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凱倒頭就睡,睡得正香,忽然一股熟悉的梅花香飄進鼻孔,候青緊閉的雙眼眯開一道縫隙,隻覺夜深人靜,打更聲響了兩下!
二更時分!
一道倩麗的身影矗立在候青床前,沁人心肺的梅香令人陶醉。
“善舞姑娘!”候青一驚,睡意全無,翻身坐起就要點燃燈燭。
“候公子,陪我出去走走!”善舞揮手擊滅燭火,拽著候青翻牆越脊就來到一條河邊。
河水倒映著一輪明月,景色宜人!
候青震驚善舞武功高強至斯,帶著一個大活人一丈多高的院牆輕飄飄的就翻了過去,跑了這麽遠也不見氣喘!
“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和內功?”候青好不容易壓住心中的悸動!
“善舞姑娘好功夫,和你比起來我就是一個凡夫俗子!”
候青由衷的讚歎!
“油嘴滑舌!”善舞不置可否嗔道。
候青也不生氣,徑直問道:“三更半夜把我約出來不會有什麽不軌吧,你這麽厲害真要用強我豈不是要吃虧?!”
候青這人沒皮沒臉,如此耍賴善舞真不是對手!
善舞沒有繼續跟候青拌嘴,眼稍眉間露出一抹淡淡的憂傷,候青感到善舞一定有事要對自己講述,於是閉嘴安穩下來。
善舞緩步坐在河邊青青的草地上,仰望著天上皎潔明月,若有所思!
候青剛要開口詢問,善舞卻是檀口微啟,悠悠的說道:“我知道你很好奇我為什三更半夜把你拉到這裡來?”
“洗耳恭聽嘍!”候青挨著善舞坐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嗅著空氣中淡淡的梅香,奇怪的是這次善舞沒有露出任何厭惡之色。
小河流水,明月柔情,二人肩並肩坐了一會兒,善舞歎了口氣道:“候青,我美嗎?”
“嗯,當然,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
候青不明白善舞為何問這個問題,有些措手不及。
只聽善舞繼續問道:“你喜歡我嗎?”
大唐的女子果然豪放!
候青:“啊?這個我不知道!”
候青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哪個女人問他這種問題,他有種狼狽而逃的心思。
“也難怪,你我第一次見面就刀兵相向,我幾次想殺你都沒下去手,你不恨我吧?”
善舞眸子柔和,像一汪平靜的湖泊,候青神遊其中險些不可自拔!
“我從來沒有恨過你,但我知道你我分屬兩方陣營!”
“哦,從一開始我們就不是一路人,但是從現在開始我們是一路人了!”
善舞忽然轉頭衝著候青一笑,身軀緩緩靠了過去。彎彎的眉毛下面一雙明亮的美眸透著喜悅與哀愁!
候青沒有躲避善舞的目光,褪去紈絝的表象,正對善舞。
“你背後的主子是突厥吉利可汗,還是太子?”
候青此話太過突然,善舞身軀嘎然而止,呆立當場!
“怎麽不說話了?”候青感到一絲危機,他看到善舞面色有些緊張,左手已經握住腰間的劍柄!
劍柄很熟悉,正是那把絕世名劍,魚腸劍。
寒光一閃,候青半吊子武功只有閉目等死!
噹的一聲,有什麽東西被擊落,睜眼一看,身前三尺外的地上插著一把三寸長的飛刀在月色下閃爍著寒光,一抹紅綢像是隨風搖曳的血色。
善舞的那把魚腸劍似乎從未拔出過,她的速度太快了!
“別看了,
殺你的人已經走了!” 善舞面色平靜,好像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善舞武功高強,她說沒事那就是絕對的安全,候青短暫的驚恐之後恢復了常態。
該問的自然還是要問。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候青誓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突厥是大唐的敵人,太子曾經救過我的命!”
善舞的回答候青有種壓抑的感覺,想繼續發問,偏偏如鯁在喉!
救命之恩大如天,在古代如此。放在今天也是如此!
“如何報答他,以身相許?”
候青也是嘴賤,不知怎的就吐出這麽一句話來。
似乎被戳中了要害,善舞忽的起身,一雙美眸盯著候青久久不語!
候青也不害怕,他篤定善舞不會對他怎樣!
終於,善舞重新坐了下來,注視著天上的月亮緩緩講述著。
“聽說過墨俠客嗎?”
善舞拔下一葉野草,在指尖擺弄著。
候青一驚,他在軍事學院看過關於墨俠客的歷史,由墨家創始人墨子所開創,共分兩大機構:機關和劍俠!
其中劍俠一類縱橫江湖劫富濟貧,不為官府所喜,俠以武犯禁主要就是指他們!
又因為他們是墨家子弟,歷代官府把他們叫做墨俠客!
久而久之,墨俠客這個稱呼成了墨家的代名詞,直至今日。
與其不同的是, 機關製造的那一批墨家子弟卻與官府緊密合作,各種大型的攻城利器就是他們研究製作出來的!
就是因為這些,歷代官府對墨家又喜又妒。
“你是墨家子弟,看來善舞是你的假名字,能告訴我你的芳名嗎?”
候青越發的好奇,認識這麽久竟然是個假名字,任誰也會有怨言!
“我的腰牌上次落在你那裡了,你沒仔細看嗎,上面刻有我的名字!”
候青眉毛一挑,當時天黑環境又亂,也沒認真看,於是伸手入懷,出來時,手掌多了一枚半個巴掌大的腰牌。
“果然在你這裡,給我!”
手中一輕,腰牌被善舞奪了過去。
候青恍然大悟:“你詐我!”
“以後不會了,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真實姓名嗎,我可以告訴你!”
“我叫墨蘭,以後叫我蘭兒即可!”
候青心裡一喜,這是要拉進距離的暗示啊!
“還沒告訴我你與太子的關系呢,沒有以身相許吧?”
候青莫名的衝動,把剛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善舞也就是墨蘭靠近兩步,距離候青不到半尺,吐氣如蘭,令候青陶醉!
“太子的確垂涎我的美貌,但是我拒絕了!!”
“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吧?”候青心裡一陣輕松。
“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我允諾為他效力五年,成了他手中的殺人利器,兩年了,我替他做了很多鏟除異己的壞事!”
問題很簡單,善舞卻說了很多,候青反而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