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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雨塵沿著石階信步而上,並未感受到任何禁製的存在。
他心中微寬,卻也不敢有絲毫大意之處。
換作自己,必然要在這石階上施以重力法陣。
沒有足夠的修為境界或是肉身強度,想要登頂無疑只是個笑話而已。
他也不知建造這裡的宗門懷著怎樣的心思。
上山的石階約莫每兩米五階,身體健碩的凡人走起來也不在話下。
薑雨塵上行了五六百米的距離,來到了半山腰處。
他駐足而立,仔細觀察著附近的環境變化。
這裡似乎原先是弟子居所,四周有著為數不少的木屋和簡易洞府。
極目遠望而去,隱約間可以看到一處類似藥園的所在。
只是由於荒廢已久,顯得死氣沉沉。
驀地,幾道人影從一處洞府中走了出來。
看其服飾,似乎是三大宗門的元嬰修士。
對方仿佛也看到了薑雨塵,頓時擺出了一副戒備的神態。
相互間服飾不同,很容易便能分辨出是不是自家宗門的修士。
“來者何人!”
一名元嬰修士大喊道。
另兩名元嬰修士也都側耳傾聽。
“太一宗,薑雨塵。”
薑雨塵淡淡地回了一句。
這三名元嬰修士他並不曾見過,想必是三大宗門的底蘊之一。
至於這三名修士的修為境界,不能動用神識的他也不太了解。
總之不會低於元嬰後期,極有可能是元嬰期大圓滿。
也只有這樣一心尋求突破的修士,才會冒險闖入核心區域之中。
“薑雨塵!”
“太一宗主?”
“怎麽是他!”
三名元嬰修士頓時色變,沒想到來人的身份如此不凡。
哪怕這三人不問世事已久,也不會不知道太一宗薑雨塵的威名。
無論是太一宗還是薑雨塵,簡直就是踩著三大宗門而崛起的。
“不錯,諸位所說的正是本座。”
薑雨塵輕輕一笑,完全不將對方三人放在眼裡。
他沒懲戒三人的不敬之罪,就已經給足了三大宗門的面子。
好歹也是一名化神尊者,焉能讓區區元嬰修士直呼己名?
“老朽玉鼎閣許七多。”
“老夫天羅門夏五福。”
“鄙人紫陽宗鍾不悔。”
三名元嬰修士一一自我介紹,並簡述了此地的情況。
核心區域並不複雜,只有這一座山峰暢通無阻。
四周的曠野仿佛有著隱形的禁製,行不了多遠就被擋了回來。
一心尋求機緣的三名元嬰修士,也懶得再去耽擱時間去研究禁製,索性結隊走上了山。
上山之路並不難走,沒多久三人就到了這半山腰處。
按時間算,大概也就比薑雨塵早了一兩個時辰而已。
至於這三人在此處尋得了什麽,就沒人再來做個說明。
薑雨塵也很理解他們的心思,怕是擔心說出來被自己搶掠。
可這幾個家夥也不想想,難道他們不說自己就不會下殺手了?
很多時候,越是想隱瞞的事情,越會有不一般的地方。
這三個家夥必然是得到了屬於自己的機緣,才不肯直接言明。
往往隱藏越深的秘密,才越會引發旁人的探索之心。
眼前這三人殊不知已經引起了薑雨塵的懷疑之心。
而薑雨塵也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不僅他的神識無法動用,對面的三名元嬰修士同樣也無法動用神識。
他在樹林、河底大展神威之時,眼前的這三個老家夥早就已經進入了幻陣之中。
雙方在信息上的不對稱,造成了一個小小的美麗誤會。
薑雨塵壓根兒就沒想到,對面的三名元嬰修士根本不知道他進階化神之事。
在對方眼裡,他依然還是那個少年——擁有圓滿境劍意的元嬰期大圓滿修士。
“薑宗主怎地突然進入了這處秘境?”
玉鼎閣許七多貌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他們三個雖說處於結隊狀態,可並不一定就要同心同德。
其身後各自宗門對待太一宗的態度上,也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大致上來說,玉鼎閣與太一宗呈敵對狀態,近期雙方關系略有緩和。
玉鼎閣內不服者眾,但又擺明了不是薑雨塵的對手,方才偃旗息鼓暫時蟄伏了下去。
論起最為期待薑雨塵出事的宗門,非玉鼎閣莫屬。
是以許七多這一番話看似隨意,但其中包含了多少的彎彎繞,怕是只有他自己最為清楚。
與之相對的則是天羅門。
夏五福深知上官鴻等人的決策,並對此大加讚賞。
他也是人老成精,焉能不清楚這裡面可能存在的機遇?
甚至換作玉鼎閣能有這份福緣傍身,也必然不會惡了太一宗的。
非是歐陽青沒有眼光,而是玉鼎閣不甘人後。
天羅門上下,幾乎無人質疑上官鴻的決策。
玉鼎閣內外,對於歐陽青的退讓怨聲載道。
這才是三大宗門在對待太一宗的態度上,最為根本的區別。
被夾在中間的紫陽宗,在一定程度上支持著天羅門的舉措。
但也正因為處於這種尷尬的境地,才使得紫陽宗最具備牆頭草的潛質。
鍾不悔心知肚明,自家宗門隨時都有可能倒戈相向。
便宜佔不過天羅門,虧也吃不過玉鼎閣,時時刻刻隨風而動。
在他們看來,這種宗門間的鬥爭甚為尋常。
沒有人會將其放在明面上自找苦吃,暗地裡的謀劃半分不少。
只要歐陽青等人還健在,態度上依舊保持得十分端正,無論是玉鼎閣還是紫陽宗都不會輕易地倒下去。
究其本質,其實全都源於薑雨塵一直以來的“心慈手軟”。
他們都覷準了一個事實:太一宗內青黃不接的問題極其嚴重。
縱使太一宗主薑雨塵修為蓋世,也不足以對三大宗門造成致命打擊。
堪比化神修士的手段,對底蘊深厚的三大宗門而言並不缺少。
三名元嬰修士各懷心思,卻又誰也沒表現出來。
平白樹敵這種愚蠢的舉動,壓根兒也不會出現在這幾個老家夥身上。
許七多目光灼灼地盯著薑雨塵,意圖通過對方的言行窺視一二。
夏五福和鍾不悔在一旁一聲不吭,任由許七多進行試探。
“咦?”
薑雨塵驚咦一聲,頓時發現眼前的情況與自己所想有些出入。
“莫非這三個老家夥,還不清楚我已經進階化神?”
他心中暗暗計較,瞬間便有了幾分決斷。
既然如此,他並不介意再來一手欲擒故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