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朗,田紅駕駛運載機,趕往西北前線,曹不識與薛世余隨行。為了保障安全,他們把重裝甲從飛船機庫,移到了運載機上。他們身著黑色鎧甲,坐在機艙兩側。
曹不識一邊擺弄手槍,一邊向運載機外邊看去。看那陰山山脈,群峰林立,植物茂盛,成群的野獸在山林嬉戲。水霧如畫般在山腰彌漫,時常有飛禽穿過雲間,它展開翅膀,在大地與山巒間盡情飛翔。那山間的綠植,盛放出美麗的花朵,它們招蜂引蝶,百花爭豔,成群的飛蟲,在花海裡覓食,仿佛活在蟲子的天堂。
曹不識身邊還有一位山南郡的戰士,他的任務是把漠北軍的行軍圖報給三河郡主。看著這位戰士,他一臉茫然,這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那麽的神奇。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郡主執意要改革。在他眼裡,這些外鄉人如此強大,他們可以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因此,他對北原鬼手的改革充滿期望,他希望總有一天,他們也可以和這些外鄉人一樣強大。
薛世余拿著漠北軍的行軍圖:“從圖上看,漠北軍佯攻西城是假,意圖打援是真。漠北王在圍城打援中選擇打援,他要消滅海西軍的有生力量,下手夠狠的。”
戰士:“三河郡主,現在還蒙在鼓裡,恐怕他不是漠北王的對手。”
薛世余:“三河的失敗,是因為海西各軍團之間,沒有協同配合。漠北軍的行動,卻可以協同一致,由此可見,海西軍戰力不如漠北軍。”
戰士:“若是千手軍團北上,掩護三河軍團側翼,那戰況又該如何?”
薛世余:“千手軍團,只要擋住敵軍南下。三河軍團決沒有被圍殲的可能。”
曹不識:“可惜千手軍團,依舊留在夏方,修築壁壘以求自保。”
薛世余:“現在只能期望三河軍團,被圍殲前撤出戰鬥。所以你必須以最快速度,把漠北行軍圖交給三河郡主。”
曹不識對士兵說:“你跟我來。”他引領士兵穿過機庫,戰士看到機庫兩側的機械裝甲。問道:“這是什麽?”
曹不識:“這是我的坐騎。一會降落,我用給你看。現在不行,會影響飛船穩定。”
他倆來到駕駛室,田紅問:“曹不識,你有事麽?”
曹不識:“田姐,我需要一個視線良好的地方。”
田紅轉頭看了看戰士:“歡迎!進來吧!可以坐副駕駛的位置。只是你千萬別動這裡的東西,容易出事故。”
戰士走進駕駛室,那些形形色色的電子儀表,無一不讓戰士感到驚訝。他做到副駕駛的位置,果然是視線最好的地方。
他們遠遠看去,正在博殺的兩軍勢均力敵,步兵搏命,騎兵衝殺,那裡刀光劍影,血流成河。又有多少壯士為國捐軀,慷慨赴死。更遠處,還有那座冒著滾滾濃煙的西城,漠北軍在攻城塔裡跳上城牆,以及奮起反擊的守城將士。這一切都被士兵看在眼裡。
曹不識:“兄弟,看那裡!三河軍團中軍,三河郡主就在那裡!”
田紅:“到達目的地,準備降落。”
曹不識和薛世余回到機庫,爬進機械裝甲,迅速檢查裝備。飛船還未到地面,他倆先跳了出來,手裡端著步槍,在運載機兩側護衛警戒。
那位戰士從運載機裡出來,曹不識敞開裝甲說:“兄弟,三河在那邊!”
戰士:“謝謝啊!”
曹不識:“你快去吧。祝你順利完成任務。”
這時,
三河郡主坐鎮中軍,大將站立其左右,兩軍正在陣前廝殺。這裡戰鼓雷鳴,殺聲震天。忽有士兵叫喊:“報!緊急軍情。” 三河郡主:“什麽軍情?”
