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奧斯鐵匠鋪離開後,薑然將凱斯琳和凱斯恩送回了家,獨身前往鐵器工廠。
鐵器工廠由於規模龐大,佔地極廣,並沒有坐落在內城,而是在一個偏僻的、靠海的郊區。
作為危險又敏感的‘公立單位’,鐵器工廠的戒備甚至比關押漢特的臨時監獄還要森嚴。為了保證安全,政府還特意在工廠的周圍建設了一座電燈塔,來監控四周的情況。
薑然已經打聽過了,只要不是製作有殺傷力的武器,鐵器工廠是允許給普通公民製作一些物品的,當然,不局限於鐵器。
薑然來到鐵器工廠門口,有著一名穿著綠色軍服的男人對他說:“你是誰?”
“一名公民,想來製作一個小玩意。”
“國籍?”男人問。
“摩爾根公民。”薑然說著還摸出了自己的漁民牌,這是相當於工作證的東西,能夠很好的證明自己的身份。
男人把玩了下漁民牌,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後,帶著他來到了工廠內。
工廠中有著許多的熔爐,散氣口向外散發著肉眼可見的熱氣,‘嗤嗤’的響聲從熔爐中傳出,令整個大廠房都熱熱鬧鬧的。裸著上身的工人們賣力的乾著手中的工作,而穿著製服的聖職工作者們則在一旁監督著,看到有人偷懶後就走過去用腳踹他的屁股,責罵他好好乾,脾氣差的還會動手打人。
這些在工廠中出力活的工人們都沒有什麽人權,他們大多數是犯了罪、坐牢時間較久的犯人,甚至會有一些死刑犯。而來到這裡為國家工作,則會或多或少的減緩他們的罪行。
比如有些需要入獄五年的,在這裡工作一段時間後,只需入獄三年就會被釋放。而原本該被執行的死刑犯,在這裡工作可以避免被執行,等等。
雖然如此,但他們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群犯人,是比普通公民還低等的存在——幾乎等同於中世紀的畜牲,工作者們自然不用理會他們的想法,可以肆意的使用他們發泄自己的情緒。
“你需要製作什麽?鐵器?或者是別的?”男人問。
“你知道什麽是放大鏡嗎?”薑然試探著問,他本來是不抱什麽希望的,但沒想到男人居然真的知道些什麽。
“你是說那種用厚厚的玻璃製作的、可以查看很遠地方的鏡子嗎?”男人問。
薑然小雞啄米的點頭:“就是那種,你見過?”
“當然,工廠中現在已經開始研製了。”男人帶著薑然,邊說邊走,他是一個很健談的男人,和盧瑟托有些相似,並沒有因為薑然是漁民就擺出高高在上的樣子:“關於這種可以將視圖放大的鏡子,其實還是從紐曼帝國傳來的。”
“紐曼帝國嗎?”薑然驚奇的問,心想看來紐曼帝國比摩爾根帝國先進了不止一星半點。在摩爾根軍隊普遍使用低劣的連發槍作戰時,紐曼帝國都已經開始研究‘狙擊槍’了。
可以預見的是,在軍隊的作戰中,一旦一方擁有超越常規的視野,他們就能夠處處佔盡先機。
男人道:“是的,在半年前,我國在伊林的駐軍與紐曼帝國伊林駐軍發生了衝突,雙方共六百人投入了戰鬥。在開闊的平地上,雙方都有損傷,雖然我國駐軍傷亡更大一些,但總體還算能夠接受。”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當戰場換到‘叢林’之後,雙方的差距就立刻凸顯了出來。他們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幽靈,神出鬼沒,甚至可以在我們察覺不到的地方對我們進行攻擊,
我們的駐軍成為了他們的活靶子。” 薑然對此並不意外,普通士兵在野外與狙擊手進行戰鬥,簡直就是在考驗狙擊手的射擊準確度——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我們不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裡,直到我們抓到了一名俘虜,在嚴刑拷問下,他才說出了實情——問題就出在這種鏡子上。”男人說:“據他所說,紐曼帝國幾乎所有的軍隊都已經在槍支上裝上了這種名為‘超級放大鏡’的鏡子,這大大的提升了軍隊的射程,而我們的駐軍也是因為這一點,幾乎是完敗。”
“所以政府就開始大力研究這種超級放大鏡?”薑然順著說。
“是的。”男人有些驚奇的看向薑然:“你是怎麽知道這種奇妙的鏡子的?難道你見過?”
“當然沒有,我最近在研究一些‘手工藝品’,是的,就是那種需要特別細致的小玩意。但是我的眼睛已經出了些問題,適應不了如此高強度的工作。而我的一名在軍隊中的朋友告訴我幾乎每座城市的鐵器工廠都在研究甚至是生產這種‘超級放大鏡’,所以就讓我來購買一隻使用。”薑然早就想好了說辭,如果男人問起自己這名朋友的軍隊編號,薑然都能回答的上來。
可惜男人並沒有懷疑,這讓薑然事先做的功課浪費了:“他說的沒錯,如果戴上這種放大鏡的話,的確可以讓你試圖觀察微小事物的眼睛舒服一些。”
“你們出售這種鏡子嗎?”薑然不動聲色的問,如果他們不賣的話,自己就得想其他的辦法了,那樣會繞許多的彎。
但沒有辦法,一把狙擊槍如果沒有狙擊鏡的話,將會被削弱大半的能力。
“當然,不過它的價格很貴,對於漁民來說,也許很難有資金購置。”男人說完後還解釋了一句:“當然我並沒有瞧不起漁民的意思...”
“資金的問題,我會想辦法解決。”薑然說。
“你真是個富有的家夥。”男人帶著薑然走到了工廠的中央,這裡是一個獨立的房間,與又髒又熱的熔爐區不同,這裡的溫度偏低,同時牆壁也被粉刷成了白色,看起來有些像是醫院的內部。
在房間中有著許多展示商品的櫃台,只不過裡面裝的都是各式各樣的坡面玻璃,這些就是所謂的放大鏡了。在每個鏡片下都有一張手寫的紙片,紙片上標注了鏡片們所能放大的倍數。
“1.1倍,1.2倍,1.3倍,2.0倍,3.0倍...”
“這就是近一年我們研究出的所有成果了。”男人說著指向了一名穿著白色衣服、正在全神貫注的測試著鏡片放大倍數的老人,道:“這位先生就是我們迪諾城鐵器工廠的研究師——布倫瓦爾先生,而關於‘超級放大鏡’的交易,也由他來全權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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