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辱罵我的母親是一個婊子。”
聽到漢特充滿了仇恨和殺意的話後,傑森尼沉默了下來。
他知道,一定是這句話出了問題。
因為漢特的母親,真的是一個靠出賣身體獲取利益的女人。
在摩爾根帝國,由於人口比例的嚴重失衡,所以政府不得不出台頒布一系列維護女性權益的法令。
可以說,自身只要是個女人,就可以在政府那裡獲取到不錯的收益。而這份權益甚至要比男人終日打漁和做工還要更多。
而漢特的母親在當時之所以成為臭名昭著的女人,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自身的作風問題。而且她的思想不正,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每天都帶不同的男人回家,甚至連自己的兒子都不避諱,這讓漢特對她恨之入骨。
雖然心中充滿了恨,但是長久以來的積累,也讓漢特對這件事充滿了敏感,成為了他的逆鱗。傑森尼敢肯定,即使作為漢特的好朋友,如果他敢拿這件事開玩笑的話,漢特依然會毫不留情的與自己翻臉。
“這個混蛋...”傑森尼心中對查克充滿了憤怒。
“我一定要宰了他,將他的肉給喂狗。”暴怒的漢特想要擺脫傑森尼的鉗製,但傑森尼的力氣很大,他有些掙脫不開,只能咆哮的大叫:“放開我!放開我!”
查克是個不知死活的人,還在嘲諷著漢特:“嘿,老兄,我戳到你的痛處了嗎?那實在是抱歉,因為你的母親就是一個婊子,一個妓女,一個下賤的女人!”
“在摩爾根,能有女人為了利益自甘墮落,她的內心和身體該有多麽的肮髒!嘿,大夥們都來看,這個男人,這個家夥,我只是說他的母親是一個妓女,他就生氣了!還要殺了我!”
查克高亢的聲音引起了周邊漁民們的注意,頓時漁民們看向漢特的眼神就變了。有的同情,有的好奇,更多的是嘲笑和譏諷。他們互相竊竊私語,似乎壓低了聲音,但又能被周圍的人所聽到。
雖然漁民們對查克沒什麽好感,但是他們也不介意去看另一個人的笑話。在他們看來,只要是能夠讓他們開心的事情,都是‘值得發生’的事。
“難道他的母親真的是一個妓女?”
“被戳到了痛處!”
“噢天哪,從我出生以來就認為女性是高人一等的,可今天我見到了個例外!”
“也許我們得想辦法聯系到她,她可能會滿足我們的欲望...”
“這真是一個好主意。”
...
人們竊竊私語著,充滿了揣測和惡毒的話語細弱蚊蠅,但卻分毫不落的傳進了漢特的耳朵中。這些下流的話像是暴怒的催生劑,讓漢特幾乎徹底失去理智。
如果他的手中有著一把刀,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朝著半躺在地上、冷笑著的查克丟過去。在這一時刻,漢特沒有考慮過任何後果,也不想考慮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漢特失去理智,不代表傑森尼也是如此。傑森尼很清楚,查克雖然只是一名漁民,但他與海巡隊的一些底層工作者交好。眼前的事態已經有些超出控制了,如果漢特真的將查克給殺了,等待他的唯有‘槍決’這一個下場。
而正在此時,薑然也已經趕到了。
傑森尼看到遠遠趕來的薑然,頓時大喜,連忙對著他招手。薑然來到他們的身邊,傑森尼簡要的告訴了他前因後果後,薑然心中也已經起了殺心。
這是薑然來到‘新世界’後,
第一個列到‘死亡名單’上的人。 被一名職業殺手給看做獵物,這可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薑然是個時刻都能保持冷靜的人,否則也無法在上一世中,從諸多險境中脫身而出。雖然這個世界的‘規則性’沒有地球強,但也不代表可以當街殺人。像漢特這種不顧一切拚命三郎的做法,雖然看起來熱血,但最終只會是兩敗俱傷。
而薑然,可不希望看到這種結果。
他需要的是完勝。
查克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看的出來,漢特下手很重,他身上有許多地方都已經有了淤青。查克將嘴角滲出的鮮血抹掉,指著漢特冷笑:“你完了,真的,你要相信我,你以後沒有好日子過。”
“呸!”漢特吐了一口唾沫,朝著查克揚了揚拳頭,陰森森的說:“如果你是個男人,你就過來,我會將你身上的肉用刀一片片的割下來,然後讓你自己吃掉。”
被毒打一頓的查克還真的有些害怕像是瘋狗的漢特,他有些色厲內荏,心想等到海巡隊到了,自己的安全就能得到保證了。至於漢特,自己一定會讓他的下場很慘。
“不要失去理智,這會讓你陷入困境。”薑然冷靜的說,拍了拍漢特的肩膀,眼神注視著對方的雙眼。
看到薑然的眼神,漢特不由得失神了一瞬。雖然對方什麽都沒有說,但是漢特卻本能的察覺到致命的危機。仿佛有一頭野獸藏匿在其中,只要等到合適的時機,它就會撲出來,將一切都給撕成碎片。
不自覺的,漢特就連掙扎的力度都小了許多了。
薑然看到漢特逐漸恢復理智,滿意的笑了笑,湊到他的耳邊,低聲道:“我不會放過這個人渣,我會讓他跪在你的前面,在無盡的痛苦中死去,你相信嗎?”
漢特愣住了。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薑然完全符合一個‘良好公民’的形象,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新朋友’即使笑起來也是斯斯文文的,偶爾會有一些好色和猥瑣,簡直是絕大多數公民的寫照。
可薑然話語中流露出的戾氣與堅決,卻又令漢特感覺到驚懼。
漢特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因為動手打人,你會有一些麻煩。但這是暫時的,你完全可以放心,我和傑森尼會將一切都給擺平。但需要你的配合,不能再意氣用事,如果你不能做到,也許你就再也看不到這個人渣的慘象了。”薑然低聲道。
漢特深吸一口氣,狠狠點頭:“我相信你。”
傑森尼能明顯感覺到,漢特將所有的力氣都給撤去了。他稍稍松了口氣,但依然不敢懈怠。
在三人對面不遠處的漁船盡頭,查克依然在冷嘲熱諷著。薑然對此不理不睬,他不喜歡和別人打口水仗,面紅耳赤的玩一些文字遊戲,這是幼兒園小孩子才玩的把戲。
他是個行動派。
聽著對方的辱罵,漢特的額頭青筋暴跳,幾乎忍不住要跳過去再度將這個囂張的家夥給打死。但每當他幾乎要暴走的時候,腦海中就不自覺的浮現出薑然說的那番話,於是強行將怒火給壓了下去,冷冷的盯著他。
不一會兒,海巡隊的船隻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