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仰的人百折不撓,無信仰的人見風使舵。
近距離仰望刀山,才能切身體會到它的磅礴雄偉。從山腳下抬頭向上看去,刀山高聳入雲,山尖直插雲天,估摸著有四五千米高。整個山體看上去還真像一柄刀身,直指蒼天,感覺天界都能捅出一個窟窿來。
山體基部延綿數千米,一眼望不到頭。山澗曲空幽靜,時不時傳來未知生物的怪叫聲,空谷傳響,哀轉久絕。蘭修小隊聽聞後覺得心滲得慌,如身浸寒潭一般。況且山林內天色一暗,溫度驟降,寒氣逼人。
難怪薩克大叔他們隻待了一個晚上就走人,這等徹骨的寒氣,詭異的叫聲,大白天的都讓人心神不寧,更不要說在這裡過夜了。
“難道這真的是神靈的武器幻化而成的麽?這麽高,可以通往天界嗎?”刀山的宏偉不得不令蘭修心生疑惑。
“傻小子,想多了!這些傳說都是村民們臆想出來的,根據你的了解,有哪個神會使用這麽大的石頭山做武器!神器變石頭,真是可笑!”火鳳凰實在是佩服凡人的想象力。
“喔,好像也是喔。”蘭修明白,神器就是神器,石頭就是石頭,根本就沒有神器幻化成石頭這樣的事兒。
“據我所知,通往天界的唯一辦法,只有等到百年一遇的天地交匯,在天涯城內與天界相連的入口會打開七天,到那時就能往返於天地之間。”火鳳凰繼續回答。
“要是飛龍艇能飛那麽高,是不是就能擺脫這個限制,任意地前往天界?”蘭修聽司庫大叔提起過,帝國研製飛龍艇已經十幾年了,倒是也能飛起來,可要是飛升到天界那樣數萬米的高度,在已知的能源裡面,沒有任何一種能夠達到這樣的要求。
傳說天界的地基都是雲朵組成的,宏偉的天空之城究竟是怎麽立足的呢?蘭修在一些天界志物傳裡面了解到,天界人個個容顏姣好,溫柔和善。覺醒力量的天界人還可以施展出天翼飛行,猶如上天的使者,因此也被世人喚作天使。
“停!不能再前進了!”蓋德的聲音將沉浸於遐想中的蘭修喚醒。天色已暗,濃霧漸起,山林中詭異的叫聲越來越多,此起彼伏,交相呼應。蘭修小隊不敢冒險,隻得停下腳步。
夜幕降臨,小隊找了個安全空曠的地方扎寨安營。蘭修小隊在營地周圍撒了些避怪粉與驅蟲藥,避怪粉可以掩蓋自身的氣味,以免被魔物發現;驅蟲藥則是為了驅散深山裡的各種毒物。小隊備有解毒藥,但為了以防萬一,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小心駛得萬年船。為保證此次討伐計劃的成功,蘭修他們可做足了準備。
跟薩克大叔他們一樣,蘭修小隊也是輪流換崗,不同的是,蘭修小隊是2個人換一輪,還需要多出一個人看守蓋德。雖然蓋德被綁得嚴嚴實實的,寸步難行,但一想到薩克大叔遇到的怪事兒,蘭修他們可不敢掉以輕心。
——思古雷特:如果你很迷茫,那麽請安靜下來傾聽內心的聲音,它會告訴你究竟該怎麽做。那個讓你念念不忘,一直旋繞不散的心聲,就是你未來要做的事啊。
“蘭修!聽說討伐魔物歸來的騎士隊要經過怎們村子,我們一起去看看吧!”露可白嫩嫩的小手牽起蘭修,就要往外走。
“等等!”蘭修掙脫露可的小手停下腳步,略感疑惑。印象裡依稀記得,每次騎士隊經過村子時,都是蘭修拉起露可的小手,求著露可陪他一起去,現在怎麽反過來呢?
