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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仙界歷史改寫了》第89章 賭1步險棋
“她把仙界歷史改寫了 ()”

學會沉默是很要緊,可是絕對的沉默就和絕對的出頭一樣無用。藍隱知道,現在差不多是該她開口的時候了。

她的目光在藍釉和藍秉光之間流轉。他們一個仰著頭希冀地看著對方,一個陰沉著臉,不講話。

確定藍秉光沒有開口的意思後,藍隱才往殿中央移了幾步,對藍秉光拱了拱手,“父皇,此事既然發生在碧水閣之外,兒臣是否也可以說些自己的見解?”

這話一出口,她能感到眾人的目光都向她掃來——這其中當然也包括藍秉光和藍釉的。

藍秉光頷首,隻回應她一個字,“講。”

“是。”

藍隱道:

“長姐方才說的偷竊法器之事不算難解的問題,只要能從這仙娥的住處裡發現與她身份不符的法器,便可以定罪了。兒臣想說的是今日之事——打鬥是在這兩位仙娥間發生的,至少要清楚兩人的理由才好定罪,所以兒臣以為,至少該先把被她攻擊的仙娥喚醒,分別問話,才好彰顯我藍氏律法的公正嚴明。”

藍秉光雖沒有直接說認同藍隱的話,但立刻傳了仙醫來醫治那仍昏迷著的仙娥,也算是間接表達了對藍隱所言的重視,這讓殿內一眾覺得藍隱不被在意的仙人有些意外。

藍隱倒沒覺得意外和吃驚,只是保持著原本的神情,看著匆匆趕來的仙醫為那仙娥把脈、喂藥。

服下仙醫喂的丹丸以後,那仙娥很快咳嗽著醒來了。和玉穗最初醒來的反應一樣,她也是緊張地對藍秉光叩頭,然後縮成一團跪在那裡。

從她一番話的自稱裡,藍隱才知道她的名字:方問楓。

方氏在蛇族當中還是有些地位的,這一氏族的名聲也響亮,就算只是精靈,一般也不會到其他族群去當侍女。所以,藍隱聽見她的名字時心頭有一閃而過詫異和困惑,面上倒還是沒有波動。

方問楓身上的衣物破得不成樣子,又染了好些血汙,看上去可憐得很。一旁的藍釉就在這時候起了身,把自己的披風解下來披在她身上。

她嚇得連連擺手,藍釉卻安撫她說,“玉穗曾是我手下的仙娥,她的過錯亦是我的過錯,你隻當我是表達歉意即可,不必這樣拘束。”

藍隱並不覺得一件披風能改變方問楓的想法,所以沒覺得擔憂。想著等下方問楓說出自己的證詞後藍釉可能會出現的反應,藍隱便隻覺得現在的藍釉看起來有些滑稽,也就懶得搭理她這些小動作了。

藍秉光開了口,先問了玉穗,“你今日為何毆打她?”

玉穗緊咬著牙關不語,似乎是還在為了藍釉的話憤怒,也像是在思考怎麽才能洗脫自己的罪名。

被人利用又拋棄的棋子是可憐可悲的,她深知自己沒辦法鬥得過藍釉,就算說出幕後主使是藍釉也沒用,結局的區別無非是死在不同人手中罷了。

藍秉光看著沉默的玉穗,點了點頭,“不說。”他轉而去看一旁的方問楓,“那你說。你可是和她有什麽過節麽?”

“不曾有。”方問楓沒像玉穗那樣猶豫。她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除了殷天妃剛被發現失蹤的時候她曾來過我們宮苑,與我講過幾句話以外,我再沒有和她講過任何別的話。”

方問楓沒有直接說之前發生的事,也沒有直接說自己是汙蔑了藍隱,而是用這種迂回的方式讓藍秉光出言詢問。藍隱心裡重複了自己之前就說過的話:這小仙娥還是挺機靈的。

果然,藍秉光聽了她的話自然而然地追問,“殷天妃剛失蹤時她去過?她和你說什麽了?”

“天帝......”一旁的玉穗忍不住出了聲。

“方才不是不會講話嗎?”藍秉光的語氣很冰冷,“那現在也不必講了。”

玉穗吃癟,卻也不敢違拗,只能默默地低了頭。

方問楓則繼續道,“回稟天帝,那時玉穗是以長公主之名到我們宮苑裡尋人的,當時她說起殷天妃曾傳書信給六公主之事,又說這看起來很像殷天妃在讓六公主幫她逃走......也正因這一番話,奴婢之前答覆時,才鬼使神差地說了謊,說聽見六公主與殷天妃談起逃走一事。其實,其實奴婢那日什麽也沒聽見。”

說到最後,她帶了些顫音,聲音也越來越小了。

藍秉光遲遲也不開口,方問楓便鼓起勇氣,繼續補充道,“直到方才奴婢奉命去傳話給六公主卻被玉穗襲擊時才明白,玉穗分明是要借我的口汙蔑六公主,再把我的死嫁禍到六公主頭上!”

藍隱心裡一驚,覺得方問楓最後這番話有些著急了。她不該這麽快說起這些,藍秉光多疑,看著原本指認藍隱的人忽然十分確定地改口,不可能不多想。

可是藍隱也知道,縱然自己放了方問楓一馬,方問楓到底也不能算是她的人。

所以如今方問楓只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沒有刻意去為她考慮,更沒想怎麽說才最正確。

至於方問楓話裡的書信藍隱也是不知情的,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一封怎樣的書信, 亦不知道那書信是不是還在林初的手上。剛剛到碧水閣和林初見的一面太匆忙了,她什麽也來不及問,現在便不清楚那書信究竟是她的武器,還是她不能被抓住的把柄。

“汙蔑、嫁禍。”藍秉光重複了一下方問楓提到過的字眼,冷笑了一聲,“誰要汙蔑阿隱嫁禍阿隱?玉穗一個小小的仙娥能做到嗎?還是你是想說,幕後主使其實是玉穗的主子、朕的長女,藍釉?”

藍釉聞言撲通一聲又跪下了,連連說著冤枉。

方問楓則是愣在那裡,不敢多言語——畢竟她認為自己也是說了謊的,本就是有罪之人,身份又低微,哪裡敢說太多。

一時間,除了大殿側面的那些仙人,站著的人就只剩下藍隱了。她目光陰沉,心裡快速思索著。

方問楓向著她的意思太過明顯直白,藍秉光一定起了疑心,認為方問楓與她勾結或是受了她的脅迫。

她要趕快把他的注意力從這之中拉出來。

抬起眼的瞬間,恰好對上藍秉光的視線。藍隱趕緊也跪下了,不過她沒像藍釉那樣句句喊冤,“父皇,兒臣那日去尋殷天妃確有緣由,不過絕對不是什麽帶她逃走。若能找到那封書信,兒臣定能自證清白。”

她並不知道那書信何在,也不知道那書信上的內容,但是,她知道殷如玉不可能主動向她遞書信求她解救,這根本就是不現實的。救殷如玉是當初他們擬定的計劃,那麽這所謂的書信,一定也是在林初他們掌握之中的一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這一步險棋,她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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