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銅鏡的聲音忽然又清晰起來:“數數,數據傳傳,傳輸,完完成,可可可以,轉,轉為,本本本地,模,模式……”
“哦?還有本地模式?”袁啟聽了很好奇,“本地模式有什麽功能?那就轉成本地模式,讓我看看吧!”
“本地模式啟動!”袁啟耳邊傳來銅鏡乾脆利落的聲音。
“咦?這就啟動啦?這回你反應怎麽這麽快?”袁啟覺得有些奇怪。
“本地模式,無延遲。”銅鏡迅速答道。
“嘿,你現在說話居然不結巴了!怎麽回事?”袁啟更加好奇了。
“本地模式,節省算力。”銅鏡又立即回答。
袁啟覺得,銅鏡說話的聲音很清晰,而且似乎離自己很近,跟剛才那種時間有延遲、聲音也含糊的狀況,有了很明顯的變化。
袁啟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仔細地找了找,可周圍光線實在太暗了,沒辦法看到銅鏡現在是什麽樣子。
“我還沒明白這是怎麽回事,”袁啟有點摸不著頭腦,“你剛才說話為什麽會有延遲?”
“空間扭曲。”銅鏡毫不遲疑地回答說。
“哦?空間扭曲?”袁啟雖然已經想到,聲音延遲的原因,可能是因為距離遙遠,但是現在聽到“空間扭曲”這個說法,還是覺得有些意外。
他停頓了一下,等著銅鏡給出進一步的解釋,可是周圍除了他和小狗的呼吸聲,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
之前一直都很囉嗦的銅鏡,這次居然沒有多說一個字。
袁啟又等了一會兒,見銅鏡還是沒有說話,隻好再次追問:“空間扭曲是什麽意思?你詳細解釋一下。”
“解釋不清。”銅鏡迅速回答了四個字,然後又是長時間的沉默。
“咳咳!”袁啟等了半天,隻好又尷尬地繼續追問,“‘解釋不清’又是什麽意思?你既然提到這個說法,難道不知道它是什麽意思?”
“功能受限。”
“功能受限?你是說,你這個本地模式,功能有限制?”
“對!”
“原來是這樣!那你豈不是變成乞丐版的銅鏡了?”袁啟暗自好笑,“算了,那你還是轉回原來的模式吧,乞丐版不好用。”
“無法執行。”
“沒法轉回原來模式?出什麽問題了?”袁啟聽了,皺了皺眉頭。
現在這情況,他還真是需要銅鏡在身邊,隨時為自己提供更多的信息。
“空間扭曲。”
“我知道‘空間扭曲’,你剛才說過了。空間扭曲又怎麽了?”
“數據聯絡中斷。”
“失去數據聯絡了?!”袁啟鬱悶得差點兒說不出話來,“跟誰失去聯絡?你要是沒辦法變回去,那怎麽不早點說清楚啊!”
“功能受限,沒法早說。”
“又是‘功能受限’!轉成丐版又轉不回去,怎麽也該提前給點提示吧?!”袁啟一頭黑線地說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袁啟沒辦法,又看了看小狗,說道,“按銅鏡這個說法,我想回去,可能是有點兒困難,對吧?”
“我不知道。”小狗的雙眼在黑暗中閃著光,“先要搞清楚,我們到底是在哪裡。”
“對!這還是得問銅鏡。”袁啟再次看向銅鏡聲音傳過來的方向,“你說說,我們現在是在哪兒?”
“玄真大陸。”
“玄真大陸?不可能吧?修仙的地方,不該是這樣的氣氛吧?這到底是哪裡?”
“玄真大陸。
” “難道我們正好到了那種有怪物出沒、專門給修士練級的地點?”
“不是。”
“天空上那道分界線是怎麽回事?分界線另一邊,黑漆漆的區域,又是哪裡?”
“那是異界。”
“異界?”袁啟覺得腦子有點懵,又追問了一句,“那這邊呢?”
