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陳皇后死了多少年了啊?世子當年才多大啊?對方就算是來尋仇的,為什麽不對朕,不對皇叔下手,反而選擇了最無辜的世子呢?”
林長河惶恐,他確實沒有想過這一點,他急忙回道:“興許是他畏懼皇威,擔心遭到報復……”
“膽敢刺殺世子就不怕朕去報復了?他這是欺負我齊國無人嗎?”聖上說著,一副盛怒的樣子。
“陛下息怒,臣願意為陛下分憂,盡全力追捕陳洛清。”
聖上走到林長河面前,俯身看著林長河已經有些汗水的臉,說道:“林卿,楊瀟老大人什麽時候來見朕呢?”
林長河被聖上看得心跳驟快,面紅耳赤,“回陛下,楊老大人應該,應該快來了吧,他大病初愈,臣走的時候又有些複發,想來想要立刻下床是有些困難的。”
聖上眉頭一挑,走回了自己的座上,“林卿,你且回去吧,不要忘了剛才答應過我什麽,朕念你辛勞,就不給你定日子了,但是你要知道,朕是個心急的人,等不了太長時間。”
林長河忙地跪下,“臣遵旨,臣明白。”
“下去吧。”
看著林長河戰戰兢兢地背影,無豔笑道:“陛下,您可真是把林大人嚇壞了呢。”
聖上也笑了起來,“無豔,你說秦然這個時候,應該出城了吧?”
“臣不知,臣怕他怕的要死。”
“你和他動手,輸了很正常,又拿雲初雪的隨身物品激他,以他的性格,不立刻殺你就算是格外寬大了。”聖上談起秦然,總是忍不住地想笑。
無豔好奇道:“陛下,您一說到秦然,總是十分開心,這是為什麽?”
聖上喃喃道:“是啊,這是為什麽呢?”
無豔知道聖上不想說,便不再多嘴,他正要退下去,卻又聽到聖上說道:“讓都羽把上官陽送到楊瀟那裡吧。”
“可上官陽的傷勢……”
“京師那個老仵作,叫薛瘋子的,不是正在給他調製解藥嗎?你去一趟,這事朕可不想出面給上官陽解毒。”
無豔嘟了嘟嘴,應了下來。
秦然從見過無豔之後,就一直在想,為什麽聖上要他調查,即便是聖上不想將殺手追殺南國特使的事情放到明面上,暗中調查也該是有更好的選擇,這個時候偏偏利用上官陽、雲初雪逼自己動手,究竟是為了什麽?
他一邊想著,一邊推開了老劉頭的家門,接著就看到老劉頭正和那個神醫在屋中不知道在談著什麽,神醫見到秦然,立刻竄過來揪住秦然的衣服說道:“好啊臭小子,正說到你呢,你就來了。快說!你把上官將軍藏哪去了!”
秦然看向老劉頭,後者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秦然無奈只能說道:“他被聖上的人帶走了。”
神醫嚇了一跳,立刻松開了抓住秦然的手,小聲問道:“你是聖上的人?”
秦然呸了一聲,做到一邊,“我不是,聖上拿上官陽威脅我,讓我去趟南境。”
老劉頭好奇道:“什麽意思?為什麽讓你去南境?”
“說來話長,他雖然沒明說,但是意思就是讓我去南境的意思,我來是要跟你說聲,你得幫我跟胡隼請個長假了,沒個四五天,我恐怕是回不來的。”
老劉頭怒道:“你個臭小子,上次答應過我的事情你還沒辦呢,這怎麽又要讓我去替你請假,胡隼可說了,你若是不想去了,他可以跟上面說,要把你辭了。”
秦然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
隨口說道:“辭了也好,正好我可以找個沒人的地方冷靜冷靜。” 老劉頭沒想到秦然這小子居然這麽有種,“我說,你是不是真的惹到什麽人了?聖上那可是天上的人物,怎麽可能注意到你這麽個小角色。”
秦然心道,我倒是想讓他忽視我啊,可這些天的這些事,自己怎麽就是逃都逃不掉呢。“對了,神醫,上官陽的解藥你研製的怎麽樣了?”
薛瘋子道:“這還用說嘛,上午那會老禿子把冰錢已經給我送來了,憑我的實力,當然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解藥給做出來了啊,可是,做出來有什麽用,上官將軍都不在了……”
“喂喂,老瘋子,上官將軍不是不在了,而是不知去向了。”老劉頭糾正道。
“有區別嗎?”
“……”
秦然看向神醫的藥箱,問道:“你是不是還有很多別的藥?”
薛瘋子道:“當然啊,有迷藥,有毒藥,還有春藥,嘿嘿,春藥是我最拿手的……喂小子,你幹嘛!”