“快跟上!”露可蹦蹦跳跳的,
回首莞爾一笑,露出亮晶晶的小虎牙,甜甜的微笑簡直可以融化掉任何一個人的內心。 “別走,等等我!”蘭修不知為何,露可明明就在眼前,自己卻很害怕失去她。於是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聽說了嘛,又死人了。”
“哎,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一些村民愁眉苦臉地抱怨道。
村口的路邊站滿了村民,看來大家都想知道發生什麽事兒了。蘭修被擋在後面,試著跳起來觀察,奈何身高太矮看不到,蘭修隻得擠進人群。從人群裡探出頭一看,原來是從阿爾法山脈討伐魔物歸來的勇士們。蘭修瞪大眼睛,十分向往騎士們的英雄事跡。縱使騎士隊的人個個垂頭喪氣,在蘭修眼裡他們依舊是那麽高大偉岸,閃閃發光。
騎士隊長是司庫大叔,只見司庫大叔走到一個老婦人的跟前,跪了下來,帶著哭腔說道,“對不起,大嬸兒,突然爆發了獸潮,我們沒能保護好馬克……隻搶回來一部分屍體……”說完司庫大叔雙手支撐著地面,低下頭,淚流不止,滴滴答答的淚珠落在皸裂暗紅的手掌上。
“不!這不是真的!……”老婦人顫巍巍地掀開擔架上的裹屍布,發現一具四肢全無,血肉模糊的屍體,認清楚臉龐後失聲叫了一句“馬克!……”接著昏死過去。
“村子不是已經修築好防禦線了嘛,為什麽還要進山討伐魔物?”一些村民不明白騎士隊的行為,認為憑借著村子外的圍牆,應該足夠保護他們的安全。
“真是廢物,簡直就是去送死,還得好好供養著,白白浪費老子上繳的稅!”一名大漢不滿地喃喃自語。
“啪!”蘭修小拳拳用力地揍向大漢的臀部,“不準說騎士的壞話,他們可都是保護村子的大英雄!”
“嗯?你這小子,他們明明就沒什麽用,還非要去送死……”大漢回過頭,發現居然是一個小屁孩,嘴上還是繼續狡辯著。
“騎士們才不是什麽廢物呢!你沒看見嗎, 就算每一次被打倒,他們還是會重新站起來,就算知道會有生命的危險,他們依然沒有放棄!而是一直堅持著討伐魔物。活了這麽大歲數,還不懂這個道理嗎!”蘭修大聲地為騎士們辯解,引得許多村民轉頭瞧過來。
“嗯?臭小子找打!”大漢見自己被一個小孩子教育,而且還有這麽多人圍觀,於是惱羞成怒地掄起手撲過來,想要抓住蘭修。
“像你這樣躲在別人背後的膽小鬼,有什麽資格……”蘭修還想說下去,卻被露可一把扯開。
露可拖著蘭修,一直走到人群的另外一邊,回頭見大漢沒有跟過來才停下。
“露可,你為什麽要……”蘭修剛想說出口,卻被露可打斷了。
“以後不準再這樣子,聽見沒?”露可眉頭微微顰蹙,小嘴緊緊抿起,關切地命令道。
“嘿嘿,那好吧。”(=^▽^=)?蘭修摸了摸後腦杓,笑了笑,知道露可是為自己好。要不是露可把自己拖走,自己指不定會挨一頓揍呢。
騎士隊的人抬起另外幾個擔架繼續前進,朝蘭修這邊走來。蘭修盯著這幾床擔架,雖然有裹屍布蓋著,可蘭修在其中一架上發現了父親的佩劍!
“那是父親的佩劍!”蘭修大驚失色,父親佩劍怎麽會出現在擔架上,難道說……
蘭修湊上前,手緊緊抓著裹屍布,卻又不敢掀開。騎士隊的人見狀停了下來,等著蘭修揭開。身旁的露可緊緊抱住蘭修的左臂,蘭修望著露可,在露可肯定的眼神中,遲疑了一會兒後,終於鼓起勇氣掀開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