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啟看見衛詩華的情緒條顏色正在變化,也就知趣地不再爭辯。
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方子旭,發現他正衝著自己微微搖頭,立刻明白了方子旭的意思。
“也許是我看錯了,”袁啟試著向衛詩華解釋,“嗯,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呢,我的印象裡,它就是這樣的……”
袁啟囉嗦了兩句,忽然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所以馬上又補充說:“啊,對了,有件事情我必須說清楚——那輛大貨車肯定沒有撞到我哥!這件事情跟貨車司機沒關系,你們信不信我都不要緊,我總不能冤枉他呀!”
衛詩華還想再說什麽,但是老李咳嗽一聲製止了她。
接著,老李清了清嗓子,說道:“這個事兒呢,沒有誰要冤枉誰。主要我們不知道齊主任到底去哪裡了,所以就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報案啊……”
“報案?”袁啟聽了有點著急,“我說了呀,這貨車沒撞到我哥!跟貨車司機沒關系!”
“那可不一定,也許你沒看到,或者,你看到但是記錯了……”老李猶猶豫豫地說道。
“不對呀,你剛才也說了,現在找不到我哥,對吧?如果他是被車碰了,又怎麽會找不到他呢?”袁啟說。
“這個啊……”老李似乎神色有些尷尬,接著用一種試探的語氣說道,“你忘了,這條路旁邊沒多遠,就是江水——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性……所以我們才會猶豫,這個事情要不要報案……”
“啊?還能有這樣的可能性?”袁啟聽了很驚訝,又重複說道,“跟司機沒關系,不能冤枉他呀!”
“沒,沒沒有這這這個,可可可,可能……”銅鏡不知怎麽又冒出來了,懸在半空說道。
袁啟聽了銅鏡的議論,忽然心情有些煩躁,於是就盯著銅鏡,通過心靈溝通的方式對它說道:“給我閉嘴!”
“好好好好的,主主主主人,我我我,以以後發發發聲的時時候,一一一定,不不不,不張,張嘴!”
袁啟頓時一頭黑線:“閉嘴!……嗯,不許出聲!再出聲就把你的揚聲器給拆了!”
“主主主,主人,揚揚揚揚聲器是是,很很很落落後的,技技技術,我我我沒沒有那那個東東東……”
老李又解釋了兩句,發現袁啟根本沒聽他說話,只是盯著半空中出神,所以也就不再吭聲,只是默默地看著袁啟。
衛詩華離袁啟近些,看到袁啟神情古怪,就對著他揮了揮手。
可是袁啟照樣沒有反應。
衛詩華有些不滿,皺了皺眉頭說道:“你有什麽想法就說出來啊!”
“啊?你跟我說話?”袁啟突然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啊!真是抱歉!我剛才走神兒了。”
袁啟剛說兩句,又看見銅鏡左搖右晃地隨時準備插話,頓時覺得不爽,於是就在心裡大聲叫小狗的名字:“小不點兒,你怎麽不把它弄下來?按住它,別讓它跟我搗亂啊。”
袁啟叫了兩聲,可是沒有聽到小狗回應自己。
低頭一看,原來小狗正在繞著衛詩華轉圈兒,短尾巴翹著,不停地搖來搖去。
“你幹嘛?”袁啟覺得小狗的反應有點奇怪,就在心裡問道,“我叫你把銅鏡按住,你聽見沒?別瞎轉了!”
“呸,你叫誰小不點兒?我為什麽要聽你的?”小狗沒有理會袁啟,仍然圍著衛詩華轉來轉去,“哎,她叫什麽名字來著?衛詩華,是吧?你努努力,
我覺得她應該能聽你的!” “啊?”袁啟聽見小狗沒頭沒腦的評論,一下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麽呢?”
“我說你別來指揮我,指揮指揮她!”小狗抬起一隻前爪,指了指衛詩華,“不過,她要是穿著這身男人衣服,我估計你可能指揮不動她——”
“男人衣服?你是說她這身小西裝嗎?這明明是女士西裝好不好?”袁啟有些驚訝地看著小狗,說道,“再說你想讓我指揮她?你想多了吧?她這一看就是已經拿了本兒的律師……”
“什麽叫律師?什麽叫拿了本兒的?解釋解釋?”小狗歪著頭看袁啟。
“啊?‘律師’還要解釋?”袁啟無奈地說道,“拿了本兒就是有律師執業證了, 我這連實習證都沒有呢……哦,對了,我哥有沒有給你辦過養犬許可證?”
“胡說,老子愛幹嘛幹嘛,不需要別人許可!”小狗晃了晃腦袋,說道,“反正你別忘了我這句話,你努努力,我估計她以後能聽你指揮!”
袁啟對著小狗翻了翻白眼,接著就把衛詩華仔細打量了一下。
袁啟突然發現,在衛詩華頭頂的情緒條附近,泛出了淡淡的光芒,然後她的情緒條閃動了一下,旁邊出現了一行小字。
袁啟努力辨認了一下,可是沒有辦法看清字的內容。
袁啟想起自己昨天在電梯裡見過這種文字,當時銅鏡還沒現形出來,只是用一個帶金屬回響的聲音,在一旁評論個沒完。
袁啟不由有些好奇,也許銅鏡知道,這些文字是怎麽回事?
“報報報告,主主主主人,觀觀觀察對,對對象的,好好好感度,為為零零零……”袁啟剛有這個想法,銅鏡又出來賣力表現了。
“行了,你結巴成這樣,就別再說數字了!”袁啟不耐煩地打斷銅鏡。
“好好,好的!不不,不過,我我我沒說說錯,多多多少個,零零零,加加在在一起,也還,都,都是零……”
“你別囉嗦,我沒問好感度!”
“報報報告,主主主主人,她她的屬屬性,狀,狀態……”
“屬性狀態?你有完沒完?”袁啟聽著銅鏡胡說八道,覺得尷尬極了,“再說下去,就是加屬性點了,是嗎?我問的是,那行小字是怎麽回事!就是她情緒條旁邊的那行小字,那裡寫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