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跡在關鍵時刻發生了,楊時成功的闖過了鬼門關,活著下了手術台。
2017年7月26日,傍晚6時許。
籬東市第二人民醫院,一間門窗緊閉,窗簾全部拉下的會議室內,參與楊時的手術的醫生們聚集在了這裡。
牆壁上,一張白色大型帷幕,在剛啟動的投影儀的光束中緩緩落下。
不一會兒,投影儀與那白色帷幕,都已準備就緒,坐在矩形桌正對帷幕的座位上的老者沉聲道:“開始吧。”
沒有人應答,只是一段錄像視頻開始了播放。
視頻中,一個長相俊朗的,身體健碩的少年,就安靜地躺在手術台上,幾名醫生正圍著他,護士們分別在不同的醫生邊上嚴陣以待。
播放的正是楊時那場手術的錄像,並且剛一開播,便被快進到了結尾處的幾分鍾……
“院長,您快看,這是怎麽回事?”李醫生用他的手,指著楊時左肩傷口處,眼神是無比震驚的。
視頻中,順著李醫生的手,可以看到,楊時左肩傷口處,漸漸的流出如濃水一般的血汙。並且,那血汙之中,極少血液,顯得比較的粘稠,就好像製作豆腐時將豆渣過濾掉一樣,這流出來的部分像是從楊時體內被驅逐出來的毒素和細菌。
看到這一幕,院長趕緊又檢查了一下楊時的身體狀況。這下,他完全推翻了自己剛才的結論:“這個孩子,我們終究是救不回來了,盡最大努力為他爭取一點時間,盡可能讓他的家人能見到他最後一面吧~”
現在,楊時的身體,幾乎是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只是尚且比較虛弱,才仍處於昏迷狀態。因那肩傷而導致的嚴重感染,就在那些粘稠血汙中,被從楊時體內消滅得一乾二淨。估計,只需輸一些葡萄糖過後,很快便會醒來。
而剩下的,便只有處理他左肩的外傷了。
若是依常理推斷,那樣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讓體內毒素和細菌自發流出體內,甚至是那種能夠輕易堵塞身體任意一條血管的粘稠液體,這遠比讓瀑布倒流還要困難不知多少倍。
然而,這樣的奇跡,偏偏就是發生了,並且就發生在會議室內在座的傑出科學工作者眼皮子底下。
……
“不必再看了,也不必再多說什麽了,把錄像徹底刪除,大家就當從未發生過這件事。散會!”
院長話畢,起身離開了會議室,緊接著,醫生們也都一個個離開了會議室。誰也不再想要去探究什麽了,誰也不再想要去打破那個他們剛剛還在盡全力救治的少年的“普通生活。”盡管,他的出現就很不普通。
當天傍晚6時許,楊時先方鳴一步醒來。他對自己昏死後的事情一無所知,對於那道道衝天的水柱,楊時也只是隱約有點印象。
但,很快,楊時就得知了當天的大致情況,從那幾名護士那裡。
護士們但凡手裡不忙,能走得開,總會在方鳴的病房外打轉,甚至在更換藥物時,會直接請求負責方鳴的那名護士,讓她們進去更換。
方鳴那一點也不輸楊時的俊朗外表,飄逸的長發,發育更為完善且美觀的身體,以及關於他在醫院門口的“傳說”,讓一眾護士都十分的中意那躺在病床上的“睡美人”。
而對於楊時,一名護士在告知他方鳴所做的一切後,則沒正眼的撇了一眼,道:“難道這世上最有男子氣概的男人,就這樣,都便宜了……你們?”
楊時無奈,
但並未解釋什麽,只是對方鳴,一時間好感提升得過快,令他有些混亂。為了理清思緒,楊時決定找點事情,哪怕一件小事,也要先分散一點注意力。於是,楊時想起了護士提到的繳費問題,便拿出幾張信用卡,隨便取了一張,前去繳費…… 方鳴病房外,護士已經離去,繳完費剛回來的楊時,正獨自一人隔窗凝視著病床上的方鳴。他的眼睛漸漸紅了起來,眼眶也漸漸有些濕潤……
他試著假想當時的情況,方鳴一定是非常緊張的,甚至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如果不是方鳴將自己及時送醫,楊時興許已經永遠的告別了這個世界,他這樣想著,在門外站了許久。
……
“楊時嗎?跟我來~”
突然,一個聲音,打破了楊時的沉思。聽這聲音小而細膩,好似一個害羞的孩子,卻又確實是個大人的嗓音。
楊時,旋即四處張望,其目光直追到走廊的盡頭,才發現一人,似要引他出去,楊時也不懼,徑直追了出去。
許是因為這是醫院,那人雖走得快,卻也沒奔跑,楊時於是也只是緊緊跟著,直到走進樓梯口,那男子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見。
楊時在樓梯口外見那一幕,才趕緊跑了進去,卻發現,那人並未徹底消失,而是在樓上,稍微等待了一會兒,隻待楊時看見,便又一下子消失不見。
而楊時已然知道該往哪裡去追,便在那狹窄的樓道裡施展輕功,一層層往上,很快追到了樓頂。
來到樓頂,只見那防火門洞開,裡面的人好似絲毫沒有防備,又好像信心十足。一個大叔背影的男子,就在門對面的樓頂空地站著,似乎是專門在那裡等著楊時的。
楊時向前走去,謹慎的通過那防火門,望著那背影,道:“你們是誰?引我來這裡有什麽目的?”
楊時話音一落,那大叔背影的男人旋即轉身,大笑道:“哈哈哈哈~小子,你還記得老……”
“噗~噗~噗……”
大叔背影的男子剛一轉身,話說一半,便被與其身影重疊,站在其身後的另一男子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屁股上。
楊時定睛一看,那踹人的男子正是方才引他上來的人,便張口欲問,然而那男子卻是搶先了一句,道:“徒兒陳豹,見過師父~”
那男人又是“徒兒”,又是“師父”, 看起來還認真嚴肅,這令楊時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便疑惑道:“徒兒?師父?這是什麽意思?”
與此同時,被踹翻在地上的男人,楊時也認出來了,盡管在真正的“水城”入口處時,因較為陰暗,楊時並未能看清其長相穿著,但那氣息和感覺,以及大致相似的形象,是匹配的。那人,正是水城數一數二的打手“陳虎”。
陳虎剛一起身,似乎又要出言不遜,便立刻又被陳豹踹翻在地,直到被陳豹踩著屁股不再動彈,嘴裡還嚷嚷著:“好你個陳豹,敢這麽對親哥哥……”
陳虎一直嚷嚷個沒完,而陳豹絲毫不搭理,楊時也看出陳豹實力在陳虎之上,腦子裡也不似陳虎只有肌肉,兩人便交談了起來。
原來,水城中的老者名為“陳演道”,為陳虎和陳豹的父親,如今已經死去。
陳家兄弟二人已有多年未見父親,陳虎再見父親,便是在方鳴帶著楊時離開水城之後,而陳豹,並未能見到。
陳演道在臨終前以鎖鏈將身處水城中的長子陳虎,帶至身邊,並叮囑陳虎,務必帶著弟弟陳豹,找到名為楊時的少年,並拜其為師,隨侍左右,像尊敬自己一樣尊敬那個少年。
只有那樣,有朝一日,兄弟二人才有可能為他們的父親報仇。而在陳演道身死的現在,才足以保全兄弟二人的性命。
陳虎空有一身蠻力,卻是不能理解其中深意,只是將父親的話傳達給弟弟陳豹,便由陳豹領著哥哥陳虎找到了楊時。
於是,楊時便成了陳氏雙雄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