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仙界歷史改寫了 ()”
那仙官知道藍隱不喜歡多話的人,送了書信就走了。他剛踏出殿門的那刻藍隱便展開了書信,信上是白鈴娟秀又不失風骨的幾行小字:
“藍兒:妖族大肆進攻白虎族,不僅與兵將開戰,還虐殺白虎族普通族人,行徑十分惡劣。念及我族昔日有難時白虎族多番增援,我實在心有不忍。加之白虎族與我族相距很近,戰火一起,我族定然不能置身事外。總之,我已決定率少量兵將去白虎族支援。仙界恐又生動蕩,你和族人多加小心,望安。”
折起信紙,藍隱輕歎了一口氣。
她也在考慮是否要親自帶兵過去,畢竟這是她成為藍氏統領後,藍氏所參與的第一戰。可是即便這樣,她還是覺得會不會有些小題大做。
現在看完了白鈴的信,她忽然確定,自己應該親自領兵出征。
主要原因倒不是因為看見白鈴在自己族群危急之事都要親自上陣而被打動,而是白鈴在信中說他們這次虐殺普通族人。這的確是太過了。妖族仙族素來不睦,兵將之間開戰爭奪領土這算不了什麽。可是普通族人無辜,何況還是“虐殺”這樣的下三濫手段。
藍隱想,那些家夥是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她也很願意讓他們的代價早來一步。
過不多時,她從流雲殿出去了,直奔藍氏軍營。
藍廣安已領教過她不是個好惹的,現在看著她的時候眼裡雖然還是充滿不服,但態度上已經好了很多,不敢再給她使什麽絆子了。其他將士們對她更是恭敬——武將的心總還是簡單一些,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藍隱仙力強,他們便是很崇拜的。
對藍廣安稍微知會了一聲後,藍隱走到軍營中的高台上,命令將士們都先停了手上的事聽她說話。
待到他們靜下來後,她才開口,“妖族正在入侵白虎族,我已應了白虎族借兵的請求,並且準備親自率兵前去增援。”
她心中有數,所以剛說完這些既定事實,便停下來準備聽兵將們的反應。果不其然,他們之中很快響起了抱怨聲,大家都怨聲載道:“白虎族那麽奚落我們,幹嘛還幫他們?!”“又要打仗!我們之前的傷都還沒好啊,元氣都還沒恢復!”
藍隱也不著急,就這麽站在高台上靜靜地垂眸看著他們,任由他們的抱怨聲不絕於耳。慢慢的,有一兩個兵將覺得藍隱是不高興了,閉嘴不敢再出聲。
吵鬧和安靜這種氛圍都是一傳十、十傳百的,很快,安靜下來的人數擴散,大家終於都不再出聲。
藍隱這才又開口,“我知道你們都有情緒,也請大家換位思考一下,我是那個被白虎族嘲諷最多的人,我又何嘗沒有情緒?”
挺違心的,她還真就沒什麽情緒。不過要想讓他們對她將心比心,還是得用這樣的方法。
兵將之中仍然一片寂靜,她則是繼續道,“只是戰爭一事就如同失火,一處失火牽連一屋,一屋失火牽連一宮。白虎族起戰事,我們坐視不理,那麽下一次自己族群起戰事,其他族群也一樣袖手旁觀。我們就當是在幫自己吧。”
她不喜歡說教別人,所以平時也很少用這樣循循善誘的口吻說話。偶爾這樣說一次好像還真的挺有效,大家漸漸相互對視,似乎平靜了不少。畢竟任何時候,“為自己做事”這種觀點都是讓人願意行動的。
最後,藍隱拋出在來的路上就想好的殺手鐧:“考慮到軍中許多人有傷未愈,這次出征全憑自願。願意隨我一同出征的到總統帥那裡報告,
明日我驗收名單,後日我們便一同出征。”說到這裡,藍隱俯身、扭頭,看了一眼高台下的藍廣安,微笑道,“辛苦統帥大人了。”
語畢,她便下了高台。
為了給兵將們足夠的思考空間,她沒有在軍中多留,當即就回了流雲殿。
對待比較心高氣傲的兵將們,商量果然比強製有效,次日,藍隱就收到了藍廣安遣人送來的一頁紙張——因為人數實在太多,不是以姓名統計的,是按照小隊統計。
其實強製他們出征的話他們也頂多就是抱怨幾句,不能真的不去,但藍隱知道,那樣的話他們不會真正賣力,在戰場上出現逃兵的幾率也會增大。
另外,其他人的態度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軍中人的態度不行。 軍權勝於王權,只看藍廣安上次那個態度就知道他是個靠不住的。既然指望不上他,她就更要保證下面兵將的忠誠,要攏住軍中的人心。
因為這次的出征是憑自願,軍中士氣很是高漲,準備工作也做得很快。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要爭奪的,所以既然他們已做好準備,還未到說好的時間,藍隱就開始點兵,預備帶他們踏上征途。
藍氏的兵將都是經過了層層篩選的,仙力是一方面,身體本身壯健也很重要。畢竟戰場之上不是只有仙法相鬥,當與敵人仙力相當時,拚的就是耐力和基本功了。因此,除了將軍們有比較纖瘦一些的,他們中無論男兵女兵都人高馬大、身體壯健。
這就使得藍隱一眼瞧見了那個奇怪的人——有一人身上的盔甲看起來很不合身,好像大了好幾號似的。而且還一直埋著頭,好像故意不想讓藍隱看見自己的臉。
藍隱皺著眉點出了那人的排和列,命令那人把頭抬起來。那人不照辦,藍隱就帶了些嚴肅,“現在都這麽畏畏縮縮,去戰場上是要求著敵人放你一馬?”
在她的呵斥之下,那人終於緩緩地抬起臉來了。不同於身旁兵將飽經風霜的模樣,她的皮膚很白皙,眼裡也都是懵懂的光。
更重要的是,這張臉。
“......林初?”藍隱把眉毛擰得很用力,一下子回憶起了當時他們要去絞殺藍秉光時,林初也要跟著去的場景。氣不打一處來,“誰讓你混進來的?這次沒人專程分神護著你了,你還敢來,是真的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