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在很早以前就打算著要離開黑岩城。他這個決定是有原因的,最迫切的一點還是出在他的拍賣行上。黑岩城畢竟是個小城,金丹期的強者其實數量並不多,元嬰期的就更是沒有,這就導致了一個麻煩——陳浩的那些系統物品快賣不出去了!
這系統的倉庫內大多數東西都是適用於金丹以上修為的強者,比如那柄飲霞劍,沒有真氣的人根本使用不了。築基期和練氣期能用的東西其實也不少,但小城的另一個缺點就是這裡的築基以下的修士其實沒太多的錢,他們壓根買不起系統倉庫的物品,這也讓陳浩的貢獻值不能有一個持續性的增長。
總的來說就是:黑岩城的總體購買能力有限,陳浩需要去開拓新市場。
那麽去哪裡開拓成了這幾日陳浩一直思索的問題。他有打算過去北方,順便找找他那個轉生附贈的親爹,但每每想到這裡,他就感覺怪怪的,總有一種著急給人做兒子的感覺。
這日,他練完了功法,正在屋裡翻看著那本《千鍛決》,考慮著要不要學習鍛造呢,屋外逗完“狗”的黑子敲門進來。
“大哥,那媚娘又來找你了,我看要不你把她給收了吧,怪可憐一人。”
媚娘自打上次把一身的財產都“捐”給陳浩後,隔三岔五的就過來找陳浩,每回來都還有新的花樣兒,比如說是做了糕點想讓幫主嘗嘗,又或者說天冷了給陳浩趕了件衣裳。陳浩倒也不排斥,只不過他現在真沒這方面的心思,每回這媚娘都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去去去,好好養那狼崽子去!”陳浩沒好氣的對黑子說道。他們就這個事兒沒少拌嘴,陳浩這會兒也懶得和他打趣。
黑子嘿嘿的笑了幾聲,出門把媚娘叫了進來。
媚娘也是個可憐人,十六歲的時候,家裡的父母就亡故了,她獨自流落到街頭,差點讓人販子拐到花街去。後來是兀良帶她來到金蘭幫,成了他身邊的侍女,在某種程度上說,兀良算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自打陳浩殺了兀良以後,他總疑心這女子想要謀害自己,比如說在點心裡投點毒啥的,但這麽些日子過去了,也不見她有過這樣的舉動。
“陳幫主,我做了些茶點,味道還不錯,就想著給你送來一些嘗嘗。”
媚娘說著,將手裡提著的點心盒放在了桌上。
“媚娘,你就沒想過為兀良報仇?”
陳浩有些疑惑,他看著面前這個面容經過精心打扮的女子,頓時有些好奇。
“幫主贖罪,媚娘之前確實有想過報仇。”
“那你為什麽不動手呢?比如在這點心裡下點毒啥的?”
媚娘低眉沉思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也曾這樣想過,不過後來我明白過來,兀良救我,不過是看重了我的美色,我與他雖有恩怨,但卻不至於以命相抵。”
“所以你現在打算著用美色來攀附我?”
媚娘被陳浩這一問給嚇住了,她確實有這樣的打算,但被人一語道破,還是讓她十分的局促。
“我……我,我本就是個弱女子,活著本就不易,我沒有想要欺騙幫主你的意思,我,我……”
“你是在怕,你在怕若不討好我就會被我趕出金蘭商會,你在怕你從此以後無依無靠,甚至很有可能再度被賣去煙柳場所?你在怕,因為你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陳浩釘住她四處躲閃的眼神,用一種審問的姿態審視著她。
媚娘被陳浩死死盯住,
她感受到了一種來自陳浩的壓力,那是修行者特有的威勢,能夠洞視她的內心。 在這樣的氛圍中,她無助的流下了淚,癱軟的坐倒在地上,掩著面哭泣起來。
“呃……這種強烈的罪惡感是怎麽回事?陳浩,她比你大三四歲呢!你哪來的這種欺負小女生後的自責?”陳浩的內心不住的吐槽,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幾句話就把這媚娘給說哭了。這都弄得他有些慌亂了。
等眼前這個淚人哭的差不多了,他才整理好思緒。
“媚娘,你無需擔心的生計,我不會趕走你也不會把你賣到煙柳場所。你也無需刻意的來討好我。這個世界從不相信弱者的眼淚,你若是想要掌控自己的命運,那麽你就要變得強大起來!誰說女子不如男?你大可放手一搏,為自己創造一個未來!”
他說著,把地上的媚娘扶了起來,又補充道:“你也知道,我最近在辦一家拍賣所,由安棄在那邊管著,如果你願意,今後你便去那邊做個主持人,主持所有的拍賣活動。放心,有我和黑子做後台,不會有人敢來欺負你的。你出去鍛煉一下,才能知道這世界到底長什麽樣子!”
陳浩努力的表演起上一世領導的畫餅大法,給媚娘講了自己拍賣行的各種福利。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只要你好好乾,修行資源大大的有!”
你別說,這還真管用。媚娘抽泣的聲音都停了下來,她那明亮的眼睛蒙著一層霧氣,讓陳浩都有些不好意思盯著看。
“謝謝陳幫主,媚娘願意去。”
見她答應下來,陳浩也覺得是辦了件好事。
“很好,話說媚娘你姓什麽?我覺得你的名字需要改一下,媚娘這個名字總讓我感覺怪怪的。”
“陳幫主,媚娘有名字的的,我本叫沈文先,是兀良覺得這名字更像男子,所以改叫我媚娘的。”
“好好的名字改成這樣,他這是什麽品味?以後你還是叫原來的名字吧!”
陳浩直接拍板。
他今日也算是順水推舟,解決了多日來一直圍繞著他的一個小麻煩。這沈文先若是個修行者也就罷了,能對陳浩產生威脅的話,就算殺了她陳浩也不會覺得內心有愧,但她偏偏只是個普通女子,本就無依無靠,難免讓人產生惻隱之心。陳浩也知道當初刺殺自己的主意就是這女子提出來的,但換位思考一下,陳浩就原諒了她。畢竟各為其主,真正想讓自己死的至始至終就只有兀良一個而已。
而他不知道,就是這麽個順水推舟的決策,卻造就了一個關於沈文先的傳奇的故事,在後世的修行者中不斷的流傳和誇大,以至於陳浩再次見到這沈姑娘時,竟恍然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