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奮力的睜開眼,模糊中看到一個中年女子趴在自己的床邊的睡著了,一直手還緊緊的撰著自己的手,手上傳來的溫熱的溫度,還有些許手汗。他微微偏頭,看著這個滿身繁華綢緞的女子,本來年齡不是很大的她一頭濃密的烏發中參雜著些許的白發。再看像女子身邊,餐桌上擺著各種流食和一個藥罐。
牧野輕輕地用手把被子拉去給她蓋上,沒想到細微的動作,卻把婦人驚醒。
婦人睜開眼,看到醒來的牧野,驚喜的說道:“牧兒,你醒來了。哎呀,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娘給你準備了今年剛摘的時令素菜熬的粥,你喝點。”女人一邊自顧自的忙活,一邊喊道。
“丫鬟,丫鬟,公子醒了,快進來。”
幾個丫鬟一路小跑的推門進來,立在婦人身邊到:“主母,請問有何吩咐,要不要先去叫主上?”
婦人一邊舀粥,一邊對下人吩咐道:“綠蘿。環兒,你們去上書房告訴主上,說公子已經醒來,請他請醫生過來;柳兒、環兒你們兩個去藥房,把公子的要用文火溫熱,記住要用文火,熬好後立馬端過來。”婦人的氣勢,從關心剛剛醒來的孩子的身邊一下轉變為嚴肅威嚴的氣場,上位者的氣場一瞬間便在井井有條安排工作中顯露出來。
幾個丫鬟回答了一聲是,馬上就小跑去忙各的事情去了。
婦人把粥盛好,看著慢慢起身做起來的兒子,急忙把粥放下,來到床邊,一邊對牧野說:“牧兒,你別亂動,你剛剛醒,身體還虛弱得很,你要是起來,你要給母親說,我扶你坐起來,要是想出去走走的話,等你吃完東西,我再推你出去走走,最近春天到了,到處的花兒也都開了,後花園裡的未央池中,你去年放生的魚兒今年也都長大了。”一邊把牧野扶坐在床上。
牧野看著慈愛的母親,苦笑道:“娘,你不用太擔心,生病沒什麽大不了,好了就行了,我可沒這麽脆弱,你看你頭髮都白了。”
“沒事,這點頭髮白,算什麽,只要我兒病能早日轉好,為娘就是滿頭變白也值得,對於,餓了吧,趕緊吃點東西。”
“恩,還是娘做的粥好喝。”
婦人看著兒子把粥喝下去一小碗,似乎心情也好一點。
“好喝,就多喝點,喝完了我再去熬。等你好了,以後娘天天給你熬。”
“哪能讓娘天天伺候我,等我好了,我給你娶個媳婦兒,到時候我們倆一起孝敬你。”
母子倆正說著寬心的話,房門外想起了腳步聲,進來一個身高八尺,面目方正,不怒自威的漢子,和一個頭挽青氈,臉龐消瘦,擰著木箱,木箱上寫著一個破舊的醫字的精瘦男子。
牧野正要掙扎起身行禮,被男子揮手製止道:“我兒不必多禮。”轉身對一旁的男子說道:“李神醫,有勞了。”
“大人不必多禮,行醫乃我被所行之事。”
“公子請躺好。”
“聽大人講,公子這病發生於去年入冬,是否當時曾有其他一些特殊的經歷。”
“去年冬沒什麽特別的經歷,哦,對了,就是入冬時間去東山狩獵過一次,中途也沒遇到什麽特別的事,就是從狩獵回來之後,變開始出現頭暈和咳嗽和乏力的現象,直到最近,這種情況越發嚴重。”
“請公子把嘴張開,得罪了。”
男子從箱子裡取出一把一把銀製的長條,伸出牧野的口中,撬開舌根開始觀察。
婦人用眼睛示意男子,
是否讓男子這樣做,男人用手握住他的手,示意靜觀其變,雙眼卻始終緊緊的盯著被他稱作李神醫的男子,如果他有什麽出格的舉動,說不得他就要拔出腰間佩劍,將男子斬於窗前。 在牧野嘴中搗鼓了一會兒,又去翻看牧野的眼瞳,李神醫把銀條收起來。
婦人關切的問:“神醫可看出我兒得的是什麽病?”
“婦人可別叫神醫,折颯老朽,令公子的病,在下也未能確定。”
婦人眼中失望很明顯就可以顯露出來,果然,在牧兒中這奇怪的病開始,皇朝發布了求重金醫令,皇朝內外不知來了多少醫生前來接榜。每次來之前都是看著特別專業,來到之後一頓操作,看似有十足的把握,想不到最後都是這樣的回答。每一次希望都是在失望中破碎,婦人已經慢慢麻木,只不過每一次都是對孩子的折騰,加速病情。
男人也略顯失望的說道:“多謝先生,只是先生,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嘛?”
醫生沉吟了一下說道:“還有一個辦法,我曾在遊醫時遇到一個先生,教了我一種辨別的方法,人生病都是中毒的一種體現,無論任何的病都可歸為中毒,所以吃藥,其實就是解毒,只不過毒有不同。我觀公子,精神不振,若要追其病因,可能出在大腦中樞,若要進一步的觀察,只有用銀針試探……”
“先生可曾有把握?”
“沒把握,醫者九分,一分靠命。”
“那先生觀小兒,還有多少時日。”
“如若不治的話,估計夏至……”
果然和所有的醫生說的一樣,聽著醫生的話,牧野心中感歎道,難道這一生就要這樣度過了麽?眼下皇朝內憂外患,若自己就這樣走,遺留父母和這一朝的人民,大家該何去何從。想著之間,急火攻心,連續咳嗽起來,並且不斷有血沫咳出。
“牧兒。”
“牧兒”
“公子”
幾聲驚呼同時響起,牧野坐起來,強忍著痛把手抹去血跡說道“沒事,父親母親。”
“父親,不如就按照先生的話,試試一下那種辦法吧!”
“牧兒,你可要想好,若是不當的話,銀針入神經中樞可能就會造成精神混亂,說不得就成為一個廢人了。”牧桓嚴肅的說道。
“父親,我現在這樣,又和廢人有什麽區別?”牧野自嘲道。
又對其母親卓姬說道:“母親不必過於擔心,我相信先生自然有其手段,不然也不會輕易說出來。”
啪啪啪的掌聲響起來,醫生李洵一邊鼓掌一邊說道:“果然,虎父無犬子,既然公子相信,老朽定全力以赴。”
“那就麻煩先生,小兒之命,全靠先生。”
一根長八寸的銀針歡歡沒入牧野的天靈蓋,牧野渾身被汗水打濕,但卻一動不動,保持盤坐的姿態,嘴角也咬出血。
“不要動,堅持,銀針八寸,入腦4寸,最後一寸,堅持住,馬上就好。”
李洵保持勻速把銀針歡歡插進去,10來秒的時間,在場的人就像經過一個紀元時間的漫長,空氣中微風吹動的聲音靜的可以清晰的聽到。隨著李洵把針一拔,牧野的身體姚晃了一下,然後睜開眼。
銀針的針尖上,一抹抹黑的顏色沉陷出來。
牧桓看著銀針,說道:“先生可認識這毒。”
“天一神水。”
“天一神水?”
牧桓一拳砸在凳子上,穆家,難道還不放過我們嘛?
“先生既然知道,可知道解毒的辦法。”牧野一家三口盯著她。
李洵笑了笑說道:“難倒是不難,就是可能要吃點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