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在人身後突然出現並出聲的的習慣讓聞一凡有種很強烈的既視感,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兩天前就有過那麽一次。
而且這聲音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回過頭望去,果然不出所料,就是這老頭。
“喂,老頭,你怎麽一直喜歡站在別人身後,別用先前那一套忽悠我,你知道那時候的我是沒有什麽靈智的,一切都是憑著本我和認知在行動!”
面對這小子見面就噴的表現,古德滿頭的黑線,恨不得跳起來給他膝蓋一下。
想了想自己可能打不過,最後決定還是吞下這口惡氣,小孩子不懂事就不和他計較了,隨即表現得毫不在意的用右手中指推了推那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鏡片頓時折射出一片冷光。
“大爺我今年才38歲,正處於一個男人一生中最黃金的時刻,你不能看我長得老就叫我老頭,知道吧,年輕人。”
“哼!”
面對著這小矮子的的狡辯,聞一凡就想在他腦門上來一下,但是考慮到這是別人的地盤,想想還是算了,不噴他了。
旁邊的莊樊在邊上完全沒想到剛來到總部就見到了眼前這麽有趣的一幕,而且這位新晉天選者居然還認識這位古醫生,更重要的是貌似還有隱情樣子。
至於聞一凡說的這位古醫生的這個習慣,他表示聞一凡說得很對,但是奈何這家夥背景深厚啊,總部裡的很多人是敢怒不敢言。
你可以想象一下,一個長得跟個老土豆兒似的人,帶著一副厚重黑框眼鏡,那還不到一米六的身高,而且據小道的真實不可信消息確認,他其實只有158。
所以就這麽一個玩意兒忽然在你身後說話,而你卻在轉身的一瞬間看到身後空無一人的時候的那種驚恐感。
要不是他的地位還有其他各方面的原因,怕是老早就挨揍了。
醫生?醫生怎麽了?醫生也不能嚇人!
看到兩人一見面就不愉快的懟上,莊樊夾在中間來不及好好吃瓜就想起來自己現在的任務,隻好趕緊打哈哈和稀泥。
“唉唉,兩位消消氣,那個啥?大人您和古醫生認識?”
“認識,怎麽不認識,和一個變態護士合起夥來忽悠我,還給我喝奇怪奇怪的液體。”想到這裡聞一凡臉色頓時就不太好看,鬼知道那是什麽東西,而且當時的環境現在想來怎麽看怎麽不對勁,也就自己當時的狀態特殊,要不然早就拔腿就跑了。
“哼,你這小子別不識好歹,那可是好東西,不是一般人我給他喝?還有怎麽就忽悠你了?你說清楚!”古醫生聽到他這麽說就不依了,心想老子好心好意的,你小子還不領情,居然還怪我!
莊樊沒想到哈哈沒打過去,兩人這又懟了起來,古醫生的性格不服輸,聞一凡的性格又是不肯吃虧那種,所以兩人就又撐起來了,就一定要搞個清楚。
“那你說說怎麽對我好了?”聞一凡一個鼻孔出氣。
“哼,你知道什麽,那可是護靈湯,就你那時候那種靈肉分離的狀態,這東西可以給你多少幫助,痛哭者之牆,穿蝕之風,一個肉體考驗,一個靈質考驗,你以為那麽容易過?那麽容易進入靈源之地?”
古德急惱的一連串質問劈頭蓋臉的甩過來,聞一凡想想一時間還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燜燜的不知道該說什麽,表情一陣扭曲。
看到聞一凡這個樣子,古德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看得聞一凡牙癢癢。
但是他認真的回想自己所受到的考驗和苦痛後,感覺不對啊,忍不住問道;“那你說說,你那個什麽護靈湯起什麽效果了?”
這個問題就問到了古德了,當時的時候他也覺得有些奇怪,想了想在當時能看到的畫面裡隻截止到痛哭者之牆前,後面的畫面根本沒看到,但是在這之前服用了護靈湯之後的聞一凡確實沒有體現出護靈湯該有的效果。
頓時就表情有些訕訕的,身為一位醫生和研究者,平時騙女孩子的時候說謊扯淡沒事,但是在涉及到自己的本質工作還有追求理念上的時候,他還是不想騙人的。
因為那樣的話和騙自己沒有區別,而這點卻是科研的大忌,也是自己存在價值的質疑,所以他隻好開口辯解道;
“你的情況我不知道具體是怎麽回事,但是護靈湯會護住靈智不受過大的損害,還有加快恢復的效果,這是作用於靈質上的珍貴物品,你別佔了便宜還賣乖。”
聞一凡敏銳的感知告訴他這看起來像老頭兒但實際還是個中年男人的土豆並沒有說謊騙他,那麽看來他喝的那個粘稠的鬼東西確實是很珍貴了,就是並沒有在自己身上體現出它該有的效果出來,總之相當於白喝。
“行,那這件事就這麽過了,我不拿這件事說事,那你告訴我,你和那變態護士是怎麽回事?一個勁兒的忽悠我,還什麽我告訴的你們的名字,還什麽三樓半,三樓哪來的半?”
