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的目光在兩人的身上停了一會。
一個大腹便便,留著精致的胡子,一副城中狗大戶模樣。
另外一個帶頭的,錦衣玉袍,不怒而威。
一看就是久居上位者才能養出來的氣勢。
秦牧給李淵使了個眼色。
這是你兒子?
李淵會意的點了點頭,卻是沒好氣對來人道:“你來做什麽?”
李世民看了眼秦牧,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這秦牧可比他想象中要年輕許多。
果然一表人才,可是太上皇為什麽要住在他這裡?
兩人有這麽大的年齡鴻溝,難不成是這個秦牧用什麽手段迷惑太上皇不成?
李世民心思流轉,而後對李淵低聲道:
“爹,我來接您回去。”
“哼,回去?”
李淵冷哼了一聲:“怎麽,又想把我關起來嗎?”
“關起來?”
一旁的秦牧聞言頓時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李世民。
這家夥殺了兄弟還不得,還要囚禁自己的父親,簡直是毫無人性。
“爹,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想要孝敬……”李世民頗有些無奈的解釋。
然而李世民還沒有說完,就被秦牧打斷了:
“你就是李老頭的兒子是吧,你怎麽做人家兒子的,也太沒良心了吧,就這麽對待你爹的?!”
李世民:……
李世民轉頭看了一眼秦牧,欲言又止。
一旁的房玄齡見狀,急忙開口道:“想必這位便是秦牧秦公子了吧,秦公子,你可能誤會了。”
“我誤會?”
秦牧轉頭看了一眼李淵,不嫌事大的李淵搖頭歎了一口氣,作出欲言又止的樣子。
秦牧看在眼裡,說道:
“我不管誤會不誤會,總之老爺子想要住在我這裡,誰也別想把他帶走!”
“老爺子別怕,有我在這裡幫你做主,你自己說,你喜不喜歡去住在我這裡?”
李淵急忙連連點頭。
秦牧寬慰的拍了拍李淵的肩膀,道:
“老爺子,你要喜歡住我這裡,就安心住下好了。”
李淵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真是我的好孫兒啊,比這混蛋李世民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想到這裡,李淵鼻頭一酸,眼圈發紅,看起來更是可憐兮兮的。
李世民:……
秦牧轉過頭來,看向李世民和房玄齡,輕笑一聲:“你們倆剛剛也聽到了,老爺子就是想住在我這裡了,你們倆請回吧。”
李世民和房玄齡互相看了一眼,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而李世民更是一臉溫怒,直接不理秦牧,對李淵道:“爹,你還是跟我回去吧,這裡不安全。”
李淵不說話,雞賊的看向秦牧。
秦牧拍了拍李淵:“老爺子,你放心,有我在,今天誰也別想帶走你!”
李淵眼睛微微泛紅,連連點頭道:“嗯。”
寬慰完李淵,秦牧轉頭看向李世民,鄙夷的道:
“這裡不安全,回去被你關著就安全了?”
“你……”
李世民還想反駁,卻直接被秦牧打斷:
“難怪老爺子要賴在我這裡不肯回去了,原來是有你這麽個不孝的兒子,你說你把人家關在家裡,換做是你,你會同意嗎?”
“弑兄囚父,你還要點良心嗎?”
“一副人模狗樣的樣子,還朝中重臣呢,李二是不是瞎了眼,
讓你這種人當官?!” “要我說啊,像你這樣不孝的人,也配為人父母官?有了點權勢就不知道誰是自己老爹了!”
“我呸!”
“就你這樣,還好意思來請你爹回去?送你一句話,勿以不孝身,枉著人子皮!!!”
???
突如其來的一段話,讓在場的所有人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瞠目結舌。
全場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裴寂和房玄齡全都瞪大的眼珠子,不可思議的看著秦牧,然後又呆呆的轉頭看向李世民。
就是李淵也愣住,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隨後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看向李世民。
好啊,罵得好啊!
你李世民不是能嗎,現在被自己兒子罵得狗血淋頭,滋味怎樣?
爽嗎?!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李世民的身上。
李世民原本就有些陰鬱的臉,此刻就如同烏雲密布一般,陰鬱得能滴出水來。
哢哢!
拳頭被李世民捏得哢哢作響,指甲甚至扣進了肉裡,眸子中風雲聚會,死死的盯著秦牧。
混帳東西!
膽如此辱罵朕?!
呼哧呼哧——
李世民氣得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
特別是弑兄囚父四個字,如同重錘一般,擊打在李世民的心頭。
讓他一口氣憋在心頭,又不知該如何發泄出去。
李世民整張臉憋得黑了又紅……
秦牧看在眼裡,準備打蛇隨棍上,喝了口水之後,還要準備繼續。
裴寂看見,連忙上前攔住:
“秦公子,陛……二公子他不是這樣的人。”
秦牧看了一眼裴寂:“老裴,你家老爺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你還幫他說話,可見他在家裡有多麽的霸道!”
聞言,李淵配合的做出一個痛心疾首的表情。
秦牧對李淵點點頭,一副我懂你的樣子,看得李淵心中極為舒暢。
被自己兒子指著鼻子罵,爽嗎,老二?
不過你這是活該!
秦牧被你遺棄了十幾年,別說是罵你了,就是打你一頓都不過分。
眼看著秦牧又要罵人了,房玄齡也急忙攔住:
“秦公子,就此打住吧,不要再說了。”
秦牧冷笑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做得出來還不讓人家說了?”
房玄齡苦笑連連:“秦公子,你真的誤會了,二公子哪裡是要把老爺子關起來,只不過老爺子年紀大了,二公子不想老爺子四處亂跑而已。”
“真是這樣?”
秦牧看了一眼李淵。
李淵點了點頭,他也不想秦牧鬧得太過分,畢竟李二的性格他懂的,看著大度,實則心狠手辣。
否則怎麽會連自己的親兄弟都殺呢?
要是鬧得太僵, 對秦牧不好。
秦牧看了眼無奈的李淵,沉聲道:“我不管是怎樣,既然老爺子不想回去,誰都別想把他帶走,天王老子也不行,我秦牧說的!”
秦牧的話,讓李淵心中一暖。
李世民怒極,發出一聲冷笑:“如果是當今聖上親自前來呢?”
“呵呵,李二?”
秦牧不屑的笑了笑:“連一個小小的糧食危機都解決不了,長安城眼看就要陷入饑荒,就是他李世民來了,我秦牧一樣教訓他!”
李世民被秦牧的話氣得笑了:“好狂妄的口氣,一口一個小小的糧食危機,我倒是要聽聽你想怎樣教訓當今聖上!”
秦牧:“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解決這一次的糧食危機,那又怎樣?”
李世民眼睛微眯:“如果你真的有辦法解決,那我便向聖上請示,許你大功一件,賜予你獎賞!”
“獎賞就算了,只要你不為難你老爹就行了。”秦牧隨口一說。
“好!”
李世民滿口答應下來。
秦牧笑了笑,一臉不在乎的道:“糧食危機在你們眼裡也許很難,但是在我眼裡,可是簡單得很。”
簡單?
房玄齡聞言,眼眸一凝,這一次的旱災來得突然,而且波及范圍廣,持續時間長,整個貞觀朝廷都束手無策,你一個鄉野小子能解決得了?
李世民更是一臉的不屑,解決這次危機,很簡單?
好狂妄的口氣,怕不是調戲朕吧!
如果真是這樣,朕可不介意踏平這秦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