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啟愁眉苦臉地按照標準動作做起深蹲,可剛剛做了三十幾個,外面又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
聽起來,是剛才那一幫半獸人孩子,又聚過來了。
袁啟猜測,是艾奇沃斯特族人又來了。
或許是他們那個二級生物的半獸人回營地了。
“哎,深蹲做不動了,出去看看吧。”袁啟揉了揉累得發抖的雙腿,掀開門擋,走出了帳篷。
可是外面只有一幫孩子。
希爾維斯勒和菲茲勒都不在。
這幫孩子正圍著樹族地精的那棵小樹吵鬧。
在小樹的枝葉之間,有兩團帶彩色小點的白色光團,正在時快時慢地來回穿梭。
白色光團運動速度慢下來的時候,勉強可以辨認出它的形狀。
那是一個圓滾滾的發光小球,但是兩側還有一些亮度稍低的光暈,看形狀,很像一對發光的小翅膀;
可是,當這白色光團運動速度突然加快的時候,就再也看不出它的外形細節,只能看到一條發光的彩帶,在小樹的樹冠上,不停地繞來繞去。
袁啟剛想走近一點看個明白,小樹上的亮光突然消失了。
與此同時,在跟袁啟挨著的另外一個帳篷門口,小個子卡拉圖人突然飛了出來。
半獸人的那些孩子,立刻把卡拉圖人圍了起來,鬧著要看卡拉圖人的法術。
但卡拉圖人看上去表情困惑,似乎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且,卡拉圖人也沒太有興趣,理會這些孩子的要求。
袁啟發現並不是艾奇沃斯特的族人來找自己決鬥,稍稍松了一口氣,可同時又為自己再次浪費了三十幾個深蹲而懊惱。
這時候,一個成年女性模樣的半獸人,從遠處的一個帳篷裡鑽了出來,大聲地驅趕這幫孩子,同時還斥責卡拉圖人,警告他,不要總想打這些孩子的主意。
卡拉圖人既是不解,又有些惱火,索性翅膀一收,一頭扎進自己的帳篷,再也不出來了。
半獸人的孩子們圍在帳篷外面鬧了一會兒,見卡拉圖人不再理會他們,又覺得附近再也沒有什麽新鮮事兒吸引他們,便經不住半獸人婦女的叫嚷,很快就一哄而散了。
袁啟準備回自己的帳篷,一直跟在他身邊沉默不語的機關人,這時候忽然說起話來。
“你剛才看見樹族地精身上那些亮光了嗎?”機關人在得到袁啟肯定的回答之後,又繼續解釋說道,“我和半獸人扛著樹族地精來營地的路上,就看到過這種亮光。”
“哦?”袁啟聽了有些奇怪,“我還以為,剛才那是卡拉圖人吸引半獸人小孩的戲法。”
“不是。”機關人說道,“那兩團亮光,可不是卡拉圖人變出來的。我覺得情況正相反——每次卡拉圖人一出現,這亮光就消失了,就好像,它是在躲著卡拉圖人。”
“哦?”機關人所說的情況,引起了袁啟的興趣,所以他就追問機關人說,“按照你這個說法,這亮光已經出現好幾次了。”
“是的。”機關人回答說,“每次它一出現,樹族地精的重量就突然增加了。”
跟樹族地精的重量變化有關?袁啟有點好奇。
“那就是它還有可能再出現嘍?”袁啟說著,圍著小樹又走了一圈,可是沒有什麽特別的收獲,接著他想了想,說道,“我覺得不能把樹族地精留在外面!那幫孩子太好奇了,沒準兒時不時會來折騰一下,那對樹族地精可不太好。
” 袁啟想了想,讓機關人幫忙,把樹族地精移進了自己的帳篷。
這樣一來,帳篷裡就變得有些擁擠。
“哎呀,這樣我就沒地方繼續鍛煉了啊!”袁啟自言自語地說,“看來訓練引導程序規定的動作只能往後推一推了。”
袁啟覺得自己這個理由很充分。
“你其實就是想偷懶了。”嘟嘟在一旁嘲笑袁啟,“我看你這樣,也別說什麽,讓我看看你狀態之類的話了!”
“什麽呀,我這不是為了樹族地精著想嘛!”袁啟一邊說著,一邊在草墊上躺了下來,“再說,我這麽長時間一直都沒休息,等我休息一下再訓練,一定能完成那些規定動作的。”
“你的心思就都放在這些事情上了?”嘟嘟說話的態度有些嚴肅,“我再問你一次,你不想找你哥了?”
“我當然想了!”袁啟覺得心情有些不好,來來回回翻了好幾個身,“可是現在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對。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你覺得,我怎麽才能找到我哥?”
“那你聽我說。”嘟嘟湊近袁啟說道,“我們需要一張地圖。卡拉圖人本來是有地圖的,可是在進入長夜之後,這附近的地形,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所以——”
“等等,你等等再說!”袁啟扭過頭,驚奇地看著嘟嘟, 說道,“你說卡拉圖人?你怎麽知道卡拉圖人的事情?”
“因為卡拉圖人跟我說的呀!”
“我說你們兩個怎麽老是湊在一起!卡拉圖人能跟你交談了?可這也太誇張了吧?他既然能跟你說這些事情,那他不用通用語翻譯,就也能聽懂我的主世界語言?”
“要是聽懂你說話,可能還有點困難,”嘟嘟抬起一隻前爪,在袁啟眼前晃了晃,“因為他跟我說話的時候,很多都是‘嗷嗚,嗷嗚,汪汪’,就這樣子的!”
袁啟眯起眼睛,在腦海裡想象著,一隻大鳥,學著一隻小狗的口氣,“汪汪汪”地交談的樣子。
接著,嘟嘟又說:“哎,你不要岔開話題。聽重點。我剛才說了,卡拉圖人手上的地圖過時了,所以,我們要找到一張修正的地圖,那樣才行!”
“哦,先找地圖。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可以找到入口,進入修士活動的區域。”
“我好像不是第一次聽你提到‘入口’這個說法了吧?你說的“入口”是怎麽回事?”
“我跟你說過入口的事?沒有吧!”嘟嘟用前爪撓了撓頭,好像有些困惑。
“哦!我記起來了!”袁啟突然明白過來,“這確實不是你說的,是我之前回到病房的時候,銅鏡告訴我的!”
“銅鏡?你什麽時候見到他的?它在哪兒?給我出來!我要狠狠咬它兩口!”
“喂,你先別管我怎麽見到銅鏡的,反正它現在沒在這兒,你想咬也咬不著。你還是先告訴我,‘入口’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