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你畫的?”

　　九叔看著沙盤上的符文，有些反應不過來。

　　筆法嫻熟，龍行虎舞，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幾乎快要趕上他自己的手法。

　　要知道，自己學道幾十年，畫了起碼一萬張符，才能有今天的手法。

　　一個從未接觸過畫符的小家夥，只看一眼，就能夠畫得出來?

　　林凡無奈的說道:“師傅，我還騙你不成。你看啊！”

　　說著，他用推子推平了沙盤，又在上面畫了一道驅鬼符，與上一次絲毫不差。

　　“哇！小師弟你好厲害啊！”文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自己學這玩意兒學了好幾年，勉強畫出一張都要靠運氣，小師弟只看一眼就會了，人比人，氣死人啊。

　　秋生也是一臉驚訝，伸出大拇指誇獎道:“小師弟實在厲害，嗯，隻比我差那麽一點點。”

　　九叔此刻心中泛起滔天巨浪。

　　“嘶……難不成，這個小家夥是我道門天才?”

　　“或者，這個小家夥以前學習過畫符之術?”

　　“不行，今日必須要弄清楚，若真是學過卻故意誆騙與我，這等心術不正之徒，必須逐出師門。”

　　心念一動，九叔想了個法子。

　　他不動聲色的說道:“小凡。你以前學習過畫符嗎?”

　　“回師傅，從沒學習過。只是學習過書法之類的。”林凡算是看出來了，師傅感情是不相信自己能看一眼就可以畫符。

　　這要是換了正常人，肯定不行;林凡就不一樣了。

　　“那好，為師再考考你，你看好了。”九叔想了想，提起桃木棍在沙上畫了一道新符。

　　這道符名曰驅蟲符，是一道旁門符文，沒有記錄在《茅山符錄》之中，算是一道偏僻的符文。

　　此符的作用和名字一樣，驅蟲避蚊，出自湘西一帶的術士之手，雖然簡單，但是不常見。

　　林凡望著沙盤上的符文沒有說話。

　　這是什麽?

　　太簡單了吧！

　　比之前的驅鬼符還要簡單。

　　九叔見林凡沒有說話，心中失望之色更盛，“看來，他果真是學過那道符，現在畫來誑我了。”

　　秋生見到師傅不悅，趕緊岔開話題:“唉，那什麽，咱們沒有吃飯呢，都餓了，先吃飯先吃飯。”說著還用手暗示文才。

　　“啊！哈哈，是啊是啊！師傅，小師弟，先吃飯吧。”文才乾巴巴的接嘴道。

　　九叔在等著林凡主動認錯，只要能夠悔改，他還是願意給林凡一個機會。

　　“小凡，這道符，你看會了嗎?”

　　林凡這才回過神來，回道:“師傅，這道符也太簡單了點吧?”

　　“喂！小師弟，少說兩句！”文才和秋生趕緊暗示。

　　“哼！口氣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誑我。”九叔強忍著怒氣道:“那你畫給我看。”

　　“哦！”林羽接過桃木棍，三兩下將符畫完了。

　　“這是……”九叔看著沙盤上的符文，再次愣住了。

　　一樣的老練，絲毫不差。

　　“小凡，你……你當真沒有學習過畫符之類的?”

　　“哎呀，師傅！我都說了，我真沒有！我還能騙師傅不成?”林凡耐心的解釋道。

　　九叔先是一陣沉默，隨後哈哈大笑起來:“好，好！秋生，取朱砂黃紙。”

　　秋生趕緊將朱砂黃紙拿出來，放在兩人面前。

　　九叔撚起毛筆，輕點朱砂，

在擺開的黃紙上連續落下十二道不同的符文。　　鎮宅、招魂、驅鬼、請神……

　　符文眼花繚亂，從簡單到複雜，一字排開。

　　“小凡，你來畫！”九叔將毛筆遞給林凡，言語中隱隱有些興奮。

　　“想不到自己的侄兒，竟然是道門天才，若真是如此，我林家和我林九英一身衣缽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林凡接過毛筆，看著眼前一字排開的符文，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仿佛自己練習過萬千遍。

　　他屏氣凝神，毛筆在朱砂硯一點，開始畫符。

　　林凡每畫一道，九叔臉色的笑容就盛一分。

　　林凡不是簡單的臨摹，而是只看一眼，就開始低頭畫符。

　　一連畫了十道符，再畫第十一道‘殺鬼’的時候，林凡有些力不從心了，有些控制不住筆尖，錯亂了幾筆。

　　等到畫第十二道‘度鬼’的時候， 林凡徹底下不了筆了，明明心中有脈絡，卻無論如何也下不了筆。

　　“唉！”林凡失望的放下筆，心中隱隱約約明白是怎麽回事，“看來精通級別的畫符之術，不足以支撐我畫這兩道符。”

　　站在一旁的九叔卻激動無比，若不是徒弟在身邊，恐怕他要大叫起來了。

　　什麽是天才?這就是天才。

　　這十二道符可不簡單，從簡到難，算是一個天賦測試。

　　當初龍虎山最天才的小天師張天南，第一次也隻畫出了第十道符，‘殺鬼’、‘度鬼’這兩道符完全下不了筆。

　　這麽說來，自己這個便宜徒弟，豈不是比龍虎山的天才更天才?

　　“哈哈哈！好，好！”九叔拍著林凡的肩部，不斷的說道。

　　“文才，秋生。你們去鎮子上買一壺酒，買點燒雞吃食回，記住，要好酒。”說完九叔直接甩給二人五個大洋。

　　二人接過大洋，幾乎都要驚呆了。

　　“大師兄，師傅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給我們這麽多錢?平時都是給十幾個銅板的。”文才幽幽道。

　　“你懂個屁。”秋生一把抓過大洋，說道:“咱們這個小師弟，怕是不簡單。師傅有多久沒這麽高興啦?”

　　頓了頓，秋生又道:“我們倆反正沒有學習道法的天賦，師弟來了，師傅肯定不會像以前那樣逼著我們練功啦。”

　　文才眼裡一亮，說道:“大師兄說的有道理。”

　　“走了，買燒雞咯！”

　　“唉！大師兄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