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哥說了。他還說東西很重要。到底什麽東西這麽重要?”

　　“我也不知道，”方子旭聳聳肩說，“到時候你自己看吧。去玄真大陸這個事兒，你哥哥可搞得夠神秘的，要不是以前見過他的本事，鬼才信他那套說法！”

　　“啊?我哥有啥本事?這麽說你也相信，有個玄真大陸?”

　　“哎哎——那是你的理解，我可沒這麽說過。就是‘玄真大陸’這四個字，也就是咱倆之間說說，你要是跟別人提起來，可別把我扯進去。”

　　“為什麽……”

　　“為什麽?你總得考慮普通人是什麽想法，對吧?”

　　“嗯，可是——”袁啟又看了看銅鏡和小狗，猶豫要不要把這些跟方子旭說清楚。

　　“我可提醒你啊，”方子旭嚴肅地看著袁啟，“別人問起昨晚的事情，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要心裡有數……”

　　這時，有人輕輕敲了敲病房的門。

　　“誰呀，請進。”袁啟回答道。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醫生進了病房。她進門之後微微愣了一下，立刻提高聲音問道:“齊願！方子旭！你們兩個又在搞什麽鬼?”

　　袁啟看了一眼女醫生的情緒條。

　　這次，不需要銅鏡的提示，袁啟也立刻意識到，女醫生此刻有點惱火。

　　因為小時候他每次闖了禍，老媽從外面回來叫他名字的時候，情緒條也跟這女醫生是一樣的。

　　“哦，我我，我不是齊願……”袁啟突然有點緊張。他最怕看見這樣的情緒條。

　　“主主主主主人，你你你怎麽，也也也，算算算力不不不足，足了?”

　　“你閉嘴！”袁啟回過頭來，狠狠瞪了銅鏡一眼。

　　銅鏡突然不出聲了，同時它一下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哦，韓寧，你來了。”方子旭也連忙打招呼，“你別誤會，這個是袁啟，是齊願的弟弟。”

　　小狗見銅鏡掉在地上，卻沒有一下撲上去，反而站住不動，對著韓寧搖起尾巴。

　　韓寧顯然看不到銅鏡和小狗，只是對著方子旭說道:“齊願的弟弟?他真沒跟我說起過……”

　　“這不能吧?”方子旭顯出意外的樣子，“你說這齊願，他怎麽——”

　　“哎哎，你別轉移話題，”韓寧打斷方子旭說道，“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昨天晚上?”方子旭顯得有些驚訝，“我也不知道呢，我才剛趕過來……”

　　韓寧又轉向袁啟問道:“昨晚的事你總該知道吧?”

　　“嗯，昨天晚上是……是……”袁啟看了看搖著尾巴的小狗，又看了看裝出一臉意外表情的方子旭，吞吞吐吐地答道，“昨天晚上雷雨，打了，打了一個閃電，然後，然後，我哥他，不知怎麽就不見了……”

　　“我我我來看看，你你，算算算力不不足的，原原原原因是是是什什麽……”

　　聽到銅鏡在一旁囉嗦，袁啟又瞪了它一眼，恨得牙根癢癢。

　　“不見了?為什麽會不見了?”韓寧又追問。

　　“我——我也不知道原因……”袁啟又有點結巴。

　　“真的嗎?”韓寧盯著袁啟，“我不信。”

　　袁啟手足無措地站著，猶豫要不要把事情的真實經過說出來。

　　韓寧卻說:“我一直以為齊願是開玩笑，沒想到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啊?”袁啟覺得很意外。

　　“什麽樣的事情?”方子旭也在一旁問道，

“齊願跟你說了什麽?”　　“就是說雷雨呀、球形閃電呀！”韓寧看了方子旭一眼，說，“對了，他還說過什麽——玄真大陸！對，就是這個名字，他有沒有跟你提到過?”

　　“沒，沒印象！”方子旭連忙搖頭，“他還說啥了?”

　　“沒說什麽。我跟他說，如果他再胡說，我就把他關起來……”

　　“嗯！聽見沒?”方子旭對著袁啟使了個眼色，加重語氣說道，“韓醫生是精神科的主任——”

　　“不對啊，你別亂說，”韓寧打斷方子旭說道，“我是神經內科大夫，只是咱們醫院的心理門診同時由我負責。不過，心理門診有時候也會有精神科的病人……”

　　“——意思就是精神病，”方子旭仍然看著袁啟，“所以，有可能要關起來……”

　　“哦，哦，我知道了……”袁啟衝著方子旭連連點頭，同時他對韓寧解釋說，“什麽玄真大陸?我也沒有聽過……”

　　“主主主主人你你你失，失憶啦，看看看來，你算算算力不不足的，問問題，更更更加嚴嚴嚴嚴重，重了！”

　　袁啟聽見銅鏡囉嗦，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 立刻飛起一腳，對著銅鏡踢了過去。可是銅鏡躲閃靈活，迅速避開，結果袁啟不僅踢了個空，還差一點失去平衡摔倒。

　　“咦?袁啟你這是幹嘛?”韓寧疑惑地問袁啟，“你沒事吧?”

　　“哦，我，我沒事。”袁啟連忙站穩腳步，下意識地扯了扯自己病號服的衣襟，“我挺好的。”

　　“真的嗎?我怎麽覺得你的反應有點奇怪?”韓寧還在繼續追問。

　　“哦，對了，”方子旭沒等袁啟回答，連忙出來打圓場，“韓寧，你怎麽過來了?”

　　“還不是因為聽說了齊願的事情?”韓寧終於把注意力從袁啟身上移開，對方子旭解釋說，“今天早上我剛到醫院，門口寵物醫院的老板就找過來了，跟我說昨天晚上‘小不點兒’跑掉了……”

　　“小不點兒?”袁啟好奇地重複了一遍。

　　“你哥養了一條小狗，名字叫‘小不點兒’。”方子旭在一旁解釋說。

　　“哦！”袁啟低頭看了一眼，小狗正搖著短尾巴，圍著韓寧轉圈兒。

　　“原來這隻小狗的名字叫‘小不點兒’，”袁啟心想，“看它的樣子，小小的，毛茸茸的，像隻玩具狗一樣，滿可愛的，叫這個名字倒是挺貼切……”

　　“汪！”小狗突然回過頭來，衝著袁啟叫了一聲，“胡說！‘可愛’這樣的詞，也敢用在我身上?我這麽勇猛的性格，居然起名字叫我‘小不點兒’，也不問問我同意嗎?！”

　　“哦！”袁啟差點笑出聲，接著他又有些奇怪，心裡想，“咦，小狗怎麽會知道我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