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飛皺眉道:“昨天那四個和尚使的都是羅漢拳?”
雲書瑤道:“不對,那第四個和尚使的出雲袖。”
段飛笑道:“看不出你倒也是行家。”
雲書瑤冷笑道:“難道隻許男人打架,就不許女人練武?”
段飛道:“我沒有這意思。”
雲書瑤道:“你是不是也跟別的男人一樣,總認為女人要什麽都不懂才好?”
段飛道:“我也沒有這意思。”
雲書瑤道:“你是什麽意思?”
段玉道:“我只不過說你的眼力很好,是個行家,這難道還有什麽別的意思?”
雲書瑤道:“這句話雖然沒有說錯,可是你說話的口氣卻不對。”
段飛歎了口氣,道:“現在我總算也明白你的意思了。”
雲書瑤道:“哦!”
段飛苦笑道:“你好像很喜歡找人的麻煩,很喜歡找人吵架。”
雲書瑤道:“誰說我喜歡找別人吵架?我隻喜歡找你。”
這句話說出來,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段飛看著她的甜笑,心裡忽然也覺得甜甜的,這連他自己也弄不清是怎麽回事。
一個女人喜歡找你的麻煩,跟你吵架,你本應覺得很喪氣才對。
奇怪的是,有時你反而偏偏會覺得很歡喜。
女人總是要說男人是天生的賤骨頭,大概也就因為這道理。
段飛在看著她的時候,雲書瑤也在看著段飛。
他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好像已忘了這世上還有別的人。
這地方當然不止他們兩個人,別的人當然全在看著他們。
段飛本來已經夠引人注目了,何況再加上一個半男不女的雲書瑤。
她忽然板起臉來大發嬌嗔,忽然又笑得那麽甜,有幾個人簡直連眼睛都已看直了。
現在剛過清明,正是遊湖佳期,這一路上的人就不少,到了廟門口,更是紅男綠女,絡繹不絕。
其中有遠地來的遊客,也有從城裡來上香的。
有背著黃布袋賣香燭的老人,也有提著花籃賣茉莉花的小姑娘。
有吳儂軟語,甜美如鶯的少婦,也有滿嘴粗話的市井好漢。
事實上,在這種地方,各式各樣不同的人你幾乎全可以看得到。
牆角有兩個眉清目秀的小沙彌,正躲在那裡偷偷地吃糖,正是剛從寺裡溜出來的。
段飛生怕犯了和尚的忌諱,也不敢到廟裡去打聽,但過去問問這兩個小沙彌,大概總不會有什麽關系。
“借問兩位小師傅,廟裡是不是有四位大和尚?”
“廟裡有好多大和尚。”
聽到小沙彌的回答,段飛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道:“有沒有一個滿臉麻子的紅臉和尚。”
“你說得是傅師叔。”
這個回答段飛很滿意,偷偷塞了錠銀子在他們懷裡,悄悄道:“過兩天換身衣服,找頂帽子戴上,到老羅酒館去吃烤魚,比糖好吃多了。”
小沙彌看了他兩眼,忽然一溜煙跑了。
雲書瑤忍不住笑道:“你在教唆人犯罪。”
段飛道:“吃魚不能算犯罪。”
兩人邁步走進了普法寺中,在二人說明來意後,普法寺的方丈親自接待了他們。
三人坐在會客廳中。
聽完段飛的描述後,方丈道:“你們要找的是傅長恭,他已經不在寺中了。”
雲書瑤:“不在寺中了?”
方丈點了點頭:“顧天道下山時,
把他帶走了。” 段飛問道:“顧天道是誰?”
方丈喝了口茶,道:“顧天道本是我師弟訓難得弟子,卻受不慣寺中的戒律束縛,最近已脫離了本寺,並自封為佛陀。”
段飛動容道:“佛陀!這個人膽子真大。”
方丈道:“他的脾氣更大,他的武功已是本寺第一,就連訓難師弟也不是他的對手,就因為他脾氣太壞,所以在寺中的地位一直很低。”
段飛道:“想必也是這緣故,他才會脫離貴寺的。”
方丈道:“他為人非常狂傲剛愎,無論誰得罪了他,都休想有好日子過。他離開本寺才不過兩三個月,卻已經有七八個很有名望的武林高手,傷在他的手下,據說他只要一出手,對方就算不死,至少也得斷條腿,鳳鳴山大豪俠白鋼被他打了一拳,竟吐血吐了兩個月,最後死在床上。”
段飛道:“白鋼,是不是那位練了金剛不壞童子功和先天罡氣的前輩?”
方丈歎道:“不錯,就連練過金剛不壞童子功的人都受不了他一拳,何況別的人呢。”
段飛沉吟著,道:“那他們現在去了哪裡?”
方丈回答道:“他們脫離本寺後,就在金水湖畔建了個普刹寺廣收門徒, 他們收徒不問來歷,不分善惡,無論誰做了什麽惡,只要投入他們的門下,就再也不怕被人追殺,所以,現在他們的弟子,已比本寺還要多的多,施主要找他們的麻煩,還請三思。”
段飛沉吟了一下便和雲書瑤一同返回畫舫,並將這些見聞說給了大家。
血無形當即表示要親自去普刹寺一探究竟。
最終,大家商討後一致決定由行事更加穩妥的段飛和他一起去普刹寺查探情況。
……
金水湖畔一帶十分熱鬧,湖濱有一片建築群卻很幽靜。
那裡有一些很精致的小房子,綠瓦紅牆,帶著小小的庭園,遠遠看過去就像是圖畫一樣。
走過柳陰時,一個頭戴鬥笠的老漢忍不住道:“前面就是普刹寺了,我就是在這遇見傅大師的。”
段飛輕輕咳嗽一聲,道:“你從普刹寺出來後,就遇見了傅大師?”
老漢道:“我還走了一段路。”
段飛道:“走了多久?”
老漢沉吟著,道:“不太久,我出來時,天已泛白,走到這裡,太陽還升起。”
血無形道:“你走得快不快?”
老漢白了他一眼,道:“到了我這把年紀,想快也快不了。”
段飛道:“這樣說來,傅大師住的離這裡一定不太遠。”
老漢道:“好像是不太遠。”
“多謝老伯了,您可以回去了。段飛說完,付了一枚銀幣給老漢。
老漢剛走,只聽血無形說道:“不管了,咱們先去普刹寺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