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東頭五髒廟是崢嶸幫的總舵,說是總舵,其實就是座遺棄破廟,位於東頭鎮犄角旮旯處,斷壁殘垣,有片圓瓦遮陽擋雨,便被“燒餅”佔了,當個落腳的地方。
這夥乞丐都歸“燒餅”這位大齡乞丐管束,“燒餅”自小清貧,被一老乞丐帶大,走南闖北,生活淒慘,卻偏偏養成了好吃懶做的性格,誓要把行乞這事發揚光大,於是自創幫派名為崢嶸,取自“浮屠相對峙,崢嶸信鬼工”中的崢嶸二字,這句詩是行乞時從路邊說書先生黃老頭那聽來,十分霸氣,至於崢嶸的釋義是什麽,也不甚清楚,總之很厲害就對了。
隨著年齡的增長,這些年“燒餅”拉攏了不少大小乞丐,幫中這些乞兒有些是志同道合,額,臭味相投更為貼切,而有些則是被搶,拐而來的小兒,從小毒打,逼其行乞,討來的苦命錢都收歸“燒餅”自個口袋。
燒餅作為崢嶸幫幫主,享有絕對的權力,說是五髒廟的土皇帝也不為過,手下有2大堂主,分別叫做“湯圓”,“餃子”,至於為什麽都以食物名字取名,李也雖沒有問,但心中已有了大致答案,想必都是他們各自最喜歡的食物罷,畢竟能有一頓飽飯已是奢侈,哪裡還能要求頓頓有“燒餅”,“湯圓”及“餃子”,與其說是名字,不如叫心願更為準確。
“燒餅”,“湯圓”,“餃子”填滿著五髒廟,卻也是十分有趣。
往日“燒餅”上半日都是佔著的五髒廟內堂,內堂時五髒廟最好地,只有一扇窗子漏風,躺著吃喝小乞兒乞討或偷搶來的魚肉,每日坐收分帳,好晨光的時候,甚至能有幾十銅板入帳,日子頗逍遙。
只是自小吃慣了剩菜剩飯,燒餅每日總是不定時會出廟晃蕩一圈,找些大戶人家扔下的飯菜食用,方能滿足口腹,碰巧今日外出行乞,遇上這臉生的外來小乞兒,當時便想將其打服,為自己出力。
進了五髒廟,立馬有個約莫十歲黑臉稚兒上前喊了句“幫主”,此小兒右臂只剩個肉疙瘩,眼神對“燒餅”充滿恐懼。
黑臉稚兒緊接著顫抖說道“雪娘娘還在屋內候著幫主呢,讓小的問幫主,是否要服侍就寢。”
“燒餅”淫邪一笑,“阿雪這騷妮子,想上坑就說上坑,怎還文縐縐學那讀書人說就寢哩,要不是我常常聽黃老頭說書,還不知道這個意思哩。”
突然從內堂處傳出一聲尖利叫聲,叫聲淒厲,“救命,娘親,娘親,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