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啟無奈地看了“模范叔”一眼,感覺自己實在是無路可逃了。
裴明達本來好像當“模范叔”不存在一般,現在看到他插話進來,突然把手一伸,攔住他說道:“哎,你別打攪我們,袁啟跟我還有正經事沒辦呢,有什麽事情一會再說。”
“模范叔”對裴明達的態度很是不滿,直著脖子說道:“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正經事?只要是在這個病房裡,好好配合治療,就是最大的正經事。他得先做一百個俯臥撐配合治療。”
裴明達很明顯是不願意與他糾纏,直接把頭一轉,對著袁啟說道:“你還記得我們之前說過的事情吧?正好胡大夫在這裡,你就幫我個忙,讓胡大夫了解一下我的情況。”
袁啟已經聽胡大夫解釋過裴明達的病情,所以再聽到他這話,不由有些猶豫,於是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模范叔”,含糊地說道:“‘模范叔’剛才說配合治療,我覺得還是有些道理的。”
“就是嘛!”“模范叔”好像終於找到人撐腰一樣,湊到裴明達面前,大聲說道:“你看他自己都說了,認真配合醫生護士,做一百個俯臥撐是對的!”
裴明達愣了一下,瞥了“模范叔”一眼,然後又當他不存在一樣,轉向袁啟說道:“嗯,我知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這話其實是在說我,對吧?你擔心我不能好好配合治療,是不是?實話說吧,以前大夫如果讓我出院繼續服藥,我是不會聽的……不過有了彭老師的經歷做對照,我現在已經徹底想通了——需要我服用什麽樣的藥物,我一定認真配合。”
袁啟沒想到,裴明達竟然一下理解他剛才這含糊其辭的意思,不由有些驚訝。
他有些遲疑地看著裴明達說道:“裴總,我是很願意幫你的,但是——”
袁啟話還沒有說完,胡大夫正好從辦公室裡走出來,一眼看到袁啟他們幾個還站在門口,便隨口問道:“袁啟,你們在說什麽呢?”
“是我找您。”裴明達直接迎上前去說道,“我想問問您,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哦,這個啊,”胡大夫猶豫了一下,說道,“等下次你家屬來了,我們一起好好溝通一下吧。”
袁啟看到裴明達情緒條的狀態,知道他此刻心情非常失望。
好在,從情緒條的狀態,也可以看出來,裴明達心裡倒是沒有什麽怨氣。
這和早上袁啟在病房與他對話時的情況,有很大的不同。
裴明達雖然心裡非常失望,但是表面看起來仍很平靜,心平氣和地對胡大夫說道:“哦,這樣啊……那您把我這幾次檢查的結果,跟我說一下吧。”
袁啟看到,裴明達在說這些話時,手背在身後,對著他做了個手勢,似乎是在催促他幫忙。
袁啟不由有些猶豫,一隻手暗暗伸進口袋,握住了掛滿“和解小球”的手柄。
“模范叔”突然又一拍袁啟肩膀,說道:“哎,你別發呆啊。一百個俯臥撐沒什麽的,一小會兒就做完了!我來幫你一把。”
“模范叔”說著,伸手就來架袁啟的胳膊。
袁啟剛想說,做個俯臥撐還怎麽幫忙啊,突然兩隻手臂就被“模范叔”抓住,扯到身體前方。
就在這一瞬間,袁啟手上握著的“和解小球”突然亮光一閃,有一個橢圓形的小球飛了出去,正好粘在“模范叔”身上。
“啊啊,糟了糟了,又出這種事情!”袁啟心裡暗自抱怨,“就算搞錯,
也不該搞到‘模范叔’身上去啊!我是在猶豫,這個用在胡大夫身上,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袁啟心裡剛起了這個念頭,帶著“和解小球”的手柄上又是亮光一閃,一個透明的小球又飛了出去。
這一回,小球竟然粘在了胡大夫身上!
“啊呀啊呀,這可太糟糕了。”袁啟暗暗叫苦,“為什麽我一想到胡大夫,它就粘到胡大夫身上去了?‘模范叔’這樣跟胡大夫連到一起,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麽亂子啊?我剛才就不該答應裴明達這件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袁啟又想到了裴明達這個名字,總之是,袁啟才剛剛有了這個念頭,第三個“和解小球”就又飛出去了。
還好,這次“和解小球”終於粘到了裴明達身上。
拓跋安其實距離也不是太遠,但是他總算沒有被牽扯進來。
袁啟愣了一下:“哎呀,糟糕糟糕,一不小心又粘上了三個人。這個小球一旦粘上了,拽都拽不下來。幸好,現在小球上的細絲還沒連上,可千萬別連在一起啊!”
可是,他才剛有了這個念頭,連接著三個小球的透明細絲,突然同時與手柄斷開,漂浮在空中。
“完了,這幾條絲線肯定又要纏在一起了,”袁啟默默地想著, “真是糟糕!現在只能希望,連著‘模范叔’的那一條,千萬別加進來。”
好像袁啟擔心什麽事情,什麽事情就一定會發生,這三條細絲,立刻就一條不落地自動纏在了一起。
袁啟剛歎了一口氣,這幾條細絲連在一起的位置,亮光閃動一下,立刻相互融在一起。
緊接著,亮晶晶的透明細絲,連同粘在幾人身上的“和解小球”,瞬間閃出亮光,就一起消失了。
三個人同時愣在原地,眼睛直直地,各自盯著自己前方的某個位置,一點反應也沒有。
袁啟心裡一陣嘀咕,不知道他們幾個人,這時候會有什麽樣的想法。
“主主主,主人,”銅鏡突然浮現出來,結結巴巴地對袁啟說道,“你你你,想,想不想,知知知,知道,你為,為,為什麽總是,總是,弄弄弄,弄不準?”
“啊?你是說,‘和解小球’為什麽老是搞到別人身上去?”袁啟看了銅鏡一眼,“什麽原因?”
“因因因,因為,主主主,主人,你你你,你有,搞搞搞,搞事情的,體體體,體質。”
“呃!搞事情體質?你這家夥……”
袁啟還沒來得及跟銅鏡發火,突然看到胡大夫轉頭看看自己周圍,似乎有些清醒過來了。
“咦?剛才發生什麽事了?”胡大夫的視線落在“模范叔”身上,停頓了一下,然後問道,“‘模范叔’你剛才在這裡幹什麽?”
“啊?我,我……”“模范叔”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好像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胡大夫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