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墨,你可以叫我小墨,你同伴失蹤,我也很難過,我心裡有一些猜測,但是這只是猜測,並不能算是證據,等明天去勘察蘆葦從後再說”說罷,我轉過身,躺在炕上。
心裡有著無數的猜測,對老奶奶也有著疑惑,但是卻不知從何說起腦袋裡一片漿糊。
小趙見我不願意多說什麽,隨即也躺了下來。
聽到小趙平穩的呼吸聲,就知道他已經睡著了,而我卻怎麽也睡不著。反覆想著那個夢,,,,,,
不知不覺,疲憊的我再次睡著了。
夢裡的我在一大片蘆葦叢裡奔跑,卻怎麽也找不到出口。我喊,我叫,驚起了一大片青蛙,它們叫著,突然,遠處出現了一個孩子模樣的影子,我慢慢靠近看,當我走到離他只有10幾米的地方的時候,他轉了過來,是他!!!!
他嘴的嘴裡發出“呵呵呵呵”的笑聲,銳利的指甲蛻變成了黑色……
我猛的睜開了眼睛,摸摸額頭上冷汗,下意識的看向了旁邊。
小趙不見了……
我顧不得穿衣服,打開了燈。正想出去找小趙的時候,發現門上寫著赫然四個大字“殺蛙償命”
我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恐懼不斷的傳達身體各個神經。我無意間往床底一瞥,整個人都呆住了,消失的小趙躺在床底。
這時的我顧不得恐懼,想把小趙拖出來。
當我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出來,想叫醒他時,我再次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
小趙頭顱和身體分成兩段,他的脖子和身體用線縫和,眼珠子被摳了去,只剩下兩個血淋淋的窟窿。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微笑,身上卻一點血都沒有……………
我奪門而出,不顧一切的奔跑,黑夜裡的村莊猶如一隻饑餓的狼,張著血盆大口,想吞噬一切。
村莊裡沒有燈,伸手不見五指,找不到方向感的我猶如一隻無頭蒼蠅。只知道一個勁的跑。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逃離這個村莊”
求生的欲望驅使著我往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我跑到了一片蘆葦蕩。四處傳來青蛙的叫聲,莫名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在青蛙的叫聲裡,我仿佛聽到了夢裡那孩童的笑聲。
“呵呵呵呵呵”我可以確定這就是他的笑聲,除了恐怖感,還剩下恐懼感。
“小墨,小墨,小墨”我仿佛聽到了小趙呼喊我的聲音,我定睛看去。
小趙拿著手槍向我走來,我像是見到了親人,抱住了他。
興奮感過去以後,我突然想起小趙不是已經死了嗎。渾身的血液就像凝結了一樣。
“噗”一把刀插進了我的後背,我奮力推開小趙,由於慣性。我倒在了草叢裡,小趙的眼睛變成了兩個窟窿,嘴角依然帶著微笑。
“呵呵呵呵呵”老奶奶從小趙的背後走了過來,她手裡牽著的就是鬼童。
“殺蛙償命”老奶奶的嘴裡冒出這樣一句話,讓我一頭霧水。
“你。你在說什麽,誰是蛙,你又是誰”我吐出一口鮮血
“看來你早已忘記哪一年發生的事了,兒子,出來吧”
老奶奶剛說完,他們後方的蘆葦叢裡閃出一個龐大的黑影。
那是一隻巨大的青蛙,眼睛和鬼童一樣,血紅血紅的,讓我更加詫異的事情出現了。
“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都是你。都是你,我要殺了你”那隻巨大的青蛙居然開口說話了! “五年前, 在你還不是作家的時候,你殺過一隻青蛙,他是我的兒子,我可憐的兒子。”老奶奶一臉哀傷
“就是你殺了他,你用你的車子碾碎了他,我們與人類沒有任何仇恨,你們人類卻殘害我們蛙族。可以當蛙王的被你殘忍的碾碎,為了復活他,我們犧牲了無數青蛙的精魄。”哀傷的臉瞬間變得猙獰。皺紋因為生氣而擰到一起。
“你說人類殘忍?你們犧牲自己蛙類的時候怎麽沒覺得自己殘忍?”我捂住胸口吼道
“你閉嘴,閉嘴,人類是殘忍的,這個孩子,不就是你們人類遺棄的嗎,他一個孩子又犯了什麽錯,你們要遺棄他,人類只會考慮自己,自私殘忍”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青蛙向我撲了過來,我沒有閃躲,也不想閃躲……
在我閉眼之前,我看到了天邊的曙光。我要死了嗎?……
“2203床的病人。該吃藥了!”護士推著小推車過來,講藥喂到我的嘴裡。我習慣性的咽了下去。
坐在精神病院的床上,眼神空洞,盯著畫紙上的一幅畫。
畫裡,有我,有巨大的青蛙,有鬼孩子。有老奶奶……
“醫生啊,我兒子什麽時候能出院啊,他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啊,總是幻想著有什麽大青蛙,嘴裡嚷嚷著殺蛙償命”
“他的幻想症越來越厲害了,我建議讓他待在這裡,繼續接受治療”
醫院走廊裡,一位白發老奶奶和醫生在交談著病人的病情。
我看著畫上的青蛙,仿佛聽到了青蛙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