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說。”陳隊指了指對面的沙發,金陽坐下之後開口道,“詢問雖然才剛要開始,不過他透露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高爾夫球杆的來歷。”
金陽把H2O商會和高爾夫球杆編號的事情說了一遍,陳隊點頭,“偏偏挑這個時候坦白是有些問題,不過那並不能讓我們對他進行正式的傳喚。
想要羈押他24小時,你必須有充分的理由和證據,他的行蹤我也讓人調查過了,今天之前的一個禮拜張澤海都在臨市考察項目,他的秘書成天都跟著他也能證明這點。
而死者的死亡時間大致可以確定72小時前左右,張澤海在案發的這段時間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最重要的是你剛才提到的高爾夫球杆,上面的編號是003,在這點上他有沒有說謊只要去H20商會一查就知道了。”
金陽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雖然在證物上對他很有利,但是我不會輕易撇清他的嫌疑。”
“這是好事,一個優秀的刑偵人員就要對每個嫌疑人保持高度的懷疑,這樣才有可能找到被遺漏的蛛絲馬跡,不過我要提醒你,可以假設他是嫌疑人,但是千萬不要認定。”
陳隊長語重心長的說。
“我明白,那我現在去審審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
金陽剛起身陳隊擺了擺手,“詢問的事情我親自來,你去調查一下那支球杆,H2O商會就在甘河市,你現在去還能趕著天黑之前回來。
我這邊馬上跟甘河市局聯系請求他們配合,鑒識科的高爾夫球杆材料在我桌上,你先去看看。”
“好,我現在就去。”
金陽到了陳隊長辦公室將桌上的高爾夫球杆的材料看了一遍,照片清晰的顯示了這球杆的編號是003。
球杆上的三枚指紋印也經過特殊處理顯現了出來,三枚指紋大小不一,其中兩枚較小的指紋以金陽的經驗去推測應該屬於女人。
這時候手機上傳來了陳隊長得簡訊,上面是他到了甘河之後該聯系的H2O商會所在轄區的片警。
兩小時後,金陽到了甘河市將那位片警接上一同去了H2O商會,經過一番詢問之後,金陽得到了幾個關鍵的線索。
第一,疑似凶器的高爾夫球杆確實是H2O商會訂購並且發放的禮品,數量共有十三支,每一支都有獨特的編號,而疑似凶器的那一支編號003的高爾夫球杆,是商會贈與給王瑩瑩的。
第二,張澤海的那志球杆編號確實是004。
金陽覺得自己好像漏了什麽問題,想了半天他才想起自己漏了什麽問題。
“對了,那個球杆價值多少?你們當初訂購的廠家是哪個廠家?能不能把聯系方式給我?”
金陽的話讓H2O商會的秘書有些為難,“這個…當時是在國外訂購的,隔了這麽久聯系方式已經找不到了,不過每支的價格倒是不便宜,大概四千美元。”
“恩?怎麽跟張澤海說的不太相符。”金陽心裡嘀咕,他看著那秘書又問,“這個球杆的價值你們當初贈送的時候有沒有說明?”
“這個不太好說吧,都是送給各個老板,四千美元的東西也不是特別貴重,所以價值方面沒有說,只是告訴他們這個是限量版的很有紀念價值。”
“明白了,謝謝,如果有需要我還會在跟你聯系。”金陽笑著晃了晃對方給他的名片。
“不客氣,那個我想問問,是不是這個003球杆的主人出了什麽問題?你也知道我們是一個正當合法的商會,
要是會員出了什麽事,會影響我們的風評。” 秘書有些緊張的問,金陽笑著搖頭,“沒事,就是一樁簡單的失竊案。”
把該問的問了之後,金陽就返程了,一路上他都在想張澤海當初報案的異常舉動。
最大的問題還是高爾夫球杆的來歷問題,按照常人的思維方式,這種不花錢得來的紀念品丟失了會直接說清楚,為什麽張澤海會說是價值一萬多的高爾夫球杆呢?
而且這個價值也跟H2O商會訂購的價格不符,如果說是胡謅想要引起警方重視,那把價格再報高一點不是更好?偏偏是一萬多這個數字。
這一路金陽都在思索張澤海和高爾夫球杆的問題,不知不覺就回到了警局,當他剛把車停好,就見陳隊長正從辦公大樓裡走出來。
金陽小跑兩步迎了上去,“陳隊,我回來了。”
“恩, 調查結果如何?”陳隊長問,金陽呵呵一笑,“發現了一些端倪,根據H2O負責采購和分配禮品的秘書回答,咱們挖出來的那根高爾夫球杆正是本市有名的年輕企業家王瑩瑩的。”
陳隊長點了點,“那支高爾夫球杆上的指紋也有一枚跟王瑩瑩的相吻合。”
金陽心裡剛送了口氣,但是好像有什麽在腦子一閃而過讓他心裡不是特別舒服。
不過好消息是重大嫌疑人出現了,因為疑似凶器的高爾夫球杆上發現了王瑩瑩本人的指紋,所以這一次警方直接申請了拘捕令將其帶了回來。
透過單面玻璃,金陽看到了審訊室內坐立不安的一位年輕女性,這個女人五官精致,眉宇間透著一股謀事多年的幹練,只是此時的那雙精明的眼中滿是焦慮和不安。
“打算什麽時候開始審?”金陽低聲問。
陳隊長深吸了一口氣,“先晾一晾觀察觀察,這女人一聽她跟一樁命案有關系,表現得倒是沒有我想象得那麽脆弱,要撬開這種人的嘴需要下一番功夫。
我把人撒出去了,一邊從王瑩瑩和死者之間下手看看有沒有聯系,另外一邊從監控入手,三台車的行車記錄儀已經拿回來了,先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我跟出入境管理大隊那兒借了兩位女同事在這兒看著,咱們先去開個碰頭會把目前的情況梳理一下。”
五分鍾之後,會議室的人就齊了。
陳隊長整理整理了手裡的資料扭頭對旁邊戴眼鏡的男人點了點,“老牛,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