薛瘋子正自己美著,就看到秦然拿起他的藥箱,翻箱倒櫃地將他的藥瓶都拿了出來,裝進了自己口袋裡。“借用一下,以後請你喝酒。”
“狗屎,我都聽見了,你還欠著老劉兩壇呢……”
老劉頭拉著薛瘋子,勸道:“得了得了,讓他帶著吧。”
目送秦然離開,薛瘋子奇道:“這小子是你兒子?”
老劉頭狠狠地踹了薛瘋子一腳,“你這老家夥,瞎說什麽呢!”
薛瘋子傻呵呵地笑道:“不是你兒子,你怎麽對他這麽好。”
“就因為他不是我親兒子,待我卻像親爹,呸,你懂個屁,我跟你說得著嗎我。”老劉頭說著,就坐回原座去了。
穎兒都忘了多久沒有見到秦然了,她還從來沒有這麽久的一個人呆過,正在秦然家門前難受呢,就看到秦然孤零零的一個人走了過來,她急忙跑過去,“大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秦然笑著摸了摸穎兒的頭,將剛才在路上買的糖果和糕點交給她,“我要出趟遠門,可能得幾天才能回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穎兒還以為可以和秦然呆一晚上呢,沒想到秦然回來是來告別的,她哭喪著臉,問道:“大哥哥,你是不是要跟那個漂亮的姐姐走了?”
秦然聽得莫名其妙,問道:“什麽姐姐?”
“就是你那天晚上帶回來的啊,那個黑衣服的漂亮姐姐。”
秦然這才明白過來,穎兒說的是雲初雪,他笑道:“你說什麽呢,我跟她非親非故的,幹嘛跟她走,放心吧,我真的是要出去辦件重要的事情,你自己一個人要乖哦,等我回來。”
穎兒聽到秦然的話,這才放下心來,乖乖地點點頭,回自己家去了。
秦然這才回家,把腳下的幾塊石磚扣了出來,露出了裡面的細長盒子,“沒想到真的有一天,需要重新用到你。”
秦然將蓋子打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竟然是一柄劍。他輕輕地將劍連同劍鞘抽了出來,這是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劍,約有二尺七寸,劍身通體暗淡,似是被鏽腐蝕,卻又像是劍的本身色澤,其貌不揚,殺氣內斂,卻不像是什麽神兵利器,反倒像是古玩擺設。只是劍柄有些特別,上面刻有奇特紋路,似龍非龍,像虎非虎,反倒讓人覺得又不是尋常寶劍。
他用布將劍抱住,背在身後,此時所有東西已經備齊,他此時趕在夜間封城之前出城正合適,算算時間,自己到南境三城,應該是明日下午的這個時間了。
當然,這個時間計算的前提,是他只是租到一匹普通的馬匹,而不是此時在城門口遇到此人要交予自己的駿馬。
“你怎麽來了?”秦然這個時候可不想看到都羽,可這個刀疤臉就這樣老神在在地站在城門邊上,自己想不看到都難。
“我知道你要出城,想著你應該用得到,這是北方駿馬‘隨風’,我還給你準備了地圖和些銀子,都是你用的到的。”都羽說著,將牽引隨風的韁繩交給秦然。
“這恐怕不是聖上的意思。”秦然接過韁繩,這可不是跟他客氣的時候, 有一匹好馬事倍功半,能給他剩下不少時間。
“不是,是我私自做主的。”都羽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秦然思索了片刻,便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另一邊都羽正走著,忽然身後飄來一團白煙,周圍行人紛紛側目,都羽冷哼一聲,朝著白煙就是一拳,就聽到煙霧之中一聲聲鬼魅的笑,從中露出了無豔的臉。
“你和秦然的交情真是好到讓我嫉妒呢。”
“有事就說!”都羽本來就不喜歡無豔這個家夥,聽說聖上任命無豔為國師,他更是氣不過。
無豔身子藏在白煙之中,腦袋卻活靈活現,這畫面詭異,看的有些令人戰栗,“聖上有令,讓你把上官陽送到楊瀟住處。”
“知道了。”都羽說完,便繼續走著,完全不理會無豔。
無豔倒是沒有被都羽的冷漠搞壞心情,他駕著白煙追了上去,繼續說道:“你和秦然以前就認識嗎?什麽時候啊?他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都羽被無豔嘰嘰喳喳吵得心煩,抽出腰間寶劍對著無豔的腦袋砍去,頓時將無豔整個腦袋砍作兩半,可這兩半腦袋立刻有化成白煙,重新拚接,再次形成無豔那令人惡心的模樣。
“都大統領,你是個醜八怪,我是個俏佳人,咱們多般配啊。”
都羽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重新冷靜下來,他不想和無豔置氣,這只會讓自己失了方寸,更何況無豔這詭異的方術,自己一時間根本拿他不下。冷靜下來的都羽不再理會無豔,仿佛這個在自己耳邊嘮叨的鬼東西根本不存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