耀兒朋友。”楊耀母親旁邊搭了個話。
嶽濤看到楊耀母親先行跪拜禮,楊耀母親扶起嶽濤,這時嶽濤才說話:“楊耀是我的恩公!您是我恩公之母!我乃是左陽郡萬山縣縣令之子嶽濤,被賊人所害逃至此地,幸得楊耀恩公救我性命,以後您就是我的母親!”
嶽濤一看就是家教很好。
“村長,實不相瞞,我逃至此地實屬無可奈何,賊人必會尋得我的蹤跡來到此地,家父身亡,祖父在左陽郡郡城為官,若貴村助我度過此劫,我就可以返回郡城請兵奪回萬山縣,日後對貴村必有重謝!”
“啊呀呀!原來是嶽縣令的公子!請受老朽一拜!”村長聽完眼淚都快下來了,何家村離萬山縣不遠,嶽濤的父親為官清廉,在周邊村落都是遠近聞名的,沒想到好人沒好報,在這亂世竟丟了性命,再看到嶽濤這一身傷痕的樣子著實令人心痛。
“村長不必多禮!”您聽說過家父,那家父就沒白在世上走這麽一遭。說罷兩人痛哭相擁。
楊耀心說沒我啥事唄,合著真正的主角來了唄?剛扭身準備回屋,就聽見嶽濤和村長合計接下來的事。
村長決定召集鄉勇,讓嶽濤訓練一下,防備可能追趕過來的賊人。倆人一商量說大概能有二三十號人,因為村子也不算大,找不出太多壯丁。
嶽濤跟村長說可能賊人得有個百八十號人馬,二三十個鄉勇實在難以抵擋,到時候怕是會村毀人亡。
楊耀聽完哈哈一笑,從屋裡拿出了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