“玄真大陸。”
袁啟感覺自己的腦子裡面一片空白,接著又好像被塞進了無數亂七八糟的內容。
從昨天下午來到平州市第一人民醫院,在這不到一天的時間裡,袁啟的經歷可真夠魔幻的!
先是發燒暈倒,然後目睹哥哥在光球和彩色大箱子的碰撞中失蹤,接著又住進了精神科病房,最後還被扎了一針……
現在呢?以為自己穿越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還沒搞清楚這是不是“玄真大陸”呢,結果又忽然聽說,對面還有另外一個世界!
異世界!
腦子要亂成粥了啊!
“那,那……那中間的那個,那個分界線是?”袁啟呆呆地問了一句。
“交界地帶。”銅鏡還不忘記盡職盡責地回答問題。
“哦,哦……”袁啟仰頭望著天空,拚命消化這些驚人的信息,“意,意思是,我們是在……”。
“結巴不好。”銅鏡突然冒出一句。
“啊?剛才你說什麽?”袁啟一下瞪大了眼睛。
“不要結巴。”
“結巴?你還敢說我結巴?”袁啟立刻感覺血湧到腦門兒上來了,“你這話都說不完整呢,還敢說我結巴?丐版的破爛玩意兒,倒還說我結巴啦?”
“精簡版,不是破爛。”
“你——!”袁啟簡直無語了,“你別躲起來說話!你在哪兒?出來,讓我看著你!”
“好的。”
銅鏡毫無情緒波動地回答著袁啟,與此同時,袁啟不遠處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一團螢火大小的紫色光點。
“呼!”
小狗仿佛與袁啟有了默契,從它趴著的樹枝上,用力向上一躥,對著那紫色的光點,狠狠一口咬了過去。
袁啟看見小狗躥到半空,以為又會聽到,銅鏡被小狗咬住時,“哢嚓”一聲的聲音;
可是,小狗卻悄無聲息地落到地上,而半空中那團螢火狀的紫色光點,也同時消失了。
“咦,銅鏡哪去了?”
袁啟眼前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小狗落在哪裡,只能低著頭左看右看。
“不知道!”小狗又順著粗樹枝,爬到袁啟面前,回答他說,“咬空了,上下牙都咯到了!銅鏡那家夥,跑哪兒去了?”
小狗正說著, 一團紫色的小光點,忽然從它的嘴邊冒了出來。
“在這裡。”
銅鏡簡潔地回答著袁啟的問題,聲音當中,依然沒有夾帶任何情緒。
小狗聽見聲音,對著銅鏡一扭頭一張嘴,這紫色小光點立刻又不見了。
“哎,你可別把它吞下去啊!”
袁啟話還沒說完,只見小狗嘴邊亮光閃了一閃,那個紫色的小光點,順著小狗的牙縫,又一次冒了出來。
“哦!你這個本地模式,可真是夠精簡的呀!”袁啟撓了撓頭,說道,“現在連鏡子的外形都看不出來了,那還能叫銅鏡嘛!難道你以後都是這個樣子了?”
“是的。”
“可我還是覺得,你如果還是原來那個銅鏡的外形,看著會更舒服一些。”
“功能受限,無法模擬主機外形。”自稱“精簡版”的銅鏡,這次破例多回答了幾個字。
“主機?”袁啟聽了心裡一動,馬上就繼續追問道,“你剛才說‘數據聯絡中斷’,就是說跟主機失去聯絡了?”
“是的。”
“那主機現在在哪裡?”袁啟已經明白,“精簡版銅鏡”提到的這個所謂的“主機”,才是之前那個,在病房裡與小狗來回打鬥的銅鏡。
“在病房。”“精簡版銅鏡”果然這樣回答袁啟。
“在病房?為什麽它不過來?”
“怕被發現。”
“怕被發現?什麽意思?怕誰發現?意思是說,它能過來,但是卻沒過來?之前不是說,銅鏡跟我DNA綁定了嗎?怎麽它居然背著我做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