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仙界歷史改寫了 ()”
藍隱等人隨著鹿靈進了位於最中央的一處大洞窟。
初入洞口的位置擺著兩盞正燃著的高蠟燭,燭火被風吹得左右搖擺,卻沒有要熄滅的意思。
鹿靈走在最前面,往裡幾步後,他跪下來朝著洞裡道,“子儀拜見統領大人。統領大人,是青龍族須懷章統帥求見。”
須懷章聞言便也朝著那個方向拱了拱手,“貿然前來,多有叨擾。”
洞內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須將軍來了,有失遠迎。”
——聽上去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這時他們才知道,原來如今的鹿族統領是個女人。
又過片刻,她邁著沉穩的步子在幾人面前站定,先對著鹿靈子儀道,“子儀,你先退下吧。”
子儀答“是”,乖乖退了下去。
待子儀離開後,她的目光在須懷章、藍隱和白鈴的身上流轉了一會,又啟齒,“幾位隨我來。”
跟著統領往裡走,方知這洞中大有乾坤。
光是向內的路就有三條,統領從剛剛來時的路往裡走,他們三個在後面跟。這裡的石壁上長滿了青苔,整個環境聞起來都有股獨屬於森林的氣味。
路的盡頭放著一張桌子,桌上有些簡單的茶具。統領坐下後親自為他們三個倒了茶,顯然,這洞裡沒有什麽侍從侍女。
“當年見你時,你還是一團孩子氣的少年模樣,如今也成了真正的統帥將軍了。”統領微微笑著對須懷章開口,“鹿族能避世生存這麽多年,多虧了你當年的慈悲之心。”
“罪有應得之人都已為罪行喪命,無辜之人當然應該存活。”須懷章說,“這也算是天意,不該歸功於我。”
統領又笑了笑,沒有多賣關子,問了他此行的來意。
須懷章馬上回答,“您一直攜鹿族避世,想必不知道,近些日子仙界與妖界發生了幾場戰事。這幾場戰事頗為蹊蹺,和當年三族進攻我族時極為相似。我身為青龍族統帥,有義務找尋兩次戰事背後的聯系,這才想向你詢問當年之事。”
當年進攻青龍族,鹿族也是有份參與的。雖然那時候現在的統領古茹薇還只是個普通女眷,就算她不想族人進攻青龍族也沒有什麽話語權,但聽須懷章提起當年之事,她還是感到羞愧,一時間有點哽住了。
“您別在意,昔年的事便是昔年的事,和現在您統領之下的鹿族本該涇渭分明。”須懷章亦看出古茹薇的神色,出言勸慰。
沒等古茹薇再開口,隔著石壁傳來了不小的響動,聽上去是有大規模的飛鳥從入洞窟的另外兩條路進來了。
藍隱和白鈴都往那個方向看了過去,不是被響聲吸引,而是覺得那股力量有些熟悉。
察覺到她們的目光,古茹薇解釋道,“這森林匯集了許多族群衰落後幸存的族人,其他族群規矩多,我這裡沒什麽規矩,他們便都到這裡來了。等下他們可能到這裡向我請安,略有些嘈雜的話,你們別介意。”
藍隱思索了一陣,問古茹薇,“統領,我不懂戰事上的事,只是負責保護須將軍的安全,你們暫且聊著,我可否到洞口去把守?”
古茹薇沒覺得不妥,“姑娘請便。”
“那我也......”白鈴說著就想和藍隱一起站起來,卻被藍隱用目光勸回去了。
白鈴得留下來。藍隱想:萬一須懷章問出什麽重要內容,過後反了悔不告訴她們怎麽辦。
和他們作別後,藍隱便獨自順著路往外走。
她回到了最初出現三條分岔路的那個路口,
選擇了緊挨著他們剛剛走的路的那一條路走進去,果然沒走幾步就在地上拾到了黑色的羽毛。她的感知沒出錯,剛才在洞窟中,她和白鈴應該是同時感到了黑鳥妖的氣息。因為交過手,所以記憶格外深刻。
大抵是黑鳥妖的三個統領統統被殺後,他們的妖城沒了主心骨,便各自散了。剛才鹿族統領說這裡會接納來自衰落族群的族人,想必他們就是投奔了這裡。
藍隱沒猶豫,徑直沿著這條路走了進去。
這條路比鹿族統領帶著他們走的那條要短,她沒走多久就到了盡頭,看見洞窟中有幾個男子正在飲酒。
一見了她,兩個反應快的男子騰地站了起來,指著她結結巴巴地嚷,“你你你!你怎麽先到這裡來了?還要趕盡殺絕不成?!”
“別緊張。”藍隱淡淡地笑著,環顧了一下這幾個人。
她覺得每一個人都面生,但看他們的反應,顯然全都牢牢記住她的模樣了。
“我不是來殺你們的。”
已有一個黑鳥妖忍不住變作鳥的樣子企圖飛出去了,藍隱快速地出手抓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又拎回到了座位上。
“是這樣,我今日找你們的新統領——也就是鹿族統領有些事情,結果非常不巧地遇見你們了。考慮到我們是有舊仇的,我肯定要往壞了想,覺得你們過去請安會壞我的事,所以不得不用些手段讓你們聽話了。”
被藍隱拎回去的黑鳥妖此時蔫蔫地變回了人形,仰頭問她,“那你想怎麽樣?”
“我這個人比較記仇。”藍隱說,“當初和你們的老統領交手時我中過毒,所以今天就也用毒吧。”
她抬手喚出水滴,又對著那幾個黑鳥妖說,“張嘴。”
他們怕會被殺,當然對藍隱言聽計從,就這樣依次吞下了她彈出的水滴咽了下去。
“這水滴的毒五天才會發作,而我們談事大概今夜就能走,只要你們這期間都別出去、別表現得和我見過,我走之前就會來給你們解藥的。”
他們相視一眼,一齊點了頭。
“哦,對了。”藍隱像想到了什麽似的一拍手,“你們也別想著解了毒就可以告我的狀去,吞下過我的毒水滴的人不論跑到哪裡我都能找到他的氣息,我想殺你們的話,輕輕松松。”
原本好不容易臉色好些了的黑鳥妖們臉又青了,接二連三地呼“饒命”和“不敢”。
藍隱知道這些修為不高的黑鳥妖頂多以前跟在舊統領屁股後面狐假虎威過,基本都沒有傷過什麽人、造過什麽孽,所以她也沒想真殺他們,只是用這方式穩住他們再順便嚇嚇他們而已——反正他們以前在南荒嶺也沒少不懷好意地嚇唬那的居民。
她覺得假如他們得知自己是被她用普通的水捉弄了以後肯定會氣死,但以他們的修為和判斷能力,怕是永遠也沒機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