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主,我不是來提親的,也不是來聯姻的,我對您女兒沒興趣。”
和彥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是真心來找雲家幫忙的,眼前這些東西雖然不多,但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珍寶,這就是我的誠意。”
雲天海一眼掃過去,不論是兵器功法相對來說都比較完整,而且還能彌漫著驚人的威勢,確實不凡。
“說說看?”
和彥正色道:“我會在一個月後,以武宗之名挑戰整個北域天驕,並參與半年後的星辰雨林狩獵大會。”
“挑戰整個北域?”
“是,強宗大族的所有天才,六重天,挑戰整個北域。”
“那你挑戰不了幾個人。”
雲天海說道:“北域強宗大族最頂尖的天才基本上都在八重天以上,如果不是表現特別優異,六重天幾乎不會被看中。就算你想要成為極境武者,同級無敵,但挑戰一般水準的通竅六重根本就沒有意義。”
“不論從哪方面看,你這場挑戰都只會是浪費時間。如果你受了重傷,更會影響到你後續的修煉進度!以六重七重的修為進入星辰雨林,自保尚是問題。但想要與各族天驕同台競技,那就跟找死沒什麽區別。”
和彥說道:“這就不是雲家主該考慮的事情了。”
“我的請求就只有一個,如果挑戰途中發生意外,我希望雲家神藏能插手進來。”
“這是九寶宗的決策,還是你擅自主張來的雲家?”
“是我自己來的。”
“九寶宗兩位神藏,還不夠壓陣?”
“多做一手準備,總歸沒壞處。”
和彥道:“當然,如果事情沒到那個地步,就算雲家神藏沒有出手,這些東西也依舊會贈與雲家。”
雲天海看著堆積在客堂裡面的珍寶,陷入了沉思。
“先不說我雲家神藏答不答應,就你的誠意來說。”
“如果只是去坐鎮,可以。”
“若是出手,這些東西,不夠!”
“遠遠不夠!”
和彥微微皺眉,這些都不夠?不論是數量上還是質量,都大大超過了他當初給九寶宗的那份,雖然這件事性質不同,可是這些寶物絕對是能夠請動一名神藏的,畢竟只是出手一次,又不是做自己的保鏢,要求長久保護什麽的。
雲欣臉上稍微有些失落,但被她很好的克制了,她抬起頭,想要跟雲天海說些什麽,可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口。
事關神藏,她沒有任性的資格。
雲天海也歎了口氣,道:“和小友,不是我貪圖什麽,而是我雲家神藏......時日不多了。”
相較於普通人,神藏的壽命已經極為綿長了,基本上都能活到一百五十到兩百歲。但終究抵不過歲月的摧殘,雲家神藏已經一百六十多歲,最多再活十幾年的時間,而且還是在不出手的情況下。
神藏境強者開發了身體寶藏,可消耗的同樣是身體寶藏,神藏之力一旦消耗殆盡,等待神藏境強者的就只有隕落,除非能在此之前踏入造化境。
這就意味著,雲家的神藏老祖每出手一次,都會另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壽元流逝的更加嚴重。
雲家如今本就面臨著危機,幾大神藏勢力也不像是表面那樣和和氣氣,但神藏在一天,就是威懾一天,雲天海不能拿家族生死開玩笑。
和彥沉默的站在原地,道:“是我唐突了,抱歉。”
“如果你是代表九寶宗來的,
還可談。可你只是代表你自己。” 雲天海看了看身邊的雲欣,接著道:“不過,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和彥心中一動:“雲家主但說無妨。”
“將雲欣嫁你,做正妻!”
和彥:“???”
“爹!”
雲欣嗔怒,臉上頓時浮現出朵朵紅暈。她雖然不是什麽絕世美人,但姿色也絕佳,一時的嬌羞,更是讓人心神蕩漾。
“雲家主,能不能換個條件?我......還沒考慮婚娶之事。”
和彥苦笑,這雲家主怎麽了,光想著嫁女兒?
