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交接軍隊,盟約也在相府簽訂完畢。
姬仇不知道繼續待在秦國還能獲得什麽,他要回到魯國,開始夢想的征途。
“玉兒,明日你陪我去秦王那裡請辭,是時候回魯國去了。”
嬴玉眼睛微紅,微微濕潤。
“諾,夫君。”
第二日,姬仇夫婦辭別了秦王,領著范增,王翦,觸子,范武,嫪毐以及三千秦軍,糧草輜重,兵馬戰車從鹹陽出發,趕往魯國。
姬仇前腳剛走,秦庭就開始商議攻打韓國的事情,最終決定讓武安君白起領兵十萬攻打南陽。
且不說韓國舉國震動,十數日後,姬仇等人已經回到了魯國國都曲阜。
路過韓國邊境期間,韓王為了探明秦庭的現狀,還邀請了姬仇赴宴。姬仇問及韓非,但被告知韓非在齊國臨淄的稷下學宮求學,師從荀子,學習救國救民之術。
姬仇暗歎可惜,不能結識韓非。不過此時韓非年僅十七,在荀子那裡學習更多的知識也好。
而韓非日後的好友李斯此時應當還在楚國上蔡縣擔任掌管文書的小吏,也快要萌生前往齊國求學的念頭了。
姬仇不想揠苗助長,提前將他們請來魯國。這個時候的魯國國力弱小,他們也可能看不上,尤其是韓非,作為韓國公子,他的志向是幫助韓國變法圖強。
就先讓他們按照命運的軌跡成長,派人送上禮物,結下善緣。等到時機成熟,再親自去請。
為王翦,嫪毐,觸子安置好住處之後,姬仇第一時間就去拜訪掌管王宮親衛和上軍的上卿姬全。
上卿府邸。
姬仇反客為主,和姬全主客位次坐下。
姬仇將和秦王簽訂的盟約遞給叔父姬全。像個孩子一樣開心的笑道:“叔父,寡人到達秦國之後並未受到太多的冷遇,反而娶了秦國公主,秦王更是與我們簽訂了盟約。
從今以後咱們再也不是獨自面對楚國,秦國也會給予我們一定的支持。”
姬全道:“君上天資聰慧,能得到秦國的幫助是魯國的幸運。老臣深感欣慰。
但君上切勿自滿,我們時刻都面臨亡國的危險。楚國強大,我們還是不要主動招惹吧。
臣這一輩子,真的被楚國打怕了,沒有了年輕時候的雄心壯志,當年誓要振興魯國的言論早已成了空談,被國人笑話。”
姬仇安慰道:“叔父莫要灰心,寡人去秦國的收獲遠非你所能想象。
三千精銳秦軍不談,跟隨我回來的還有當年的齊國大將觸子。尤其要說的是一位秦國的千夫長王翦。
他是尚未顯露鋒芒的帥才,日後魯國征戰必須要依賴他。
我聽說叔父續弦的夫人有一女,年方十六,身姿容貌皆是不俗。不如就嫁給王翦吧。以姻親為紐帶,讓王翦帶領秦軍盡心的為魯國效力。”
上卿道:“如果這位王翦的確有才能,臣願意將女兒嫁給他。”
姬仇道:“先安排時機讓他兩接觸,到時候也好說這門親事。待王翦立下戰功,立刻籌備婚禮。”
上卿姬全見君上心意已決,也不好拒絕。於是道:“都聽君上的。”
“寡人還有一件關乎魯國國運的事情要與叔父商議。”
“何事?”
“寡人欲重組三軍,並且收回如今中卿田庸和下卿呂奎的兵權。這件事您怎麽看?”
姬全思慮良久,回答道:“這件事原本是難以實施的,但如今君上娶了秦國公主,
且有了三千秦軍,借助秦國的威勢再加上老夫多年積蓄的兵馬門客,已經有了足夠多的力量來謀劃這件事情。 要想奪回兵權,必須同時對此二人發難。上軍兩萬以及宮衛一千都掌握在老臣手裡,中軍兩萬和下軍兩萬分別被此二人掌握。
這件事情稍有不慎,公室最後的力量也會傾覆,到時候他們不敢殺君上,但是會將君上驅逐出魯國。
一旦如此,魯國真的要覆滅了。”
姬仇道:“眼下天下格局已定。七國已經將周邊的小國盡皆吞並,只有魯國在齊楚的夾縫中生存了下來。
趁著楚國數敗於秦,屢次遷都,國力虛弱。再加上老楚王臥病不起,這正是魯國的機會。
攘外必先安內,若不能迅速掌握魯國的全部力量,複興之路從何談起。
楚國新的郢都距離曲阜近在咫尺,一旦新的楚王繼位,必定拿魯國開刀,對內安定人心,對外震懾諸國。
再不反抗,寡人淪為階下囚後尚可苟且余生, 而你們這些掌握兵權的封君大臣,必會死於楚君的屠刀之下。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到時候中卿和下卿可以去齊國繼續享受富貴,而王叔和王叔的後代們就真的成了命如草芥的庶民了。
寡人都這樣說了,您還猶豫嗎?”
姬全眼中精光閃爍,直直得盯著姬仇。他歎了一開口氣,道:“數十日不見,君上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深宮中軟弱的少年。
和君上相比,老臣是真的老了。也到了您親政的時候了。臣將上軍和宮衛的兵權都交給君上,還望君上撫恤士卒,善加利用。
奪權之事,還需好生謀劃,切莫讓將士們白白流血。”
姬仇眼角有些濕潤,被叔父的放權行為感動。他深知權力的誘惑力。嘗過權力滋味的人甚至會用生命來保衛自己的權力。
姬仇道:“叔父寶刀未來,日後雖然不掌兵,但是寡人還會對您委以其他的重任。
還請保重身體,魯國還需要您。”
“君上能有此念,臣不勝受恩感激。奪權之事,臣會全力配合。”
拜別上卿,姬仇又去城外軍營,面見王翦,商討奪權之事。
此時正是正午,姬仇領著數百名親衛穿著打獵的行裝,讓國人們認為魯侯還是以前那個不問政事,沉迷行獵的孩子。
以此來盡可能的迷惑敵對勢力。尤其是田庸和呂奎,還有齊楚的密探。
至於他們會不會跟著出城,這是不現實的,姬仇和親衛們騎馬,密探們不敢大張旗鼓的追隨,頂多回去稟報說魯君又出去打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