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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拂》第2章雄鷹與燕雀
  日月谷,坐落於真我大陸極東之地。

  據說無論是旭日初升,還是星月隱沒,在此停留的時間都是最長的。

  故此,日月谷中的天地靈氣以及日月之精華都是極為濃鬱的。

  但由於地理位置極其的特殊且隱蔽,幾乎是人跡罕至,就算偶爾有人闖了進來,也會被這日月谷中世代生活著的人給攆出去。

  可以說,這日月谷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當然,為了繁衍生息,每隔幾年,這日月谷的谷主就會外出一段時間,然後帶回來一批俊男美女,給谷內的少男少女進行婚配,以此來保證血脈的延續。

  白月秋端坐在一塊兩人高的巨石上,打坐冥想著,額頭微微冒起汗珠,呼吸卻是極度的均勻。

  清晨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更加的陽光,帥氣,又有一絲的邪魅。

  “呼~”

  白月秋張嘴吐出一口濁氣,跟著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眸中泛起兩道精光,又很快就被他給盡數掩去了。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天之計在於晨。

  朝陽初升之際,便是晨練的最好時機,白月秋向來不會錯過這麽好的時機。

  況且,唯有勤學苦練方能厚積薄發,在修煉一途才能走的更遠。

  “該回去了…”白月秋喃喃自語一聲,跟著雙手一拍巨石,整個人一個跳躍翻轉,華麗麗的落到了地上,悠哉悠哉的往谷內走去。

  今日於他而言是個大日子,無他,今日是他十八歲生辰。

  日月谷中生活的皆是他白氏一脈的人,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其間言笑晏晏,怡然自樂,辛勤耕耘著一方樂土。

  唯一讓白月秋稍稍疑惑的,便是他長這麽大都沒見過谷中的人修煉,獨他一人。

  他也曾問過他的父親,得到的回答卻是:“第一批的修真者,修煉是為了生存,與天鬥,奪天地造化增強己身從而適應那險惡的環境。”

  “後來的修真者修煉,一是為了傳承,其二是為了增強體魄,強身健體。”

  “再後來的修真者,修煉是為了守護,為了珍視之物,為了所愛之人而變強。”

  “至於現在嘛,完全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欲,爭強好勝,違背了先人的初衷,這世俗才會如此的渾濁,混亂不堪。”

  白月秋至今都忘不了他父親說這話時的那種歎息與無奈。

  “我們重要的人都在我們身邊,還有什麽可求的呢?”

  那時白月秋還小,對他父親說的話一知半解,此後也是不了了之,但有幾句話卻無比印象深刻:“一個人萌生出惡的念頭,那是極其可怕的,當他同時具備力量之後,無疑是極為可悲的,因為他將釀就悲劇,他就是悲劇本身。”

  “所以你要記住,縱然世道有再多的不公,你也要淡然處之,切勿心生怨恨。因為只有痛苦與悲傷的世界是並不存在的。”

  “你要善於發現世間的美,所謂的修行,其實修的是人心!”

  隨著白月秋的閑庭漫步,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片平坦寬廣的土地,一排排整齊的房舍,其中多以茅草屋為主。

  四周環境優美,遍地鮮花盛開,青草池塘,桑樹竹林,當然也不缺少肥沃的田地。

  田間小路交錯相,人們在田野裡來來往往耕種勞作,自食其力,自得其樂,此樂何極?

  白月秋最喜歡於清晨漫步在這田間的小路上,松軟的泥土夾雜著芳草淡淡的清香,,一叢叢、一簇簇,

成片的菜花、梨花、桃花…鄉村的淳樸自然給他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不知不覺間,白月秋悄然來至一座木屋前,屋子因經歲月的洗禮而變得滄桑,這裡是日月谷谷主,也是他父親的住宅。

  咚咚咚!

  白月秋輕輕叩著有些殘破的木門,不敢太用力,生怕一個不小心把它給弄壞了。

  “父親!是我。”白月秋朝門裡邊輕輕喊了聲。

  “進來吧!”裡面傳來一道些許威嚴肅穆的聲音。

  咯吱!

  白月秋輕輕推開了木門,走了進去又把門給關上了。

  “父親!”白月秋對著座上一名中年男子微微躬了一身。

  中年男子的年齡在四十歲左右,劍眉星目,面容白皙,臉上總是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淡的笑容,給人一種隨和,平易近人的感覺。

  他就是白月秋的父親,白奕河。

  說來,白月秋的帥氣和性子都隨他的父親。

  “坐吧。”白奕河給白月秋倒了被清茶。

  與白月秋不同,白奕河每日清晨都喜歡在屋裡沏一壺清茶,慢慢品味,同時聆聽屋旁一棵古樹上邊得鳥雀嘰嘰喳喳的鳴叫,在他看來,那是大自然生命的歡歌,別有一番風味。

  白月秋輕抿一口茶水,隨即讚不絕口,微微笑道:“果然,每天早上來這裡討杯熱茶喝是我最為明智的選擇。這茶喝了十幾年,還是當年的那個味道。”