雲天海卻面不改色,女兒總歸是要嫁人的,與其當個聯姻的犧牲品,倒不如給她物色個她自己喜歡的人物。
反正他也就只剩下這一個子女,除了家族,沒什麽別的牽掛了。
“現在不考慮以後也得考慮。”
“你若是代表九寶宗,雲家可以幫你,但必須簽訂結盟血書,雲家可以與你們三宗之一的武宗分享武道經驗,你們的丹宗與器宗也可以幫雲家恢復生機。”
“可你代表的只是你自己,那就只能以婚姻的方式。你是武宗真傳,有前途,有背景,有資源,未來也必然有實力。況且雲欣對你也有幾分意思,有你在,哪怕只是一個夫妻的名號,也可保雲家百年無憂。”
“你要知道,世家不是宗門,這裡的每一個人身上流的都是同根同源的血。雲家不安全,我就不會冒險,神藏更不會。”
和彥微微張嘴,看著上面的雲天海,這件事......確實是他有些想當然了。
“雲家主,我志不在北域,更不在大炎,婚娶之事恕我不能答應。至於宗門方面......我下去就擬書信通知過去,成敗與否,我只能說盡量爭取。”
說的容易,九寶宗能做到如今的規模,能受到整個北域的尊敬,能做到連散修都稱讚的地步,憑借的就是絕對中立的姿態。可九寶宗一旦與什麽勢力聯盟,其中意味就值得推敲了。
和彥雖然不會在九寶宗呆多久,可以不願見到因為自己給九寶宗惹得滿身騷。
雲天海看著一邊神情黯然的女兒,道:“九寶宗回信之前,你就在雲家住下吧,雲家會好生招待你的。”
和彥一愣,剛想說他回黑坦城九寶會即可,可雲天海一個眼神掃了下來,和彥頓時渾身一哆嗦,隻好硬著頭皮道:“多謝雲家主。”
既來之,則安之。雲天海確實沒有虧待和彥,給安排了一座精致的別院,還有侍女小廝服侍,也沒有限制他的行動。
傍晚。
從客堂下來後,和彥換了身衣服,在這間別院裡不知疲累的修煉著基礎刀術。每一次揮刀,劈斬都用盡了全力,一百次,一千次,整整半天時間,已經有些微喘,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濕了。
“和彥?在修煉嗎?”
院子的大門處忽然探出來一個小腦袋,雲欣像是精靈一般的跳出來,眉眼帶笑。
和彥停下修煉的動作,平息了一下氣息。
“雲姑娘?有什麽事嗎?”
“說了叫我雲欣就好了,沒什麽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
“嘁。才不信你。”
雲欣雙手背在後邊,吐了吐小舌頭,雖然沒有傾城的絕姿,但俏麗清秀,而且沒有絲毫的架子。
“我聽下人說你練了整整一天的刀?”
“是。”
“累嗎?”
和彥面色古怪的看著面前的少女,這語氣怎麽聽著怪怪的?
“呐。”
雲欣將背在身後的小手伸出來,提著一個精巧的小竹籃子,朝著和彥晃了晃,朝著他走了過去。
和彥下意識的退了兩步。
“你討厭我?”
“沒有。”
“那幹嘛躲著我?”
“渾身都是汗,髒。”
“沒事,我不介意。”
“......”
雲欣甜美巧笑,清新亮麗,活潑開朗。可是和彥實在是招架不住,連連退開:“那個,我去衝下身子,去去汗。”
說著便扭頭離開了。
“哎你快點,晚了就涼了。”
雲欣氣鼓鼓的嘟了嘟腮幫子,提著竹籃坐在了院落中的小亭子裡,兩隻小手撐著下巴,看著竹籃出神。
沒多久,和彥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看到了亭子裡的雲欣,也是就走了過去。
“久等了。”
“不久,嘻。”
雲欣淺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與淺淺的酒窩,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
“看。”
雲欣將竹籃上遮著的手帕掀開,露出裡面的糕點,還散著騰騰的熱氣。
和彥看了一眼竹籃:“這是......饅頭?”
“是糕點!”
“......”
“快嘗嘗!”
雲欣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眼裡滿都是期待。
“那個,雲姑娘......”
“我說了, 叫我雲欣!”
“雲...欣,你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
和彥翻了個白眼,得,又繞回來了。
“讓你吃你就吃,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男人啊!”
和彥看著雲欣,眼中閃著疑惑,這丫頭撒哪門子的風啊。不過練了一天的刀,他也確實有點餓了,就拿起了一塊糕點,放在嘴裡品嘗了起來,一邊吃一邊想著雲欣到底怎麽了,嚼到一半,忽然想起來雲天海中午說的話。
“你是武宗真傳,有前途,有背景,有資源,未來也必然有實力。況且雲欣對你也有幾分意思......”
和彥眼前一黑,完犢子了。
“怎麽樣?”雲欣很期待。
“呃,還行,跟饅頭一個味兒。”
“......”
雲欣惡狠狠的瞪了和彥一眼:“真不會說話!”
“......”
日薄西山,月亮已經升了起來,這裡的環境比前世要好上太多,夜空澄淨明朗,繁星如簇。
雲欣仰望著星空,忽然沒頭腦的說了一句:“和彥,你是不是看不上我?”
和彥一愣,大小姐,您的腦回路還真是新奇:“不是......”
“略,信你個鬼。”
雲欣做了個鬼臉,把手帕鋪在桌子上,將糕點一塊一塊的擺放上去,站起身,提著竹籃子走了。
“吃完早點睡覺,明天見。”
和彥看著手裡糕點,很不理解的又嘗了一口。
確實是饅頭的味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