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護士聽了什麽也沒說,直接走到兩位老人床中間的小櫃子旁邊,拿起蘋果就裝進自己兜裡。
接著,護士又轉過身來問彭老師說:“早餐時間過了這麽久了,你怎麽到現在還沒吃水果?”
“哦,我剛才在思考問題,把時間忘記了。”彭老師像犯錯的學生一樣回答說。
“那時間過了這麽久了,吃水果的時間已經過了呀!”這護士對彭老師說道,“你剛才做的那個記號,應該已經失效了啊?現在該怎麽辦呢?”
“是啊,該怎麽辦呢?”彭老師也跟著重複說。
“這樣吧,”護士從自己兜裡,又把剛才裝進去的那個蘋果取出來,對彭老師說道,“我再給你一個蘋果,你重新做個記號吧。記號失效的那個,我們就不管它了,現在我們就重新分配一下好了!”
“嗯嗯,好的。”彭老師聽了,很滿意地把蘋果接過去,然後找出一支筆來,在蘋果的表面,用很輕很輕的筆跡,又重新做了一個小記號。
“那好了呀,這件事情就這麽解決了啊,可不許再爭來爭去了。”護士對著彭老師叮囑道。
“好的好的,解決了!我知道了。”彭老師就像小孩一樣,對著這位護士連連點頭。
接著,這位護士又轉過頭來,對著常老伯說道:“常老伯,你今天的內務確實整理得不錯啊。”
常老伯立刻很得意地說道:“那當然,我天天都是這樣的!”
但是,這位護士卻對著他搖搖頭說道:“可是今天有點遺憾,你沒辦法讓別人知道你做得好的一面,你知道為什麽嗎?”
“哦。”常老伯好像有點失望,問道,“那為什麽?”
“因為好的東西本來是獎勵給做得好的人,可這東西被你自己給拿去了呀。”護士說道,“下次你拿獎勵的時候,記得一定要提前跟我們說一下!這樣我們就可以幫你做個記錄,然後根據這個記錄,大家就都可以知道你做得好了呀。”
“哦哦。原來是這樣!”常老伯也點點頭說,“那我知道了。你們每次都會記錄的對吧?”
“那當然了。”護士點點頭說道,“只要你表現好,我們每一次都是記下來的。”
“好好,那下次我一定記得告訴你。”常老伯聽了又是連連點頭。
袁啟見這護士雖然看起來年輕,可是三句兩句就把兩位老人都勸住了,不由在一旁暗暗點頭。
接著,護士對袁啟招招手,把他和拓跋安叫到病房外面,說道:“小安,我不是提醒過你嗎,遇到事情就過來找醫生護士,不要自作主張瞎摻和。”
“哦哦,知道了。”拓跋安笑著說,“我只是覺得,這沒什麽大事兒嘛。”
“你可別這麽說。”這護士糾正拓跋安說,“你可不要以為自己好些了,就到處去給這個幫忙給那個幫忙,有些東西你畢竟不是很懂,不是說你看著覺得熟悉了,就能知道該怎麽做的。”
接著,這位護士又對袁啟說道:“這裡住著的病人,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太一樣,很多時候不是靠講道理解決問題的。這和外面的情況可不太一樣。”
袁啟點點頭。
這兩位老人爭吵的經過,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而眼前這位護士解決問題的方式,也是袁啟之前完全想象不到的。
這件事情的經過,讓袁啟想起彭老師之前提到的,他女兒不來接他出院的事情。
或許,在這當中,
確實有很多他所不了解的情況。 至少,從剛才彭老師跟常老伯相互爭吵的經過來看,這彭老師的思維可不像完全恢復正常的樣子。
如果彭老師的病沒好,那這件事情的經過,很可能就不是她女兒不願意接他出院那麽簡單。
不過,對在這住著的病人,要恢復到什麽樣的程度,才可以順利出院,袁啟其實也是一無所知。
也許彭老師的病情已經恢復了一些,只是跟正常人的想法還是有點區別而已?
好像之前彭老師自己也提到過,他的病情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是現在已經可以出院,只要回去之後每天繼續服藥就可以了。
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樣的,現在還真是無法判斷啊。
袁啟正在這樣想著,彭老師也從病房裡跟了出來。
“袁律師,昨天我問你的事情,你幫我查到結果沒有啊?”彭老師走過來問袁啟。
“哦,我的手機還沒拿到。”袁啟照實說道,“等我拿到手機,一定馬上就幫您查一下。 ”
袁啟嘴上這麽回應著彭老師,可心裡卻是覺得,這件事情一定要先聽一聽胡大夫的說法,然後再做決定。
這時候彭老師又對袁啟說道:“我女兒的事情,你可以去找胡大夫問一下。我在這裡的治療費用,包括像剛才說的餐後水果的錢,都是胡大夫和我女兒聯系的。”
“哦。”袁啟點點頭,又問了一句,“那我看你的餐後水果,是正常都有的啊。”
彭老師搖搖頭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女兒有時候沒有按時繳費,錢就是醫院或者科室裡給我墊上的。”
“哦,”袁啟點點頭說,“也許你女兒確實是有什麽事情,顧不上及時過來看望您……”
這時候,拓跋安在一旁說道:“今天上午胡大夫出門診,找胡大夫問情況,那也要到下午了。”
“不急,不急的。”彭老師擺擺手說道,“袁律師,你幫忙記著我的事情就好了。”
拓跋安說道:“彭老師,我正要帶袁啟哥去找尚大叔,聊一聊松散生命形式的事情,你要不要一起過去。”
“我不去我不去!”彭老師聽了更是連連擺手,“他說的那些東西,我跟他纏不清楚。我要是一去了他那兒,又會被他纏住的。”
袁啟看著彭老師轉身回了自己病房,自己也想回病房休息,卻又被拓跋安拉住,要他一起去找尚大叔。
“你沒聽剛才彭老師說嘛,你說的這個尚大叔,遇到事情可不太容易說得通啊,”袁啟說道,“我還是去病房休息一下算了,免得一會兒跟他說了半天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