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激昂男子此刻與那妖獸諸犍鬥得凶猛。
兩者都是攻擊喜歡大開大合的角色,均是喜歡以力破巧的覺得,此時這般相遇,怎能不打的酣暢淋漓?
一人一獸,你來我往,劍劈爪拍,打的好不熱鬧。兩者之間的每次交手都引起陣陣風爆之音,拳拳到肉,爆炸的力量感在兩者之間蕩漾著。你來我往,勢均力敵,不相上下,屬實棋逢對手。
男子手中巨劍雖然看著碩大無比,可是他揮舞起來卻掄轉如風,巨劍揮舞間,耳邊全是赫赫風聲,呼呼作響,就好像是一輪大風扇在不知疲倦地旋轉著,切割著,根本停不下來。
看那巨劍的就知道其分量必然不小,那一劍若是劈在普通人的身上,那必是將其砸成肉醬,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這諸犍又豈是一般人……妖怪?
它那身軀巨大如象,它那皮肉堅硬如鐵,它那巨爪鋒利如剛,一爪拍下去,一般之物豈不是如同拍那西瓜一樣,炸裂飛舞?
每當諸犍就要舉掌拍下之時,那男子便持劍立於身前,巨劍仿佛一塊堅固的盾牌將他護於其後,於是諸犍那爪便與巨劍相交,發出激烈的金鐵碰撞之聲,讓人振聾發聵。
而那激昂男子的劍劈刺在諸犍身上時,也是只能打出一點小小的血痕,根本對它造成不了什麽嚴重的傷害。而之後諸犍身上就會浮現一點黑色的霧氣,將它身上的傷勢修複完畢。
看起來兩者暫時都奈何不了對手,打得那是難解難分。
“你們不覺得這很奇怪嗎?”林月潼看著那兩個人的打鬥,出聲問道。
“哪裡有奇怪?是一個人類能和這個妖怪打成平手很奇怪嗎?我覺得很正常啊!人類裡總有修煉有成的猛男吧!”林辰楚不同意她的觀點道。
“……”林月潼無話可說地白了林辰楚一眼,果然他的哥哥現在只看到了眼前這刺激的打鬥現場,忽視了其他的細節。
“你沒發現麽?剛剛追我們的那麽一大群的妖怪現在都不見了?這裡只有那個傻大個諸犍在和另一個傻大個打架,這不奇怪嗎?”董白歎了口氣,問林辰楚道。
“那確實!”林辰楚恍然大悟,然後心裡一緊,“那麽它們都去哪裡了?”
“我剛剛就和你說了哦,要早點溜,現在想溜都已經來不及了,剛剛被他這一動作拖延,諸犍早就發號施令讓其他的小妖繞路去包圍我們了,我們現在已經被那群妖怪給包圍了,想跑都跑不了哦。”董白慢悠悠地說道。
“那你剛剛怎麽不直說我們被包圍了,那我們不就跑了嗎?”林辰楚黑線。
“說了你就會跑麽?那個傻大個不走的話,你估計也不會走吧?”董白指了指遠處那個激鬥正酣的男子,不置可否。
“那不是完蛋了嗎?”林辰楚四下打量,卻沒有發現周圍有任何一隻妖怪,“可是我沒在周圍看見任何一隻妖怪啊!”
“它們離我們有點遠,不知道正在打算做什麽。”董白說道。
“那為什麽不直接上來把我們全乾掉,差不多得了,還玩這出甕中捉鱉,這麽惡趣味嗎?”林辰楚說道。
“誰知道那隻諸犍怎麽想的呢?這些妖怪都是聽它的話的,因為這裡的妖怪之中它的等級最高。”董白攤了攤手。
“你手裡這把劍在他們眼裡可是大名鼎鼎、如雷貫耳,上一個拿著這把劍的人把他們的老家捅了個底朝天,他現在不知道你的底細,所以不敢貿然出擊,
那個諸犍想必是想要以完全之策拿下你吧?”小紅帽歎了口氣,解釋道。 “它真有這麽聰明嗎?”林辰楚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妖怪智商如此之高。
“恐怕就是如此……你可別小瞧妖怪的智商啊!”辛夷看著眼前的男子,說道。
“怪不得魯迅會說出狀諸葛多智而近妖啊,他們不是沒有智商的野獸,而是頂級聰明的屠夫。”林月潼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我覺得它可能是想抓住那個人,然後拿他來和你談條件吧?就是不知道這個人能不能頂得住了。”
“我感覺他要打不過諸犍了。”董白補充道。
眼前的戰況愈發焦急。
雖然男子打不破諸犍的防禦,都是無效傷害,可是那諸犍畢竟是有著雙爪,男子卻不一定能夠全部防禦的下來,總會有那麽失手的一兩次。
於是這失手的一兩次就會給到諸犍機會,在他身上留下一兩道血痕來。
不過好在這個男子的肉體似乎也十分強大,血痕並不深,也沒有太影響他的戰鬥力。
可是當這血痕累計起來的時候,他也逐漸有些力不從心了,應付起諸犍攻擊的招式顯得越發的凌亂了。
“確是如此。”辛夷同意地點了點頭。
“我說……可是為什麽我們只是這樣看著?”林辰楚發問道。
大家一起上打敗那個諸犍不就完事了嗎?
