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早上雪停了,陶十五他們領著莊子上的人不但把院子裡的雪,勤快地也將通往山下的路全鏟了。
“那馬兒生了嗎?”沈氏著急地看著陶七妮問道。
“生了,很順利。”陶七妮邊走邊說道。
“不是說難產嗎?”沈氏拉著她擔心地說道,“你別告訴俺你出手了。”
“沒有,沒有,我又不會接生,我哪兒敢貿然動手啊!”陶七妮跨進了屋,“這點兒輕重我拎得清。”
沈氏聞言送了口氣,“你沒動手就好。”
陶七妮聞言挑眉,看樣子具體地還是別告訴他們詳情了,不然非嚇得暈過去不可。
“不是說難產嗎?怎麽這麽順利。”沈氏驚訝地說道。
“事情是這樣的……”陶七妮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的說了一遍。
“這酒就那麽好?”陶十五驚訝地說道。
“當然好了,不然傷兵能用嗎?”陶七妮笑眯眯地看著他們說道,“這一回濃度提高了比原來的水酒要好的多。”
“這小馬駒都出來了,你不用去了吧?”沈氏看著她關心地問道,“吃了嗎?”
“吃過了,羊肉湯,配饃饃。”陶七妮亮晶晶的雙眸看著他們倆說道。
“看看提及吃的,那眼睛比天上的太陽還亮。”陶十五看著她笑道,“有那麽好吃嗎?”
“等過年咱們殺羊的時候,爹就知道了,好吃的能吞掉舌頭。”陶七妮看著他們吸溜著口水,毫不誇張地說道,緊接著又道,“不跟你們聊了,我還得趕緊回去。”
“哎!不是說了,沒事了,你怎麽又回去。”陶十五叫住她道。
“酒不夠用,我回來拿點兒,送過去,就回來了。”陶七妮挑開簾子進了自己的臥室,將藥箱裡的東西全拿了出來抱了蹴鞠大小的壇子放進去,蓋上蓋子,背著藥箱出來。
“爹、娘,我去去就來。”陶七妮看著他們倆說道。
“好好,快去吧!”沈氏看著她忙說道,“下雪路滑,路上小心點兒。”
“知道了,娘!”陶七妮縱身躍上了馬背,“馬兒,我們走。”
“噠噠……”
“這孩子,騎馬連個馬鞍都沒有。”沈氏擔心地看著離他們越來越遠的陶七妮。
“咱家妮兒騎術好,有沒有馬鞍都一樣。”陶十五與有榮焉地說道,“趕緊回去,外面真冷。”
夫妻倆轉身回了家,陶七妮飛馳在雪地上,陽光照在雪上發出璀璨七彩的光芒。
這看久了,刺激的眼受不了,乾脆從身上解了絲緞腰帶,綁在了眼上,“還行!”
一路疾馳到了牧場,陶七妮看著葉開朗問道,“怎麽樣?青驄馬沒有變化吧!”
“目前還好。”葉開朗聞言趕緊說道,“也許是天氣原因吧!”
他還真沒有說錯,天冷確實不容易感染。
“你的眼睛幹嘛綁著緞帶。”葉開朗看著她好奇地問道。
“這樣看雪久了就不會眼睛不舒服了。”陶七妮簡單地解釋道,“雪太晃眼睛了。”
葉開朗聞言點頭如搗蒜,深有體會,回頭也這麽做。
陶七妮將酒壇子交給了葉開朗,囑咐他喂馬兒草料的時候,特意點了幾種。
“這些是草藥嗎?”葉開朗看著她好奇地問道。
“對馬兒身體好的。”陶七妮詳細的介紹了這些草藥,其中有消炎抗菌的,“這些撒在草料中,讓它吃了就沒事了。”
“真是太謝謝你了。”樊場主感激地看著她說道。
“謝什麽?我也希望它們好好的。以後每天我來看一看。”陶七妮滿臉笑容地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行!”樊場主也痛快地應道,這牧場的條件肯定比不得自己家。
反正打馬來回也快,就放陶七妮離開了。
陶七妮騎著馬又飆回了家,每天一個來回,看看母馬沒有出現產後感染的壞現象,小馬駒健康的成長。
貓冬嘛!時間富裕的她還常常跑到鍾毓秀的莊子上陪她。
裹的如熊似的陶七妮跨進門來看著鍾毓秀道,“怎麽樣?小寶寶今兒乖不乖啊!”
“我們乖著呢!”坐在炕上的鍾毓秀看著她到來眼睛閃閃放光,高興地看著她說道。
“你這是從哪兒來?”鍾毓秀看著她又問道。
她知道她這些日子往樊家牧場跑。
“從家來。”陶七妮將帽子手套都摘了放在炕尾,一撩衣服的下擺坐在炕沿上。
看著她又道,“昨兒我去牧場,小馬駒已經滿月了,活潑又健康,母馬也沒事了。倆都好著呢!”
“呼!”鍾毓秀偷偷地松口氣。
陶七妮見狀黑眸輕輕閃了閃道,“別擔心,你看看,當時葉師傅說的難產情況,那是必死之局,現在不都救回來了。放寬心,按照醫書上的做,可以避免胎位不正的情況,生的時候要容易些。”
“嗯!”鍾毓秀笑著點點頭道。
“對了,今兒家裡宰羊,我拿了些羊肉來,咱們吃火鍋。”陶七妮看著她熱情地說道。
火鍋一點兒不新奇,三國時代,已有用銅所製的火鍋出現,人們使用火鍋煮用來涮豬、牛、羊、雞、魚等各種肉食,但當時並不流行,後來隨著烹調技術進一步的發展,各式的火鍋也相繼閃亮登場。到了宋朝, 汴京開封的酒館,冬天已有火鍋應市。
“好啊!好啊!”鍾毓秀聞言高興地點頭道,“我一個人吃太冷清了,還好有你陪著。”
“時間還早,我先給小寶寶吹一段兒。”陶七妮說著從身上解下竹笛。
鍾毓秀看見竹笛就笑了,這些日子,她來總會吹上一會兒,總是吹給自己肚子裡的小家夥,他哪裡聽得懂?
想不到她吹的挺好聽的,歡快、活潑,自己的心情都好了。
鍾毓秀雙手托腮,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聽著悠揚的音樂,眼前一亮,沒聽過的。
然而一曲終了,讓她熱血澎湃的,小臉蛋紅撲撲的。
“你臉怎麽紅紅的。”陶七妮將笛子放在炕桌上看著她擔心地說道,“不舒服。”
“沒有,沒有,聽的熱血沸騰,振奮人心。”鍾毓秀雙手捂著臉頰道,“感覺熱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