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等等。”顧小穎把手往後一撤，沒把手裡的早點遞給袁啟，“早飯是給你帶的不錯，可是你得讓我把話說完啊。”

　　“嗯嗯，你說。”袁啟笑著說，“晚吃一會兒，餓不死也饞不死。”

　　顧小穎輕輕笑出了聲，把手裡拎著的小籠包和餛飩遞給了袁啟。

　　“昨天韓主任讓我告訴你，”顧小穎解釋說，“你要是需要從外面帶什麽東西，就直接告訴我，我去幫你買。”

　　“帶東西?”袁啟有點沒反應過來。

　　“嗯，住在這邊的病人，即使沒有陪護，也經常會有家屬過來看望。可你自己住在這裡，韓主任擔心，萬一你有什麽需要的東西，她工作太忙，可能顧不上幫你解決。所以我會經常過來看看你，你有什麽事情，就找我好啦。要帶東西你就說話，吃的，用的，都可以。不過，有些東西，這病房裡是不讓用的，怕對病人不安全。”

　　“可是這樣的話，”袁啟看看自己剛剛接過來的小籠包，說道，“真的是太麻煩你了呢。”

　　“這是我專門給你帶的呀，你以為天天有的?”顧小穎笑著說，“剛才不是說了嘛，韓主任本來是好意，可是昨天我忘記問你了。要不要我還專門給你認個錯呢?”

　　“沒沒，”袁啟連忙解釋，“這個事兒晚說一天，哪有什麽影響?你做事情太認真了呀。再說，小籠包和餛飩我最愛吃了，不知道該怎麽謝你呢！”

　　“你別在這兒違心地找好話了，我都看出來了。”顧小穎笑著說道，“說正經的——這件事情是韓主任和方律師關心你，我只是在中間跑跑腿。你需要什麽東西，錢的問題不用擔心，韓主任說，這些費用方律師都會出的。所以，要謝，你得謝韓主任和方律師。”

　　“哦，是方大哥。”袁啟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麽。

　　“你怎麽啦?有什麽問題嗎?”顧小穎似乎覺得袁啟的反應有點奇怪，就追問了一句。

　　“沒什麽。”袁啟先是搖搖頭，但是想了一下，又問顧小穎說，“你說，如果是你，遇到我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辦?”

　　“那要看你說的是什麽情況?”顧小穎好奇地看著袁啟。

　　袁啟想了想，說道:“就是我哥這件事情啊。我哥不見了，還說把他的財產留給我，方大哥讓我接受我哥的安排，可是又讓我住到這裡來了。”

　　“你是覺得有什麽問題?”顧小穎又問了一句。

　　袁啟看了顧小穎一眼，猶豫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也說不清楚。理論上說是有點問題，因為這件事情已經委托給方大哥了嘛，在財產轉移沒有完成之前，他肯定是有一些支配的權利的。”

　　“你擔心方律師會有別的做法?”顧小穎有些驚訝。

　　“那倒沒有。”袁啟想了想自己通過方子旭的情緒條得到的印象，很認真地說道，“我覺得方大哥不是那樣的人。”

　　“那不就行了嗎，”顧小穎語氣輕快地說道，“我看方律師跟你說話的樣子，那也是真心關心你的。”

　　“嗯。”袁啟點了點頭。

　　“是真的。”顧小穎又補充了一句，“我能看出來，方律師對你說的話，並沒有隱瞞什麽。”

　　袁啟認真地看了顧小穎一眼，琢磨她這話裡的意思，然後像顧小穎幫他確認了想法似的，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嗯，這我也知道。可能是我住在這裡不太適應吧，有些具體的事情，一時想不明白。”

　　“你要是適應這裡，

那就麻煩了呀！”顧小穎突然笑了起來，“你快點出院吧，我還等著看看，你是不是個合格的律師呢！”　　“我怎麽就不合格了?”袁啟故意忍住笑，一臉嚴肅地看著顧小穎，“我哪裡不像律師?”

　　“哪裡都不像！”顧小穎看看袁啟身上的病號服，笑得更厲害了，“我覺得你呀，還是去居委會工作比較合適。”

　　“我——”

　　袁啟聽到顧小穎這個評論，心裡可真是夠委屈的。

　　袁啟剛想辯解兩句，顧小穎卻對他說道:“好了好了，不跟你閑聊了。今天我白班，馬上就要到時間了。走了。”

　　顧小穎說完，衝著袁啟輕輕揮了揮手，轉身就要離開。

　　“哎，你等下啊。”袁啟連忙叫住顧小穎，說道，“你不吃點東西再走嗎?”

　　顧小穎回頭笑了一下，說道:“我吃過了呀。這種小籠包很好吃的，你嘗嘗吧。 ”

　　“要是我嘗了很好吃，天天早點都想吃這個，那該怎麽辦?”袁啟看著顧小穎說道。

　　“想得美！”顧小穎轉回身來看著袁啟。

　　袁啟很認真地看著顧小穎，說道:“這可是你剛才自己說的，讓我有什麽事情就找你。”

　　“哈哈。”顧小穎衝著袁啟扮了個鬼臉，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又揮了揮手，說道，“不說了啊，真的要遲到了。”

　　顧小穎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袁啟看見她經過護士站的時候，很熱情地跟還沒下夜班的值班護士打了個招呼，夜班護士也很高興地和她聊了幾句。

　　袁啟拎著顧小穎送來的小籠包和餛飩回到自己的病房，打開餐盒聞了聞，小籠包果然很香。

　　袁啟想著顧小穎離開時風一樣輕快的身影，看到清晨的陽光照在眼前的小籠包上，不禁覺得，與龍族聖域那終日不見陽光的環境相比，在這精神科病房裡的生活，實在是有一種意想不到的溫馨而愜意的感覺。

　　袁啟一邊想著，一邊捏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立刻覺得饑腸轆轆，感覺自己簡直一轉眼就能把這些東西全部吃光。

　　袁啟剛把一個小籠包填進嘴裡，突然聽到門口有人問:“袁啟哥，有什麽好東西?”

　　“哦！”袁啟回頭一看，連忙一邊嚼著東西一邊打招呼，“拓跋安，是你啊。”

　　“是什麽好吃的?”拓跋安說道，“我站在外面就聞到香味了！”

　　“哦，小籠包，進來嘗嘗。”袁啟一邊說，一邊又捏起一個小籠包放進嘴裡，“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