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獲頗豐。
從水坑裡撈出來的十幾條魚。很快便分食完畢。
圍著篝火的蘿母魔們,皆是不停舔著手指。意猶未盡的模樣。
這是它們第一次吃魚。也是第一次吃熟食。
味蕾上獨特的刺激感,讓它們忍不住嘶吼起來。
如果不是李一定強硬表態,不允許竭澤而漁,要走可持續發展道路。
這些蘿母魔必然忍不住跳進水坑,將剩下的魚群捕撈乾淨。
現在,李一定已經在開始考慮,多挖幾個水坑,弄成魚塘。
“農田目前肯定是以耕種熒光樹為主。以後熒光麵包必然是主食。”
熒光樹屬於魔樹,其果實自然蘊含一定的魔紋。對於惡魔來說,是優質的食糧。
“再者是岩蟹卵。等小岩蟹孵化出來後,必然需要把洞穴再擴建一番,擴大養殖規模。用來出產金屬製品。”
“還有藍曲菇。如果那兩塊木頭攜帶菌種,能夠生長出蘑菇來。就有必要單獨建一座菌室,專門培育蘑菇。”
“再就是魚塘規劃了。”
一開始,李一定是打算通過水坑引誘巨魚。
水坑裡的草屋是一個簡易的陷阱。
草屋的屋頂,用藤條捆著一塊大石頭。
一旦巨魚鑽進草屋裡。
只要割斷藤條,石頭就會落下來,堵住草屋的大門。
然後只要把水坑和溪流之間的通道堵死。
接著安排人手把水坑裡的水舀出來。巨魚就會活活缺水而死。
很顯然,這個計劃純屬想當然。
首先身為食物鏈頂端的頂級獵食者。巨魚對於那些大毛蟲不一定感興趣。
其次,就算一切按計劃來。
這種由藤條和木樁製成的草屋陷阱,也不一定能束縛住舍命掙扎的巨魚。
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畢竟李一定代表的農場勢力在明處,而巨魚在暗處。
只要它還待在水裡一天,對於農場來說,都是巨大的隱患。
身為炎魔,他是絕不可能下水的。
而且就算能下水。
巨魚佔據主場優勢,也絕不是他能夠力敵的。
現在李一定已經告誡蘿母魔們,切勿靠近河道取水。
而是通過水坑來取水。
以避免巨魚的襲擊。
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水坑與河道之間,只有半米多的距離。
以巨魚強大的跳躍能力,直接躍過來,也不是不可能。
“也不知道一直拖著系統任務不完成,會不會有什麽懲罰。”
對於體內的系統,李一定的心情是極其複雜的。
在沒有完全弄明白系統的由來之前,他並不敢完全信任它。
“就算系統沒懲罰。放著這條魚不管,也終歸不行啊。”
“沒想到我竟然有一天,會被一條魚困擾住。”
李一定哭笑不得。
如果是在以前的世界,都不需要他動手。
他只要找個釣友群,在群裡說一聲。
不出一天,這條魚就會淪落成餐桌上的美食。
“這條魚,必須得想法子處理掉!”
李一定皺緊眉頭。
“除非把溪流裡的水排乾。否則別說抓住它,就算如何找到它都是個問題。”
“至於排乾溪流裡的水……是不是工程量有點太大了。”
深淵中是沒有大陸的,只有一座座浮島。
因為深淵特異的環境構造。
空氣中的雲朵無處不在,甚至貼著浮島地面。
所以絕大多數浮島中,很少有大川大河。
大部分的水域源來,都是依靠雲朵形成的霧氣和降雨。
眼前的這條溪流的源頭,正是若乾細小的水流,一點點匯聚起來的,隨著地勢流淌,然後在盡頭跌落浮島,化作水汽,形成雲朵。
這便是深淵的水循環系統。
正因如此,李一定想要排乾溪流,倒也不算是異想天開。
只是工程量確實有些大。
以他目前有限的人手,還要看管熒光樹,確實忙不過來。
“所以還是要加大生育力度。”
蘿母魔的生長周期很快,大概只需要一年時間,就能從幼兒期成長為成熟期。
畢竟在危險重重的深淵,沒有任何魔紋的蘿母魔,只能通過恐怖的繁殖能力,才能守住種族的延續。
“但是,我哪有一年的時間,等著下一批員工成年。”
“現在必須馬上解決巨魚的威脅。”
他可不想被一隻魚,卡住水資源命脈。
水是生命之源。歷史上,地星有無數次戰爭,都是因水利而起。
“而這,就是一場我和魚的戰爭。”
“可笑。我堂堂炎魔,竟然要對一隻魚宣戰。”
想著想著,李一定自己也不禁苦笑起來。
同時有一股子憋屈的怒火,在胸中燃燒。
他從小因為失去雙親,在孤兒院長大。受盡了歧視和排擠。
穿越後,這具身體的記憶也告訴他。
因為資質一般,他也並不受炎魔王待見。在王城活得也沒什麽尊嚴。
“可以說,我特麽是真的慘。”
想到傷心處,李一定難免心生煩悶。
氣的一拳砸向身旁的石頭。
腦海中一道訊息傳來:罪火獲得“憤怒”養分,轉化為血脈等級經驗1點。
當前等級距離升到下一級:7/10。
“惡魔果然是隻玩真實。”李一定隱約感受到,罪火的總量,再次多了一根發絲的量。
他前幾天,曾試著回想令自己憤怒的往事。以期利用這種情緒來喂養罪火。
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
他現在大概明白了罪火的機制。
罪火是以主體的真實感受為養分,來提升的。
比如色欲。如果李一定心裡並沒什麽強烈的生理需求,即使擼破皮,也不會為罪火添加半分養料。
再比如暴食。即使吃的是滿漢全席,只要他沒有食欲,或者覺得並不美味,就算撐到吐,也同樣沒效果。
憤怒、怠惰、色欲、暴食、傲慢、貪婪、嫉妒這七宗罪,本質上來源於個體心理上的種種欲望。
而這些欲望,如果是強加上來的,自然不會產生精神上的驅動力。
也就無法為罪火提供養料。
“但是,假如我有意的引導自己,不斷做心理暗示。把假的想象成真的。是不是說,就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
李一定陷入沉思。
不過又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不斷的暗示自己憤怒,對他的性格必然會造成一些影響。
他可不想成為一個整天暴跳如雷的狂徒。
“修煉的事先緩一緩再想吧。”
“當務之急還是那條魚。”
“此魚不除,我如噎在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