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遲疑,血影殘陽立刻抄起正在燃燒的火把,扔向灌木叢。
因為灌木長得茂盛,加上這裡天氣有些乾燥,灌木瞬間被點燃,沒過多久就燃燒成為了熊熊大火。
那些之前還在瘋狂的哥布林,面對燃起的火焰,也紛紛開始慌了神,開始四處沒有章法地逃竄。
整個局面變成了一片混亂。
這個局面對血影殘陽是非常有利的。
現在已經沒有了猶豫的時間,在火燃起以後,血影殘陽果斷地衝著火焰用盡全力衝了過去。一邊衝一邊揮砍。
他腳步飛快,借著火焰製造的混亂,他在火中斬殺了很多處於驚慌之中的哥布林。
成功地衝出了包圍。盡管火焰燃得正旺,但因為有著足夠的速度,火焰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檢查身體,除了一點輕微的燒傷,並沒有什麽大礙。
此時的他已經感覺到身心俱疲。然而他依舊不敢放松腳步,停下來歇上一會。
因為他知道,這火焰終究是有限的,製造的混亂也很快就會結束。
一旦等到哥布林們回過勁來,自己又會陷入到之前的那種困境。
他奮力在森林裡逃跑。果不其然,哥布林們也很快追了上來,在他的背後窮追不舍。
血影殘陽在森林裡不知方向地逃跑,背後哥布林的追趕的腳步聲和喊殺聲依舊不絕於耳。
時不時還有著他們從後面丟過來的石塊,砸在身上十分地疼。
幽暗的森林貌似沒有盡頭。直到他的眼前被一條河擋住了去路。
情急之中,血影殘陽深吸了一口氣後便跳進了河水中,潛入水下。
在後面追趕的一群哥布林很快便趕了上來,他們聚集在岸邊,卻並沒有發現水下的他。
停留了一會過後,便分成兩路朝著河流的兩個方向追趕了。
血影殘陽在水下憋了很久,直到確認所有的哥布林都已經離開,他才浮出水面。
他深深地喘了好幾口氣,才剛剛將呼吸調整均勻。捧起了水狂飲了幾口。
脫下已經完全被水浸濕的衣服和鞋子。把腳泡在水中。
等到情緒完全平靜,他回憶剛才,自己第一天的冒險,就遭遇了如此驚險的境地。
盡管哥布林應該是這個遊戲最低級的生物,各種屬性都屬於遊戲的最低。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當它們聚集起來時,想要應對起來卻又是那麽棘手。稍有不慎可能就會全盤皆輸。
長時間地奔跑讓他的喉嚨感到疼痛,這是他從小到大,都沒有體會過的。
對於科技高度發達的現代人來說,奔跑這項技能確實是退化了。
而在消除了科技,完全還原人本質屬性的這個遊戲裡,這種辛苦卻顯得是如此的真實。
山風從樹與樹之間的縫隙吹來,打在赤裸的身上還感覺有些微冷。
然而現在自己的衣服都已經被浸透了,現在穿上的話,不僅不能起到保暖的作用,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簡單調整過後,他把浸透的衣服掛在了樹枝之上。
現在天已經快要亮了,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折騰了一夜。
盡管已快天亮,但是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再趕路的力氣。
對於這片自己完全不熟悉的森林來說,危險處處都會存在。如果沒有充足的體力,再遇到和剛才類似的危險,是真的很難應對的。
於是他開始尋找休息的場所。
幸運的是,在這附近就有一棵非常粗的大樹。十來個人手牽著手一起,也難以將其圍住。
而就在這棵樹上,有一個和自己半身差不多高的樹洞。
血影殘陽鑽進去看,盡管裡面漆黑一片啥也看不見。但卻能感受到裡面有很大的空間,完全有容納一個人的位置。
在這裡休息,既能抵禦寒冷的山風又能避免受到哥布林和其他的野獸的襲擊,一切都真的是再合適不過了。
血影殘陽找來了一塊石頭,在鑽進樹洞之後,他用石頭將洞口堵住,以防有什麽野獸進來。
之後,他在樹洞裡躺下,似乎一切都是在為他此刻所預備的。
樹洞的地面上好像鋪著一些乾草,非常柔軟,並不硌身子,躺在上面非常地舒服。
不僅如此,這裡也非常地暖和,似乎有什麽熱源就在身邊。
此時身心俱疲的血影殘陽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躺在上面,很快就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來之時,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現在已經是幾點,他也不為所知。
他推開擋在樹洞之外的石頭, 一股明媚的陽光從外面射了進來。驅散了裡面的黑暗。
然而,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感到大吃一驚,他驚奇地發現。就在這個樹洞的地面上,居然還躺著一個少女。
她正在熟睡,還沒有醒來。
血影殘陽看了看自己,此時他才意識到一件重要的事。
現在,他自己的衣服還晾在外面,此時的自己全身裸體。
如果現在少女醒來,那自己就算有一萬張嘴,那也是不可能解釋清楚的。
他盡力克制自己的吃驚,努力不發出任何的聲音,想在趁著她還沒有醒來時趕快離開。
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樹洞的時候,卻因為緊張一腳踩空,身體控制不住平衡,直接衝著少女的方向摔了過去。
瞬間大事不妙,眼看著自己馬上就要摔在少女身上了,在最後一刻,他用手支撐住了自己的身體。
此時殘陽的臉,已經和少女的臉的距離十分接近。也就僅僅只有一兩厘米左右的樣子。
還好一切都反應得足夠及時。
然而,還沒有等血影殘陽稍微松上一口氣。
少女卻因為動靜醒了過來,她緩緩地睜開眼睛,卻在第一時間看到一個男人正在與她對視。
少女嚇得愣在了那裡,沒有說話。
血影殘陽也趕緊調整自己的身體平衡站了起來。
看著眼前這個赤裸著身體的陌生男人,少女愣神了片刻。
隨後一聲尖叫聲從樹洞裡傳出,在森林裡不短回蕩。
“你究竟是誰!到底對我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