士兵:“報郡主,漠北軍東西兩翼軍團,改變行軍方向,正殺向我軍後方。”
三河郡主拿起漠北行軍圖,放眼觀看。漠北軍西路軍團,已放棄南下攻打苦水,正調頭繞道三河軍團後方。漠北軍東路軍團,同樣選擇南下,直奔三河軍團側翼。
這時三河郡主意識到,他將面對漠北軍三支主力軍團,約十五萬大軍的圍攻。三河郡主大驚,急忙命令部隊轉向,後隊變前隊,火速退往夏方城。那些正在陣前廝殺的將士,看到背後主力突然撤退,已知自己必死無疑。少數人選擇逃跑,多數人選擇繼續戰鬥,為主力撤退爭取時間,直至戰死。
這時,漠北王見三河軍團撤退,立即命令全軍出擊,追殺三河軍團。陣前士兵拚死抵擋,但敵眾我寡,眾將士死戰一時半刻,已全軍覆沒。那些逃跑的士兵,終躲不過騎兵的追殺,被一槍刺死,倒在血泊之中。漠北軍一路南下,追殺百余裡,三河軍團慘敗,幾乎折去一半人馬,只能退守夏方,堅守不出。
漠北軍勝了一仗,三河軍團退守夏方,巫首龍軍團進駐苦水,岡山軍團進駐山南,更有千手軍團往返各處,機動救援。漠北王見海西軍防守已連成一片,雖然他勝了一仗,但是面對十幾萬的防守大軍,他也不敢輕易進攻。只能命令全軍在西城一帶修築壁壘,與海西軍對峙,另尋戰機。
阿烈與北原鬼手坐在裝甲車裡,茹雪給他們泡好了綠茶,他倆端著茶杯,觀察戰局的變化。北原鬼手:“兩軍對峙,三河新敗。西城攻不下來,估計漠北軍不會貿然攻擊第二座城市。”
阿烈:“恩。現在打仗的只有西城。恐怕漠北軍會加強對西城的進攻,那樣西城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北原鬼手:“西城已經成為孤城。援兵救不了,西城危已。現在該咱們登場了。”
阿烈點點頭,他操控無人機,把重點放在北方戈壁。一路向北偵查,他開始尋找漠北軍的給養部隊。
二十萬漠北軍的給養,皆在一條路上往返。他們頂著風沙,艱難前行,長期的押運,使士兵們精疲力竭。然而,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行蹤早已經暴露。
阿烈他們在陰山小溪上水,準備進入戈壁沙漠作戰。他們離開陰山山脈,一路向北,越是向北,環境越是嚴酷。太陽炙烤著大地,渴死的野獸,在這裡腐爛,最後留下一具骨頭記錄自己的存在。枯黃的植物隨風搖擺,北原鬼手引領三千騎兵,在沙漠裡馳騁。阿烈他們駕駛裝甲車跟在騎隊左右。
北原鬼手的騎隊,在等待一支幾百人的運輸隊伍,那隊伍押送著一車車的補給品,正在南下,發往漠北大營。
他們在烈日下艱難前行,汗水滴在地上,泥土還未打濕,就已經蒸發了。這時,北原鬼手的騎隊,突然在沙丘後面殺出。三千騎兵向補給隊伍飛奔而來,如同洪水猛獸。手起刀落,漠北軍的運輸隊便死傷一片,這些步兵無法抵擋騎兵的衝擊,很快就被騎兵消滅了。
北原鬼手走向補給車檢查物資,有糧食,有鹹肉干,還有藥品等。北原鬼手:“快!把車子趕到峽谷裡去!現在這些物質,是我們的了。”
阿烈站在裝甲車上,北原鬼手過來,把繳獲來得鹹肉干丟給阿烈。阿烈撕開一半,丟給陳七,自己拿著另一半,開始大口吃起來。
阿烈:“郡主,別忘了檢查屍體,若遇到活口,要麽丟到車上帶走,要麽就地解決。一個活口也不能留給漠北軍。”
北原鬼手下令:“快!檢查屍體,有活口丟在車上帶走!一個一個檢查,一個也不能錯過!”
天色漸暗,騎隊返回峽谷,他們把繳獲來得物資堆在峽谷深處。又派專人來清點物資,一項項分門別類,記錄在案。
北原鬼手來看望傷兵,特意帶來了肉食。他找軍醫詢問傷兵情況。醫生:“都是皮外傷,用針線縫合傷口。過幾天,就可以康復了。”
得知這些傷員傷勢無大礙。北原鬼手松了一口氣:“兄弟們辛苦,這些肉食拿來給兄弟們滋補身體。祝你們早日康復!”
