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貧窮的摩爾根,郊外荒地隨處可見,到處都是半人高的雜草,這並不稀奇。
可那片荒地很特殊。
那是薑然見過的唯一一位魔物‘小女孩’所存在的荒地,同時也是讓薑然不敢隨意踏足的地方。
可如今他也只能賭一把了,賭那個‘小女孩’擁有幫他們阻攔甚至是殺死丁朗格的能力。
橫豎大不了一死!
拚了!
薑然一咬牙,調換了個方向,朝著那塊荒地跑去。而丁朗格幾人見到遠處的薑然掉換了方向,雖然不明白他們在搞什麽,但是丁朗格也沒有多想,直接追了上去。
在他們看來,背著人的薑然一定是窮途末路了,才會做出這麽不明智的選擇,想要破釜沉舟賭一把。
而事實也的確是這樣。
丁朗格滿腦子都已經被欲望給填滿了,他今天必須要抓到這個性感的女人,狠狠的蹂躪!
隔著很遠的距離,薑然依然一眼就看出了在荒地中坐著的‘小女孩’,欣喜的同時也有些擔憂。
薑然清楚,這可不一定是他們的救世主,很有可能是另一個更恐怖的惡魔。
但此時薑然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了,即使是龍潭虎穴,他也必須得去闖一闖。
就在薑然朝著那片荒地跑去的同時,‘小女孩’顯然也察覺到了他們,朝著二人飄來。與此同時,薑然也踏入了荒地中。
當進入荒地的那一瞬間,薑然和恩嘉璐同時感覺到全身上下似乎被窺視了一遍,居然有種全裸著的感覺。而薑然的大腦更是有著短暫的空白,像是被強行分裂了頭蓋骨,大量的不知名東西被塞入了裡面,讓他有種頭要爆炸的感覺。
“你來了?你終於來了。”輕靈又動聽的聲音。
‘小女孩’雖然依然是甜美的、人畜無害的臉蛋,但她此刻的笑容卻很森冷,讓看到的人不寒而栗。
她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四面八方響起,從耳朵、口腔甚至頭皮的毛孔中擠進薑然的大腦中,佔領了他的意識,讓他變的有些不清醒了。
薑然隻覺得自己頭痛欲裂,他滿腦子都是‘小女孩’的聲音,但他殘留下來的意識依然支持著他向前奔跑,這讓他暫時避免了丁朗格的槍擊。痛苦又嘶啞的聲音從他喉嚨中吼了出來,他像是一頭即將發狂的野獸,差點將恩嘉璐從背上甩出去。
恩嘉璐看到薑然痛苦的神情,覺得很奇怪,但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知道一定與面前這個神秘的小女孩有關。不知道為什麽,面對死亡都沒有懼怕的她,居然對眼前的女孩產生了些懼意,仿佛她是來自地獄的劊子手,有一萬種慘無人道的折磨方式。
但心系薑然安慰的恩嘉璐並沒有放棄,她警惕的看著‘小女孩’,冷聲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大概是恩嘉璐太弱小了,弱小到‘小女孩’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小女孩’飄蕩在薑然的身邊,盯著逐漸暴怒的薑然,皺著眉頭,喃喃說:“很弱的身體,但靈魂卻很強大,很奇怪呢...”
在後面追擊的丁朗格四人看到有一個陌生但漂亮的女性出現,更加興奮了。由於‘小女孩’飄蕩的很低,導致丁朗格看不出什麽異常,將她當成了一個普通的、迷路的小女孩。
丁朗格眼中邪惡的光芒更強盛了。對他來說,沒有什麽比碰到年幼的女孩更興奮的事情了。
...
“頭...頭痛,頭...頭好痛...”
薑然喉嚨中傳出細微的聲音,
他說話很艱難,簡直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你還好嗎?邁克,你怎麽了?”恩嘉璐急聲道。
“我...我好難受。”薑然雙手抱頭,痛苦不堪。恩嘉璐順勢從他背上跳了下來,幾乎要急哭了:“邁克,你怎麽了?你說話啊,邁克...”
突然,恩嘉璐看到了草中不易察覺到的、飄著的小腳,猛的抬頭,面露驚恐的看著‘小女孩’:“你是魔?”
小女孩有些意外的瞥了她一眼,微微笑道:“你才看到?我沒想掩飾。”
“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會知道的。”‘小女孩’眼中紫色光芒大盛,身體逐漸虛化,一陣陣的紫煙從她身體上升騰。在紫霧之中,似乎有一道奇異的光芒鑽進了薑然的身體之中...
魔的手段太詭異了,身為普通人的恩嘉璐根本無力阻止。當她回過神的時候,薑然已經徹底昏迷了,他的身體無意識的倒在了地上,壓倒了一堆雜草。
恩嘉璐面色刷白,徹底絕望了。
關於‘魔’,恩嘉璐雖然了解的不多,但是她知道,幾乎沒有人能在它們的手上存活,除非是‘驅魔使’。
但很顯然,薑然不是...
...
小女孩的‘異變’不僅震懾了恩嘉璐,同時也令後面追趕的四人亡魂皆冒。
“發生了什麽事情?”丁朗格吞咽了一口唾沫, 連追也顧不上了。
前方詭異的一幕像是一盆冷水潑灑在丁朗格的身上,將他心中的欲望給澆滅的乾乾淨淨。欲望褪去,理智重新佔據了主導,丁朗格這才意識到,他們身處荒郊野外,而那名小女孩更是出現的不合時宜。
“老實說,我覺得我的眼睛出現了一些問題...”齊德仕深吸一口氣,說。
“你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了那名女孩化為了一團紫色的煙霧,憑空消失了。”齊德仕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你們說,我的眼睛一定是出問題了,我需要看醫生。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嗎?”
強壯的齊德仕希望從同伴的口中聽到肯定的答案,但他失望了——所有的人都在此刻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雖然他們也想回答‘是的,你的眼睛出現了問題,你必須馬上接受治療’,但事實是,他們看到的都是一樣的場景。
難道四個人的眼睛同時出現了問題?
顯然不會。
能有這種想法的人肯定不需要去眼科治療,他們或許更需要一個心理醫生,或者是去腦科走走。
“你們為什麽不說話?難道我看到的是真的?不,我不相信!這肯定不是真的!”齊德仕不敢相信。
“也許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裡...對,離開這裡!”丁朗格顫抖的聲音。
作為混跡於‘黑白之間’的人,丁朗格也知曉‘魔物’的存在,只不過他認為這些對他來說太遙遠了,所以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