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我這是死了,對吧?”
閻王殿裡邊,風羲癱坐在地上好似一條鹹魚,雙眼裡也早就沒有了神光,變得渾濁一片。
旁邊還站著一個三丈高,下半截身子是一團霧氣的白衣公子,手握一書一筆,周身溢散著濃濃的鬼氣,一看就是判官。
“對,你是被嚇死的。”
判官說著,還不忘強行憋住笑意,故意抬高了手裡的生死簿遮住臉,避免影響到自己的高冷人設。
畢竟被活生生給嚇死的,古來今往可沒幾個。
“你在笑對吧,在笑對吧?”
風羲哭喪著臉埋怨,屁股還往殿外挪了挪,準備找機會開溜。
好死不如賴活著,說不定自己屍體還沒火化呢,畢竟這個世界理論上來講,應該沒有火化這個概念,說不準可以來一個借屍還魂。
“我可是主角啊,絕不能就這樣掛彩!”風羲掙扎著,已經挪到了殿門口。
好家夥,一個守衛都沒,起身就準備跑。
“不,嚴格來說你並不是主角。”
判官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忽然出現在了風羲身後,嚇了他一大跳。
翻閱著生死簿,判官繼續說道:“用你們那裡的話來說,我們這個世界的主角,應該是一個叫做天一的年輕人,目前實力年輕一代天榜第一。”
“至於男二號,同樣也不是你。”
“男二是一個叫做花無悔的年輕人,目前穩居天榜第二,實力和天榜第一的天一難分伯仲。”
接著又用毛筆指向風羲,“你的話……”
“我怎麽了?”
風羲睜大了眼睛看著判官,期待接下來的話。
作為穿越者,自己就算不是主角,也要是個比較重要的配角人物吧?
難道還能是路人甲不成?
判官接著說道:“雖然你的未來比較模糊,但理論上應該只是大勢當中的一個無名小卒,連路人甲都算不上。”
未來模糊是很正常的事,一般卷入某些大能的糾紛當中之後,哪怕是地上的一根草,一隻螞蟻,也都會像風羲這樣未來模糊。
和預想當中的差不多。
飛仙路來往天庭和洪荒,哪怕是地上的雜草,修為低點的去推測它的命運,都會被反彈致死。
倒是風羲,聽完這些話之後,這下子好了,“砰”的一聲,直接變成了一條真正的鹹魚躺在地上,蹦躂了幾下,便翻起白眼不在動彈。
“對了提醒一下,別亂胡思亂想,靈魂的形態跟意志力有很大關聯,要是變不回去,你就沒辦法復活了。”判官提醒了一下。
靈魂一般都會根據亡者的意識來改變形態,如果意識混亂的話,就有可能再也變不回原來的樣子。
說到這裡,風羲立刻就精神了。
“難不成我還能復活?”
要不是判官沒有腳,他都想抱住判官的大腿鬼哭狼嚎一番。
判官接著解釋道:“作為唯一的人族,理論上你的陽壽是沒有限制的,天道宮為了保護數量特別少的種族,有一些比較好的政策。”
洪荒世界的種族很多,但有的種族數量實在稀少,連最基本的繁衍都做不到,還非常愛作死,天道宮沒有辦法,才會適當的延長那些種族的壽命,以免滅族。
“所以說我現在是保護動物咯?”風羲笑了,合著自己現在也是個寶呀。
“不對?!”
風羲立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你的意思是,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族!” 自己不會穿越到女媧都還沒造人的世界了吧?
判官笑著說道:“首先這個世界不是你想到的那個洪荒,沒有所謂的女媧大神,其次就是,目前所知曉的人族確實只有你一個。”
本來還有一個的,只是那個已經不再是人族了。
風羲腦子有點亂,“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這家夥怎麽知道自己那個世界的信息?
“別想太多了,我沒法送你回去。”
判官打斷風羲的思緒,就風羲這個狀況,哪怕修為再高強,也沒法送回去。
畢竟頭頂上還有個天道壓著,這些事都是不被天道所允許的,真要這麽做了,面對的將是整個天庭的瘋狂圍殺。
不死不休的那種!
然後說道:“至於知道你的信息,是因為修為稍微高一點的,都可以一眼看透普通人的一生,乃至過去和未來,這是藏不住的。”
“哪怕修為同等,甚至是修為比自己高一節,也可以推算出部分信息。”
“至於為什麽沒有人看你的信息,則是因為這樣做不禮貌。”
“如果貿然用這種能力去觀測,等同於宣戰,一個搞不好對方記憶當中存在某個大恐怖,回瞪一眼你就沒了。”
“至於我為什麽會看你的信息,是因為我是判官,這是我的職責。”
判官的任務便是審判,通常都會去看一下亡魂生前的善惡, 再做定奪。
風羲可不想聽他這些有的沒的東西,自己說到底只是個普通人,於他而言,這閻王殿怪瘮得慌的,他隻想快些復活,好離開這裡。
趕緊問道:“所以說我什麽時候可以復活?”
“別太著急了。”
判官用筆杆子輕輕敲了一下風羲的腦袋,隨後轉了一圈筆,接著說道:“等天庭那邊給你審完,攔路搶劫仙官,可不是小罪哦!”
說完趕緊轉過身去。
沒別的,只是因為他憋不住了,實在太好笑了。
一個凡人,沒有一絲修為,就敢拿著糞叉子攔住太白的馬車,打劫大羅天的仙官,是真的沒誰了。
從前沒有,以後也不會再有了,趁現在得趕緊笑個夠。
“所以說我還是得死對吧?”
風羲又變回了鹹魚,兩眼翻白躺在地上。
進了天庭,還能有活路嗎?
“別著急嘛,到時候給你辯護的是我。”
判官回想了一下,接著說道:“可是有好幾波了不得的人物,來給你求情哦!”
話說完,天庭的仙官也到了。
一個身穿白衣的仙人,帶著兩個三丈高的金甲將士,從閻王殿正門走了進來,直接站在風羲的身前,整個充滿了壓迫性,小山一樣的身軀讓人不由得害怕。
最尷尬的是,其中一個金甲將士手裡還握著一個糞叉子,正是風羲之前用的那個。
“哈哈哈……”
判官再也忍不住了,捧腹大笑著,搭乘上了天庭的隧雲船,和風羲一起去往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