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仙界歷史改寫了 ()”
封溫綸和須懷章分別被林初和白鈴帶到藍氏的時候已過晌午,四人一同來到藍隱寢殿外,只見仙娥們跪了一地,幾乎每一個都梨花帶雨、心驚膽戰的。
蕭晚算是其中比較鎮定的了,她抬眼對白鈴說,“白統領,自你走後沒多久我們統領就開始砸東西了,還喊著讓我們放她出去。我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好都在這裡跪著。”
白鈴覺得自己臉都快綠了,勉強地對蕭晚等仙娥笑了笑,道,“沒關系,你們統領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脾氣不好,這不,我們全都來看她了。”
她一邊說一邊指了指須懷章他們,他們也趕緊配合地點頭。封溫綸對她們說了聲,“你們就先下去吧。”
仙娥們紛紛逃也似的離開了,剩下他們四個頭痛地看著被擊出裂紋的屏障。封溫綸問白鈴,“你這位小叔叔脾氣不太好?”
“我哪裡知道呢。”白鈴苦笑,“我還沒出生他就晉神了,對我來說,他就是活在傳說中的人,我真沒想過他會是這種脾氣。”
話音剛落,寢殿中又傳來東西破碎的聲音,以及白蒼術扯著嗓子大喊“快放我出去”的聲音。
“你走之前沒有先安撫他嗎?”須懷章扭頭看向白鈴,問道。
“安撫了。”白鈴一邊答著一邊抬手開始解自己設下的結界,“只是忘了考慮他只是個小孩子,小孩子能有什麽耐性。”
結界被解開以後,白蒼術馬上從寢殿裡跑了出來,迎面遇上白鈴他們四人,和他們大眼瞪小眼地對望了一會。
他脾氣不好、沒耐心,但並不是沒有腦子。感受到他們四個身上強大的仙力,他泄了氣,想了想以後還是又回到了屋子裡。
大概是因為白鈴前面對他說他是她叔叔的緣故,現在他對白鈴還是比較頤指氣使的,剛一到寢殿裡坐下,就朝著外面喊,“白鈴,快進來!”
白鈴朝著另外三人無奈地聳了聳肩,“走吧,進去。”
四人前後腳地進了藍隱的寢殿,只見滿地狼藉——白蒼術把能砸的都砸得差不多了。藍隱很寶貝的那套茶具也被砸碎了兩個杯子,棋子散落一地,雖沒有破碎但是看起來很凌亂。
眼前的景象讓林初實在壓不住火,她從進來以後就一直憤憤地瞪著白蒼術。白蒼術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轉頭去看林初,因為能感受到林初是他們之中仙力最弱的,他很不客氣地對她開口,“看看看,看什麽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來!”
須懷章感覺自己這是見到傳說中的熊孩子了,想到接下來的時間都要和這麽個家夥周旋,他就非常頭痛。白鈴則是因為白蒼術的話感覺很不好意思,抱歉地看了一眼林初。林初也是怕白鈴下不來台,雖然心裡氣得不行,但還是對白鈴無所謂地笑了笑。
反應最直接也最激烈的當屬封溫綸了。他直接拔出了自己背上的佩劍,一下子把劍插到了白蒼術身後的牆上。隨後,他朝白蒼術逼近,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緩緩吐出幾個字,“給她道歉。”
白龍族仙力是強,可是白虎族凶起來也不是開玩笑的。欺軟怕硬的白蒼術感覺到壓迫感朝自己撲面而來,皺皺鼻子,有點想哭。可是這種時候哭出來實在太丟臉了,所以他倔強地回望著封溫綸,不肯哭出來,更不肯對林初道歉。
一旁的林初也因為封溫綸的動作有點愣住了,她想起當初自己在碧水閣被那群仙娥們欺負的時候,封溫綸也是這樣威脅她們說,“對她道歉。”
那時候的她確實沒什麽力量,
不是那群仙娥的對手。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已經是個正經的仙人,想要製服寄生在藍隱體內的暫時沒什麽仙力的白蒼術易如反掌,但是為什麽,看見封溫綸為她出頭她還是會覺得感動。現在的她,明明不需要。“哎,好了好了。”最後是須懷章出言相勸,他拉了封溫綸的手臂一把,“你跟個孩子計較什麽。”
封溫綸卻還是在氣頭上,他沒看須懷章,直接回答,“人族有句話說得好,三歲看到老。就他這個樣子,以後不一定要成什麽混世魔王!”
須懷章壓低了聲音,往封溫綸耳邊湊了湊,“你清醒點吧,他就是個靈識,哪來的什麽以後?我們哄著他把他送走也就是了。再說,他還是白鈴的小叔叔,你就當給白鈴點面子吧。 ”
好像大夢初醒似的,封溫綸終於冷靜了點。他回身看看白鈴和林初,她們兩個都一臉尷尬地站在那裡看著他。
理智回歸,他便也覺得尷尬了。抬手撓了撓頭以後,他把佩劍從牆上拔了出來,重新收回到劍鞘中。可他還是不忘對白蒼術小聲威脅一句,“之後給我老實點。”
白蒼術不看他,垂著臉跑到白鈴身後躲著去了。
“真不好意思。”白鈴隻得像個家長似的替白蒼術向封溫綸道歉。
封溫綸別扭地移開眼,“又不是你的問題,你道什麽歉。而且,該接受道歉的人也不是我。”
他話裡所指的林初這時候正蹲在地上一點點地把棋子裝回到棋簍裡,模樣看起來很專心,好像根本沒聽見他的話,又好像聽見了,但是不為所動。
幾人互相看了幾眼,決定暫時放下其他的事,先把藍隱的屋子大概複原了一下。
收拾得差不多了以後,白蒼術小聲問白鈴,“姐姐,你不是說他們是帶我去玩的嗎,我們什麽時候走?”
——不記得白鈴讓他安安靜靜,這個倒是記得很清楚。
“他叫你姐姐,你叫他叔叔,這輩分可夠亂的。”須懷章笑著接了這麽一句話,隨後,他對白鈴說,“我們便真的帶他出去吧,找個地方讓他先安頓下來。”
封溫綸抱著手臂點點頭,“嗯,我看很有這個必要。不然等藍隱回來了,倒霉的又是我們。”說到這,他大覺得自己太慘了,長長地歎了口氣,感歎說,“我堂堂白虎族統領,又是帶孩子又是收拾殘局,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