北原鬼手再來到敵軍傷員處,他們的傷勢明顯要嚴重的多。他們躺在亂石與荒草叢裡,有些人還在流血,有些人凍的直打哆嗦,北原鬼手看不下去,對看守說:“去問問,願意投降的,給肉食,送軍醫處與我軍傷兵一同醫治。另外戰俘也得吃飯,去給他們煮些軍糧。對那些堅持不降的,拉去後山殺了吧。”
騎隊稍稍休息,北原鬼手令人殺了幾隻拉車的牲畜,拿新鮮的肉去煮了幾鍋肉湯。士兵們每人吃了一碗,又吃了些軍糧和肉干。飽餐後他們在原地躺下休息,快速的恢復體力。
直到阿烈發現第二支運輸隊伍。北原鬼手立刻集合隊伍,天沒亮就離開峽谷,殺向北方。繼續搶奪漠北軍的補給物質。
清晨,西城將士窩在城牆上休息。廚子們用大鍋熬粥,他們將熬好的軍糧裝在木桶裡,一桶一桶的給將士們送去。讓他們早早吃飽了飯,暖暖身子,準備迎戰漠北軍的進攻。
太陽升起,一大早西城的城門,就被漠北軍的油罐點著了。投石車繼續把點著的油罐拋向城牆,城牆上的士兵要躲避油罐,還要參與滅火。城內的士兵知道城門失火,一旦大火燒垮城門,西城危已。他們要堵住城門,找不到石料和木頭,他們便開始拆房子,成片的房屋被推倒,士兵們爭分奪秒的往城門運石頭,很快城門就被石頭堵了起來。
漠北軍開始攻城,一座座的攻城塔被士兵推向城牆,每個攻城塔的頂層都會有十幾個死士,當攻城塔一旦靠近城牆,那些死士就會不要命的跳向城牆。後面的士兵,會用雲梯爬到最頂層,增援城牆上的士兵。
城牆的守軍,向攻城塔上潑油,然後放火焚燒,那些守軍用長槍拚命的刺向敵人,攻城的士兵或被燒死,或被刺死,或是跳上城牆與守軍廝殺。城牆幾次易主,又被衝上城牆的守軍奪回。
城門的大火稍滅,漠北士兵便頂著盾牌跑到城門下,往外掏石頭。城內的士兵站到石頭堆上,拚命的用長槍捅那些士兵,用燒著的油罐砸那些士兵。
戰至中午,漠北軍的器材耗盡,西城守軍也一樣死傷無數,戰鬥總算停了下來。漠北軍退回大營休整,西城將士也累的癱在地上休息。部分士兵,跑上跑下的運送傷員,和運送物資。將校們在城牆上巡視,看到傷員,他們也會過去,幫忙包扎傷口。
漠北軍在等待新的攻城器械從本土運來。在此之前,漠北王無力再組織新的進攻。
可這一等,漠北王就等了兩天,沒有等來一輛車,一粒米。漠北王大怒,即刻派人回本土問責。
這時,北原鬼手截獲物資,早已往返十數趟。他們剛剛阻擊了一支隊伍,截獲了三十幾台攻城車,還有數十車的攻城油罐,以及糧食和藥材。
阿烈:“西城戰況吃緊,他們需要這些油。”
北原鬼手:“你有什麽手段給他們送去?”
阿烈:“我們有飛機。”
北原鬼手:“謝謝。”
阿烈回到裝甲車,他聯系飛船:“田紅!田紅!收到回話。 ”
田紅:“收到,請指示。”
阿烈:“我給你發個定位,我需要用運載機。請立刻執行。”
田紅:“運載機即刻起航。”
阿烈等了四五十分鍾,運載機就在裝甲車旁邊降落了。田紅走下飛機:“隊長,要運載機幹嘛?”
阿烈:“得麻煩你把這些油,給西城運去。”
田紅:“西城我不熟,人也不認識,我需要一個向導。”
北原鬼手:“沒問題,我派向導跟你去。”
田紅:“好,那就抓緊時間裝貨吧。”
北原鬼手安排戰士,把油裝滿了機艙,田紅帶著向導坐進駕駛室。田紅關閉艙門,用無線電說:“隊長,運載機準備啟航。”
阿烈:“好的,運完油,直接回飛船營地。”
田紅:“好的隊長。”
運載機起飛,在向導的指引下,向西城飛去。
北原鬼手派人,把剩下的物資運回峽谷。他看著那些攻城車,運不走,也沒啥用,他命令手下:“燒了吧!”
這時,漠北王的使者來到此處,他遠遠的看到,這裡屍橫遍野,他們的攻城車也被付之一炬。他看到這些,調頭就跑。同時北原鬼手的部隊,也看到了他。立刻展開追擊。
阿烈叫著:“老七!老七!有敵人跑了!”
陳七在裝甲車裡,一躍而上,他站在裝甲車車頂,舉起狙擊槍,只聽見“啪!啪!”兩聲。
遠看漠北王使者,在坐騎上搖搖晃晃,一頭載了下來,被陳七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