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啟揉著眼睛看了看,一下就醒了:“咦?這東西哪來的?”
“你問我?我問你呀!”半獸人無奈地把大手一攤,又指了指地上,“這些都在你的帳篷裡啊!”
袁啟順著半獸人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地上散亂扔著的幾件東西,和半獸人手裡那件金屬物品一樣,居然都是半獸人小孩吃飯用的飯盆!
袁啟轉頭看看一直保持原有姿勢坐在一邊的機關人:“這東西誰扔進來的?有人進來了?”
“夜裡沒人進過帳篷。也沒聽見任何聲音。”機關人的眼睛閃著紅光左右轉動著。
袁啟知道,機關人並沒有什麽特殊的黑暗感知能力,在幾乎完全黑暗的環境中,也不可能對他要求太高。
這時,帳篷外響起兩聲哨音。
袁啟辨認出,這哨音是聲音粗的哨音在前、聲音細的哨音在後,中間夾著一小段時間間隔,立刻明白過來,這是半獸人用哨音在通報白天的時刻。
半獸人“大嘴”一邊撿起地上的金屬容器,一邊說著:“我說呢!剛才過來路上,看見有部落裡的小孩,不好好吃早飯,又哭又鬧,原來是因為這個!”
袁啟一聽,臉都要拉長了。
他轉過來看著嘟嘟,大聲問道:“嘟嘟,這是不是你乾的?”
嘟嘟本來還沒醒,被袁啟喝了一聲,便打了個滾,圓滾滾的身子肚皮朝上,四肢懶洋洋地半彎著,眼睛斜眯著看著袁啟,反問說道:“幹什麽?”
“你是不是去半獸人那裡偷東西吃了?”袁啟指著半獸人手裡的幾個飯盆,問嘟嘟。
“切!”嘟嘟朝著袁啟齜了一下牙,滿不在乎地說道,“我幹嘛要乾這種事?”
袁啟想起,昨晚嘟嘟回來時,吃得肚兒溜圓的樣子,又覺得不太可能是它。
“可這是誰弄進來的?”袁啟想不明白。
嘟嘟翻了個身跳起來,湊到半獸人手邊聞了聞,然後在帳篷裡順著味道找了找,在樹族地精的小樹旁邊,忽然停了下來。
嘟嘟抬起一隻前爪,指著小樹說:“就在這兒!”
“你說是樹族地精?”袁啟有些驚訝,“他醒過來了?”
“不是!”嘟嘟不耐煩地搖了搖前爪,說道,“在這樹上!”
袁啟聽了,好奇地摘下燃燈,湊近小樹,把樹乾上的枝葉仔細看了一遍,但是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半獸人也湊過來,跟著袁啟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
可是,他聽不懂袁啟和嘟嘟之間的對話,以為袁啟是在看樹族地精;
於是,他就伸出大手,在袁啟肩上拍了拍,說道:“這事兒跟木頭樁子應該沒什麽關系吧!我知道他是邪惡陣營的,但是他這樹化狀態又沒有腳,也不可能出去拿什麽東西啊。”
袁啟聽了剛想解釋,沒想到半獸人又低頭看了看嘟嘟,像是很理解似地說道:“沒事!以後它想吃什麽,就跟我說,我包它吃飽!”
“哎,不是!”袁啟尷尬地擺手,“我覺得不是它,它正跟我說——”
“嗯!知道了!”半獸人伸出手製止袁啟的解釋,“也就是幾個飯盆加上一點吃的,沒什麽關系的!現在有個很要緊的事情,要跟你說。”
“哦。”袁啟有些無奈,“什麽事?”
“你記得菲茲勒從營地外背回來的那個艾奇沃斯特族人嗎?他之前一直昏迷的,現在他醒了。”半獸人語速很快地解釋說道。
“哦!”
袁啟趕忙簡單整理一下,
就跟著半獸人出了門。 到了艾奇沃斯特族人的帳篷,袁啟發現之前昏迷的那個半獸人已經坐了起來,手上捧著一個金屬容器,正在喝著什麽東西,看起來精神確實好了不少。
帳篷裡除了菲茲勒,還有一個年輕的女性半獸人。
看這女性半獸人站在一邊的樣子,似乎就是她是在照顧昏迷的半獸人。
“這是艾奇沃斯特·克拉倫斯,這是艾奇沃斯特·黛娜,這是‘人類啊’族的袁啟。”菲茲勒為雙方做完介紹,又解釋說,“多虧了黛娜的遠古醫療,克拉倫斯終於醒過來了。”
袁啟聽“大嘴”提到過“遠古醫療”的說法,倒也沒有覺得奇怪。
於是,在菲茲勒簡單介紹完兩人之後,袁啟就在自己的視野中,隨手把這兩人標記為“傷者”和“醫者”。
這時,叫黛娜的女性半獸人在一旁解釋說:“幸虧克拉倫斯在昏迷之前發動了獸化狀態,不然我也是沒有辦法的。”
受傷的克拉倫斯向著黛娜感激地說道:“要是沒有你這樣的遠古醫療大師,艾奇沃斯特家可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袁啟聽對方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解釋了幾句,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級別在一級生物以上的半獸人,可以選擇不同的獸化狀態,作為自己的特殊技能。
半獸人一旦發動獸化狀態,他的某項身體屬性,就會暫時得到提升,並且為他帶來某種特殊的能力。
就像“大嘴”之前提到的,艾奇沃斯特族人多數都會選擇“遠古醫療”作為基礎的獸化能力。
“遠古醫療”的獸化能力發動之後,可以產生緩慢而持續的治療效果;
而當這種獸化狀態結束時,半獸人通常可以從他所受的傷害中,部分地恢復過來。
而像“醫者”黛娜這樣的半獸人,因為在生物等級提高的過程中,選擇了不斷提升自己的“遠古醫療”技能,最終會成為“遠古醫療大師”。
也就是說,當她發動“遠古醫療”這項獸化狀態時,也可以對其他受傷的半獸人進行治療。
“傷者”克拉倫斯作為艾奇沃斯特家族的一員,也選擇了“遠古醫療”作為自己的基礎獸化能力。
而他在受到攻擊時,及時地發動了“遠古醫療”的獸化狀態,所以在遭受了嚴重感知傷害的情況下,還是僥幸地避免了,心智被完全摧毀的結局。
後來,他被菲茲勒背回營地,在“醫者”黛娜的治療之下,最終恢復了神志。
“這真是萬幸。”袁啟聽完解釋之後,對“傷者”克拉倫斯說道,“在你昏迷的時候,我來看過你。你看起來非常痛苦。遭受感知傷害,想必是種非常恐怖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