“因為我奶奶曾經說過,如果你沒有能力的話就不要去逞能,我覺得我們一起上也打不過這個諸犍,反而是他的累贅。”小紅帽說道。
“那你呢?”林辰楚看著董白問道,現在這裡最強的人就是她了。
“我?我為什麽要幫他,況且我覺得他還有的救。”董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深知自己能力有限的林辰楚也只能在一旁看著,同時思考著如何從萬千妖獸群中逃脫出去。
終於,在諸犍多次的重擊下,激昂男子明顯力不可支了。
在他艱難地想舉劍擋住諸犍左爪的攻擊之時,那一爪卻直接將他的防禦擊潰,男子被直接錘得單膝跪到了地上,一口殷紅的鮮血吐了出來。
然後諸犍也不給男子喘息的機會,二話不說,一巴掌就對著他的胸口拍去。
來不及防禦的男子就好像一張紙片一樣被諸犍直接拍飛了出去,落到了不遠處一棟建築之中,建築因此倒塌,瓦礫橫飛,將那男子埋了進去,嘩啦啦地激起了一片的灰塵,遮掩住了視線。那男子也生死不知了。
消滅了男子的諸犍變得興奮了起來,它抬頭仰天長嘯,叫聲之中似乎帶著一絲暢快之意。
然後它轉頭看向了林辰楚一行人,嘴巴微張,露出了碩大的牙齒,發出來了貓科動物示威一般的叫喊聲。似乎在和他們說著什麽。
林辰楚看著它這副凶樣,大概知道它的意思了,看來下一波倒霉的人就是他們了。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那埋藏成男子的瓦礫堆裡突然傳來了一聲更加激昂的男子聲音。
諸犍和眾人都不由得看了過去。
這貨的命還真硬啊,這都沒死。
那堆積的瓦礫松動了,從裡面伸出來了一隻沾滿血的手,然後覆蓋著的瓦礫被人推開,一個渾身帶血的人從瓦礫堆裡站了起來。
“殺不死我的只會讓我變得更加強大。”男子用力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激昂地說道:“你不應該把我打成殘血,這樣我就可以覺醒了。”
激昂的男子搖了搖頭,捏了捏手,活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然後一聲大喝:“覺醒吧!另一個我!”
男子手中的劍突然發出了一道璀璨的光芒,光芒飛出,把他籠罩於其中。
這光芒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多久,繼而光芒散去,露出了裡面的那個綠色的人影。
男子好像換了一件衣服一樣,不再是剛剛的短袖了,此時他身披著一件風衣,長長的衣擺迎風而起,颯爽英姿,何等威武。
而他手中之前那把巨劍居然變得纖細起來,大小完全沒法和剛剛的那把想比,已經和林辰楚手中的劍差不多大了。
“覺醒之後,我的身體現在已經菠蘿菠蘿噠!那麽,答案只有一個,現在可以上了!”男子高呼道。
看著這個更加激昂的家夥,林辰楚心想,你這是直接從坦克覺醒成刺客了,還是從武將變成文臣了?
還有你手裡的這把劍是怎麽回事?怎麽變得這麽細了?是*解了?是不是下一步你就要使出那招天鎖斬月了?
話音剛落,男子一瞬間,就好像瞬移一般移動到了諸犍身邊,然後不待諸犍反應過來,他便一劍刺出。
好家夥,這移動速度和剛剛的那個傻大個比起來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男子這一劍刺出就在諸犍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攻擊力也變高了?你這是超進化了嗎?迪加也不能速度和力量兼備啊!
諸犍受傷,發出了憤怒的嚎叫,然後對著男子一爪拍出。可是現在的男子卻不像剛剛一樣硬接它的攻擊,而是一下瞬移躲避移開,然後再瞬移閃到了它的右側,然後又是一劍刺出。
“這還是同一個人嗎?”林辰楚驚呼出聲。
諸犍的攻擊此刻對於男子來說簡直就是無效攻擊,男子就好像cast off之後的甲鬥,速度飆到了極致,諸犍根本碰都碰不到他。
很快,雖然男子的傷害不能一擊必殺, 但是他每次都盯著諸犍的弱點出劍,縱使是諸犍也不能次次都護住它所有的弱點,在男子利劍的一次次攻擊之下,即使是諸犍這麽健碩的體質也受不住。
不知道在遭受了男子多少次攻擊之後,諸犍的全身都已經變得血紅一片。
地上已經被他的血染成了猩紅一片,從上看去,就好像一副巨大的血色彼岸花在盛開著,星星點點,如此妖豔,讓人不寒而栗。
此刻的諸犍好似血已經流幹了,它已經沒有體力來防備男子的任何攻擊,此刻它已經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男子再怎麽切割他的肉體,他也無力還擊了。
甚至剛剛還有力氣發出憤怒的嘶吼的諸犍此刻連發出叫聲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
“該結束這一切了!”男子一聲高呼,然後手中的劍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驀然,他瞬移到了諸犍的背後,然後手中的劍就對著諸犍的脖子一揮而下,這是對對手最後的送葬之式。
光芒閃耀,沒入諸犍的頸部,在這聖光的加持下,那劍輕輕松松地就切割掉了諸犍整個碩大的頭顱!
諸犍頭顱落地,居然沒有流出鮮血,原來它的血早在之前的戰鬥中就已經流幹了。
“就這麽死了嗎?”林辰楚看著諸犍的頭顱落地,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人,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地強,竟然打敗了這頭遠古妖獸。
“可是現在我們有更大的麻煩了。”辛夷皺眉道。
就在她話音剛剛落下之時,眾人的耳邊響起來一陣又一陣野獸的鳴叫之聲,此起彼伏,猶如排山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