  白奕河當即笑罵道:“混小子!和誰學的,油腔滑舌的。”

  “嘿嘿!”白月秋嘿嘿笑道:“哪有。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如果這也有錯的話,那就讓我一錯到底吧。”

  說完,白月秋露出決然之色,那樣子好似在說,不管你怎樣批判,我還是這句話。

  白奕河輕笑著搖了搖頭,他還真拿白月秋沒辦法。

  “秋兒啊!今日是你十八歲生辰,過了今天,你就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長大成人了。以後說話做事都要對自己負責,要做一個有擔當的男人。”白奕河頓時唏噓不已,“世間過得可真快啊,轉眼間你都已經長這麽大了。要知道,當年你才這麽點大…”

  白奕河開始講起白月秋小時候的事情來,白月秋也不嫌他嘮叨,仔細、認真的傾聽著。

  子女長大成人,父母健在,這本身就是一種幸事。

  直至說得有些口乾舌燥,白奕河這才是停了下來,跟著又自嘲的笑道:“不知不覺間變得有些嘮叨了,看來我真的是老了。”

  “怎麽會呢。只要您想說,願意嘮嗑,我就愛聽。不管聽多少遍,聽多久,孩兒都不覺的厭煩。”這番話,白月秋是發自內心的肺腑之言。

  他沒見過他的母親,是他的父親一手把他給帶大的。不過,他的父親常常提起他的母親,給他講了許許多多關於他母親的事情。

  後來,白月秋將白奕河說的話總結成了一句話:他的母親是這個世界上最美最美的女人。

  “你這孩子…”白奕河笑得很開心,子女不嫌父母嘮叨,是當父母的最大的欣慰與驕傲。

  開懷之後,白奕河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肅穆,“秋兒!你可想過要離開這裡,去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

  “這…”白月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沒錯,他是挺喜歡這裡,也願意一直呆在這裡,但他同樣向往、好奇外面的世界,尤其是在白奕河時不時的給他講起外面的事情之時。

  “人這一生,可以碌碌無為,但決計不能鼠目寸光。一隻井底之蛙是永遠欣賞不到世界的遼闊。溫室裡的花草經不起風雨的吹打。”白奕河轉而看向了白月秋,認真的道:“雄鷹展翅衝霄漢,燕雀蜷身戀屋簷。秋兒!你是想當那翱翔天際的雄鷹,還是龜縮屋簷的燕雀?”

  “我誰也不當,我隻當我自己,按自己的想法,以自己的方式,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白月秋如是說道。

  白奕河張大了嘴巴,顯然沒料到白月秋會是這樣一個回答,頓時倍感欣慰的笑了笑:“少給我插科打諢,給我一個確切的答覆。”

  “嘿嘿!”白月秋撓了撓後腦杓,靦腆的笑道:“去外面走走也好,省得您老人家老是說我沒見過世面。”

  白奕河瞬間黑著個臉,道:“我什麽時候這樣說過?”

  “你是沒這樣說過,可不代表你沒這樣想過。 ”白月秋弱弱地說道一聲。

  白奕河:“……”

  難得的看到白奕河吃癟,白月秋在心裡偷著樂呢,也不敢太過於造次,當即扯開話題:“那我什麽時候啟程?”

  “瞧你猴急那樣。跟我來吧!”白奕河起身往屋外邊走去。

  白月秋有些懵逼的眨了眨眼睛,誰猴急了?他問的時候很平靜好不好…

  白月秋跟著白奕河七繞八繞的,來到了日月谷中一處深幽的地方。

  他以前來過這裡幾次,並沒有發現什麽特殊的地方。

  唯一好奇的就是,谷內的人都挺有默契的避開了這裡,就好似這裡藏著什麽深淵猛獸一樣。

  本著不懂就問的精神態度,白月秋去找過白奕河談及此事。後者卻是輕描淡寫一句話就將他給打發掉了:別人不愛去就不愛去唄,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父親!我們來這裡幹嘛?”白月秋好奇的打量著四周,與前幾次並無兩樣。

  白奕河回頭看著白月秋,幽幽的道:“你自幼跟著我研習劍法,出門在外要是沒把像樣的劍,豈不是忒寒酸了點?”

  聽到白奕河這話,白月秋頓時就兩眼放光。

  在這日月谷中,除了挨家挨戶手裡頭的菜刀和鐮刀,唯一能稱的上劍的還是他父親給他削的木劍呢。何曾見過真劍?說不激動那是假的。

  “走吧。你一定會很喜歡那把劍的。”白奕河繼續深入。

  “嗯。”白月秋此刻如同小雞啄米一樣,使勁的點著頭,只要是真劍,他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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