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貓妖將門關上,似乎因為隔絕了外界的氣息一般,魔丹漸漸平息,但卻沒有停止顫動,暮痕攤開手,魔丹漂浮在暮痕的手心之中,仿佛在無言地控告暮痕等人的行為。
雖然魔丹無法說話,但卻暮痕卻能感覺到魔丹似乎在向自己宣泄情緒,試著用手戳了戳魔丹,魔丹躲開了暮痕的手,還如同小孩一般躲到了凌蘭背後,露出一些褐色的觸手在凌蘭身後對著暮痕耀武揚威,紫英等人都是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如果把魔丹當做一個小孩子的話,眼前的一切似乎就合理也更加順眼了。
不過看著眼前到處都冒著詭異觸手的魔丹,紫英等人還真的提不起對於魔丹的同情,不過凌蘭和暮痕卻有著別樣的感覺,自覺告訴兩人眼前的這個丹藥和他們的前世有關,別忘了凌蘭前世,也就是幽蘭月便是擁有控制這樣奇怪觸手的力量才被所有人所排斥,最後死在了暮痕前世赤天衡的手裡。
眼前的丹藥雖然處處透著詭異,但卻很明顯和凌蘭前世的力量幾乎一樣,這不禁讓暮痕有些懷疑魔丹的來歷,雖然知道是神秘老者給自己的,但當時的凌蘭似乎也沒能問出什麽,暮痕皺眉想著魔丹來歷的可能性,這時凌蘭突然想起什麽,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最後摸出一個香囊,赫然是當時老者給她的香囊,因為老者走後沒多久就出了一些麻煩事,導致到現在凌蘭也沒有打開過香囊,雖然一直把香囊當做一個普通的香包帶著,但自覺告訴凌蘭香囊裡有很重要的東西,暮痕看到凌蘭取出香囊,也想起這個已經被遺忘的東西,既然神秘老者可以給自己魔丹這樣的恐怖的東西,難麽給凌蘭的東西應該也不會差。
不過當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凌蘭將香囊打開的時候,裡面卻包著一些很普通的香料,似乎和普通的香包沒什麽區別。
暮痕愣了愣,看著香囊有些不相信,而凌蘭卻是攤了攤手,表示沒辦法,既然香囊就是個普通的香包,那老者為什麽要單獨給凌蘭呢?
暮痕有些疑惑地看著凌蘭手裡的香囊,而此時,暮浩卻搖了搖暮痕的腿,暮痕看了眼暮浩不知道暮浩要幹嘛,暮浩吐了吐蛇信,對著凌蘭背後點了點頭,凌蘭皺了下眉毛,轉過頭看了眼背後,卻發現之前還漂浮在自己背後耀武揚威的魔丹此時像是失去靈性一般落到了地上,而其上似乎還被什麽東西包了起來,一絲金色的絲線連接在凌蘭手裡的香囊裡,暮痕看著丹藥,皺了皺眉,將丹藥撿了起來,靠近香囊,結果在接近香囊的地方,魔丹突然被一股吸力直接吸進了香囊裡,並且還冒出絲絲金光將丹藥徹底包裹起來,香囊的口也自動收了起來,凌蘭試著拉開香囊口,卻感覺香囊口似乎被什麽東西黏住一般,無論凌蘭使出多大的力氣,連臉都被憋得出了一絲紅暈也沒能將香囊打開,反而感覺香囊越來越緊。
但香囊似乎是將丹藥製服一般,魔丹沒有再次波動,甚至在暮痕遠離其一定距離是也沒有出現反應,此時,香囊之上,本來被龍鳳所包圍的龍珠卻消失不見,卻而代之的是一顆和魔丹一般無二的紅色珠子,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生”字。
暮痕眼尖看到了香囊之上的改變,提醒凌蘭道:“看看香囊!”
凌蘭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香囊,果然發現了改變,雖然之前沒怎麽在意過香囊之上的圖案,但奈何他們可是有貓妖這個貓形記憶機這樣的存在,在暮痕提醒的時候,貓妖就讀取了兩人的記憶將記憶裡圖案的樣子給找了出來,
還將其傳給了所有人。 紫英皺了皺眉,似乎想到了什麽,道:“這香囊是什麽人給你們的?”
凌蘭回答道:“給暮痕丹藥的老爺爺給我的!”
紫英眉頭皺地更加深,想到了些什麽,走到閣樓上屬於自己的房間,取出一張畫紙,遞給暮痕,暮痕接過畫紙,看了看,眼睛一凝,看著紫英道:“紫樓主,你怎麽會有那個老者的畫像?”
紫英聽到暮痕的話,歎了口氣,道:“終究還是來了嗎?”
暮痕看著紫英道:“什麽意思?”
紫英沒有回答暮痕的疑問,而是道:“這個老者是誰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和薛哥的修為都是拜這位老者所賜!我隻記得有人叫他天機主!”
