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完全說不就通,如果真的那麽喜歡一件事情,就應該表現出對這件事的極度重視。
可是東少沅並沒有。
這女人微微一笑:“那是因為他太重感情,其實依照他的實力,早就應該出圈的。也就是因為這些小子得罪了別人,才弄到今天這個地步。他估計也知道,帶著這幫小子是不可能贏的比賽,還不如在賽前放松一下。”
鍾一萍大概是不能理解的。
她一直都覺得遊戲就只是一種娛樂而已,如果太把遊戲當回事,不就是把自己當遊戲來玩了嗎?
鍾一萍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對面戴眼鏡這女人卻道:“如果你對他的理想沒有信心的話,我勸你還是不要再繼續接近他了。”
這句話就有點讓人雲裡霧裡的,她這叫意外,根本不是主動接近。
正要解釋,這女人轉身就走。
鍾一萍卡在喉嚨裡的話也沒說出來,又長長的歎息一聲。
她並不關心這個隊伍的去留問題,如果這個隊伍早點解散,她也就早點走了。
鍾一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麽心理負擔,就是覺得這個時候走了於心不忍。
說來也挺奇怪的,本來也跟她沒什麽關系,竟然莫名其妙的生出幾分憐憫。
鍾一萍從第三天開始,就勝任這個保潔的工作。
本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的,這個保潔的工作肯定也不是那麽好做的。
只是讓鍾一萍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工作可不是一般的難勝任。
除了之前東少沅說的那些之外,還得跟當媽的一樣,時刻關照這些龜孫子的電腦桌。
畢竟他們是這個遊戲PC端的職業選手,電腦是必不可少的,當然大家的癖好也不盡相同。
有的人喜歡抽煙,有的人喜歡吃東西,總能把他們面前那一攤弄得亂七八糟的。
僅僅幹了一天,鍾一萍就覺得整個人不太行了。
吃了晚飯,大家也就不再訓練。
周俊英這個小子,磨磨蹭蹭的來到了鍾一萍面前,十分不好意思的說:“昨天那個事情是我的錯,我是來給你道歉的。”
鍾一萍直接翻了個白眼兒:“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那我就不明白你是什麽腦回路,短短的一句話讓你編出這麽些故事,你怎麽不去寫小說呢?”
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我倒是挺想去的,而且之前也嘗試過,一天憋不出幾百字。而且寫小說耽誤我玩遊戲的時間,我只能二選一,就選擇了玩遊戲。”
鍾一萍呵呵一笑:“你都多大年紀了?打遊戲不怕耽誤自己的前途?”
結果臭小子說了一句讓人特別憋悶的話:“我家還是有點家底的,在本地開了個公司,實在不行我就回去繼承家業。”
鍾一萍微微一笑:“你倒是還有別的出路,其他人呢?”
周俊英仔細的想了想:“東少沅我倒是不清楚他的,其他人要麽就是去找別的工作,要麽就去當主播唄。反正乾咱們這行的,總能找到事情做。”
他倒是挺自信。
鍾一萍無奈地歎了生氣:“我雖然很想怪你,但又覺得沒那個必要。你也就是嘴巴大了點,以後注意這個問題就行。況且咱們以後都是在一個屋簷下生活的,我也沒必要死抓著不放。”
周俊英立馬笑得一臉燦爛:“我就知道萍姐最好了,所以我今天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請你們去吃燒烤!”
鍾一萍還以為他要給多大的驚喜,
原來就是去吃個燒烤。 鍾一萍也不是缺那頓燒烤的人,就想著有白吃的晚餐,憑什麽不蹭?
“就我們兩個?”
“不是,我打算把咱們隊裡的人都叫上,我一個人出去吃東西不帶上他們,也說不過去。”
鍾一萍覺得也是這個道理:“那行吧,你先去問問他們的意思。要是大家都沒有其他的意見,那咱們就去吃個夜宵。”
她以為周俊英只是去叫隊裡的那幾個人,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把另一個保潔阿姨也給叫上了,保潔阿姨還帶上了她老公,她老公又帶上了他媽媽,隊伍就這麽壯大起來。
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長輩帶著一群孩子出來消食呢。
他們就在附近的一家燒烤店,拚了好兩張桌子圍成一桌,一群人就開始吆喝起來了。
周俊英嚷嚷著要喝酒,隊裡的其他人也都跟著瞎起哄。
鍾一萍尋思著,他們不是馬上就要準備比賽了嗎?這時候喝酒不太好吧?況且明天還要繼續訓練,真的不會有什麽影響?
就在鍾一萍這麽想著的時候,東少沅來了一句:“一個個的不自量力,不讓你們喝酒的時候吵吵鬧鬧的要喝,喝了有一個二個的玩假把式。 ”
鍾一萍以為他是要勸大家別喝。
誰知他停頓了幾秒鍾之後,又來了一句:“既然今天你們提出了要喝酒,我非得把你們喝趴下!”
一群人馬上就嗨起來了,啤酒直接拎了三箱。
鍾一萍在一邊看的目瞪口呆,照這個喝法,是打算不醉不歸了?
夜漸漸深了……
保潔阿姨以及她的家屬們通通都已經散去,燒烤店的其他客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
但是唯獨他們這一桌,從一開始吵著要喝酒到現在,就一直沒有消停過。
鍾一萍最無語的是,東少沅喝起酒來也跟個莽漢一樣,一瓶一瓶的吹。
她其實很早就已經想走了,但由於聖母心泛濫。
萬一這幫人喝傻了在這兒,誰把他們給送出去。
就算鍾一萍一個人搬不動,至少清醒的時候還能找人幫忙,她才留在了這裡。
結果怕什麽來什麽,這支隊伍裡面一共七個人,全趴下。
鍾一萍面帶微笑的看著眼前的情形,安慰自己這是小場面,一定可以應付的。
可是,鍾一萍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
這都已經十二點過了,來來往往的沒幾個人,想要找個幫忙的就更困難了。
最後只能花錢找人幫忙,一口氣叫了好幾個代駕。
折騰到了一點過,才把人陸陸續續的送回去,鍾一萍靠在牆邊上松了口氣。
剛打算回房間,就聽見樓道上有高跟鞋的聲音。
她剛尋思著是誰,那個人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