“她要是知道你說她變態護士你就完了!”
“嗯……?為啥?”
“人家堂堂的一位觀察者被你說成是變態護士,你說如果是你你生氣不?”
旁邊默默當自己不存在是透明人的莊樊聽到觀察者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不能當透明人了,顧不得吃瓜,開口解釋道;“觀察者是一名天選者,和您一樣,只是她的天選比較特殊,是少見的輔助系,而且也很強大,但是很多時候她都很幸苦的,她付出了很多,也很偉大!”
在聽到莊樊大概的解釋之後聞一凡就知道自己看來確實是錯怪人了,而且在自己遭遇了母虎事件之後,還有在短時間就趕來的那個傲嬌大小姐。
自己在成為天選者短短不到兩天的時間已經有些體會到了天選者代表的重量了,更何況自己的弟弟也許曾經也是他們的一員,而自己以後可能也是,這讓他必須尊重這個稱呼。
想到這裡,聞一凡沉吟了一下之後認真的道歉;“抱歉,我說錯話了,請你們代我向她表達歉意!”
聞一凡忽然轉變的這付態度讓兩人都有些愕然,前一秒還火力十足,然而在知道自己錯了之後下一刻就認真且真誠道歉,這也確實不是一般的人能夠做到的。
古德看到這裡又想到觀察者給他的報告裡有說到的一句話。
‘他有一個熱誠的心,真摯……。’
也是因為這些原因,他才會選擇面見聞一凡,並且拿出珍貴的護靈湯給聞一凡使用,要不然天底下哪裡會有那麽好的事,更何況那時候的聞一凡還不是天選者呢。
雖然最後護靈湯並沒有達到效果這點不做考慮,拋開另說。
莊樊左右看著兩人,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說話,這樣的情況也輪不到他開口。
最後還是古德歎了口氣,墊起腳尖拍了拍聞一凡的手臂,笑著示意沒多大關系。
“觀察者的天選特殊,她有‘直視’的權能,所以平時裡所做的事情有點多,而且那天也確實並沒有騙你,你的名字也確實是你告訴她的,只是並不是你當面開口告訴她而已。”
“那她怎麽知道的?”聞一凡表示很好奇。
“她‘看’到的,她可以在信息上看到一個人的一些基本本質,而且不止於此,還有很多很多的東西,所以她其實背負著很多的東西,也很痛苦,權能不是那麽容易使用的,更何況是那麽強大的權能呢”
古德說道這裡眼中也有著一絲複雜。
“在最本質上觀察一個人的信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負擔還很大,也痛苦,但是她卻不能不那麽做,希望你不要介意,這裡面的秘密我後面會慢慢的和你說,對了也不要介意隱私什麽的,她不需要觀察你的隱私,也不會那麽去做,直視只會直視該直視的事與物,是一種本質。”
“嗯”
“呵呵呵呵……”古德笑了起來。
忽然想到了什麽;“對了那天之後她和我抱怨說,你太複雜了,你有一大塊的‘未知’她根本看不到,這也是她很疑惑的地方,而這意味著你本質上的層級太高了,要知道那時候的你甚至都沒有成為天選者,更沒有權能”
“未知?”聞一凡心裡一頓,剛才他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秘密,自己好歹算是一個穿越者吧,主要是在這個世界中生活二十來年了,一直是個普通人的自己早就已經融入了這個世界,不注意甚至自己都想不起來自己還是一個穿越者,或者說是轉生者。
如此看來連觀察者所謂的直視權能都不能看到的‘未知’,很大的可能就是關於自己穿越者的秘密了,畢竟是其他宇宙的情況,那麽對於這片宇宙來說是未知也可以這麽理解。
想到這裡聞一凡心底裡松了口氣,畢竟自己不知道要是這個秘密透露,自己會面對什麽,這也是這麽多年以來自己刻意的遺忘自己曾經的原因。
“是的,‘未知’,不過不要那麽在意,我們也不會在意的,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只不過你的太多了而已。”
聞一凡裝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麽現在看來事情並沒有那麽嚴重。
“好了,別站在這兒了,一直在這兒也不像話,走吧,新的天選,我帶你去了解了解情況”。
古德一邊說一邊又踮起腳尖拍了拍聞一凡的肩膀,然後又習慣性的用右手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轉過身朝著前方領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