暮痕沉吟了一下,暗暗重複了一下紫英的話,“天機主?”作為地球華夏的人,他自然了解所謂的網文世界,對於這種和天機扯上關系的人,不是逆天的大佬,就是可以窺探天機的修士,暮痕不清楚老者屬於哪一類,但現在看來,老者似乎更偏向於後者,如此看來老者隊友自己的事可以說是算無遺策了。
先是突然出現救了貓妖等人,然後又給了自己魔丹和生機丹,給了凌蘭香囊,而魔丹又剛好對自己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而生機丹又剛剛好解決了暮痕訓練兵士的問題,而今天又是老者給的香囊解決了魔丹不能帶出去的問題,再加上紫英的話,暮痕毫不懷疑眼前自己所做的一切恐怕都在老者的預料之中,甚至老者所說的話也許也有什麽深意。
暮痕回憶了一下老者的話“不必問,等到該相識的時候,我們會再見的!小夥子,我等著你!”暮痕低著頭皺眉想著,按老者的說法,是還會來找自己,或者在等著自己去找他,可他何時來,而自己又要如何去找他卻是一概不知。
再加上貓妖都讀取不了當時的記憶,老者的實力可見一斑,而暮痕跟想知道的是老者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麽,一種被看穿的空虛感襲上暮痕的心頭,暮痕很不喜歡現在的感覺,不過眼前顯然沒辦法尋找老者的下落,更別說搞清楚老者的目的了。
暮痕甩了甩頭,將腦海裡的思緒停止,眼前最大的問題不是老者,而是要如何利用三個家族引起王都勢力之間的混亂,進而影響段白的登基進度。
已經知道暮痕打算的上官鴻自然也想知道這些,而承流在得知上官鴻現在的身份後,既然丹藥上自己幫不上什麽忙,便著手開始和上官鴻準備如何應對幾天后的大比,丹藥被確定控制後,暮痕便和段毅對視了一眼,也來到承流身邊,暮痕只是在一旁聽著,而承流和段毅則是將自己在唐家和丞相府得到的信息告訴了大家,段毅負責的丞相府倒是很正常,取得趙萬成信任的任務雖然有些困難,但好在暮浩之前一直跟著他,在暮浩的幫助下,對付趙萬成一個七級修煉者綽綽有余,而唐家雖然與預料的有些出入,但目前看來也沒有多大的出入,對比於大比也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問題,不過唐家發生了什麽還是讓所有人都有些疑惑,以承流說的話來看,唐家的人極大可能是被妖丹影響導致的,但紫英卻否認了妖丹可以影響神志一說,作為接觸過妖丹的紫英來說,她很明白妖丹只會消耗很多靈力,繼而導致無法再次收服,但絕對沒能力直接影響尊級強者的神志,甚至讓人直接昏迷不醒這麽久更是無稽之談。
暮痕皺了皺眉,這麽看來,唐家未必是出了什麽事,倒是有可能在做什麽大動作,只是以此為理由,再加上唐家的情況幾乎不為外人所熟知,暮痕甚至懷疑唐家可能已經知道了承流的真實身份,故意演戲給承流看。
承流聽到暮痕的懷疑,搖了搖頭,並不認為自己被發現了了,畢竟他的易容術可以說是天衣無縫,更何況唐家人在此之前從來沒有見過承流,被發現了的可能性很小,但暮痕卻不放心,即便可能性極小,但只要有可能,承流便會處於一個危險的境地,暮痕道:“承流!你必須想辦法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如果兩天內搞不清楚,那就立刻脫離唐家!”
承流聽到暮痕的話,雖然知道暮痕是關心自己,但承流不認為唐家可以發現自己,不過既然暮痕說了,承流也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暮痕看出來承流似乎並不在意唐家的事,但暮痕的直覺告訴暮痕唐家有大問題,暮痕看了眼貓妖,道:“你跟著承流一起去唐家,一旦發現什麽不對,立刻帶著承流回萬花樓!”
貓妖舔了舔嘴唇, 點了點頭,而承流自然也樂得有人陪伴,對於貓妖的本事,承流等人都是知道的,身邊帶著一個隨時可以幫助自己勘破敵人心思的人自然比自己瞎摸要好得多。
在將兩方的情況都告訴暮痕後,暮痕也將上官家現在的情況告訴了眾人,眼下上官鴻已經和暮痕等人綁了起來,即便是上官家是不用考慮出現問題了,除了唐家的特殊情況之外,丞相府也是唯一一個正常且順利的潛入目標。
紫英詢問暮痕道:“你打算怎麽做?”
暮痕皺了皺眉,眼下唯一的辦法,自然是讓最強的幾個家族互相起衝突,只有王都的勢力互相攪合在一起才能引起王室的注意,不過現在發現大比的目的已經和本來的想法有些出入,儼然成為了眾家族合作的契機,顯然在大比裡通過挑唆家族之間的關系來達到目的的可能性不大了,那麽還能做得自然就是挑起眾家族和王室之間的爭鬥了,但是一旦走上這條路,那麽段毅繼承王位的可能性也會被抹除,甚至可能會直接將段白登基的可能性提前,不過卻可以將暗處的墨淵閣逼出來。
暮痕看著段毅思考著要如何破局,段毅卻咬了咬牙,手握著滅魔刀,這時上官家的七長老卻走了進來,紫英等人立刻擺出攻擊的架勢,難道上官家發現了??
這時老者輕笑了一下,從臉上撕下偽裝的人皮面具,露出真實面貌,除了紫英,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眼前的老者赫然就是當時跟在病態青年身邊的兩位凌天帝國長老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