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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給這顆韭菜一點時間》第2章 7星劍派0古事
  且說這老道介紹自己的師門,及自己的一些事。你當他是誰,說出來那是令風雲變色的一位主。

  原來這老道不是別人,正是早年叫柳承德,後自稱老道人,天柱峰七星劍派(也叫七星派)唯一的傳人。五十多年前,正值二十弱冠之齡便下山闖江湖,以一把七星劍,一套峰回路轉劍法,一手飄渺掌橫掃二十七州。僅三年便令整個江湖為之側目,武林宵小聞風喪膽,在其三十歲時,更是讓七位名震江湖的老魔頭歸隱山林,發誓永不出山,九派十八洞三十六島等各方勢力堅決不惹之人(數字只是指虛數)。可以說其風頭一時無兩。

  然天有不測風雲,正當風頭正值巔峰的時候,柳承德愛上了一女孩,此女孩名邵鳳,一對水汪汪的眼睛在他看來,無疑是世上最美的東西,為此他對她神魂顛倒,視之如仙女下凡。邵鳳也對他愛的不可自拔,本來這一對戀人可以說似神仙眷侶。

  但世事無情,一天兩人正路過落雁山腳的時候,邵鳳被骷髏散人暗算而亡。當柳承德看見邵鳳血灑長空的時候,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鳳妹妹,哥哥不會讓你在陰曹地府孤單。

  報仇於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麽意義,沒有鳳妹妹的存在,沒有鳳妹妹的話語,沒有鳳妹妹的溫柔眼神,他活著本身就無意義,況且一瞬間他也相通了,江湖恩怨永遠理不清道不明,今天我殺了你兄弟,明天你殺了我妻子,冤冤相報何時了,還不如自己去地府保護鳳妹妹來的好。

  正當柳承德抱著邵鳳要去投崖的時候(免得死後別人打擾鳳妹妹),一老朋友,天龍郎君歐陽坤恰逢追尋火龍蛇經過此地,看見柳承德要跳崖。經過一番勸阻方才打消他自殺念頭。

  從此柳承德於山林、城市間晃蕩,時而悲傷數日,時而瘋瘋癲癲,時而遁隱山林、荒島幾月,總之貌似不正常了。待得老後,才算正常些,至少除了嘻嘻哈哈之外,也沒看見過有什麽格外的舉動,此後就自稱無名道人,直到如今簡化成老道人。不過這老道也由此養成一習慣:動作永遠那麽磨磨蹭蹭的。這次見天降神雷,方才難得風馳電掣一回。可見陳流雲真的不簡單。

  話說這七星派,七星派存在這個世上已不下千年,稱得上是古老的門派,有著悠久的歷史。那為什麽該派又人才凋敝,冷冷清清呢?主要是在兩百多年前元虛祖師與西域天火教掌教卡姆察有著血海深仇,結果導致兩派約定在天地谷決一勝負,不過規定兩派都不能請人,但也必須要門派所有人都來。明擺著一定有一派要徹底滅亡。

  結果七星派贏是贏了,但死傷也是慘重,只剩下元虛祖師和三名弟子活了下來。此後七星派一撅不振,到現在只有老道人一人了,在江湖上也是名存實亡。

  陳流雲聽完後也是唏噓不已,感歎世事萬千。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師父面前,頗同情地拍拍師父的肩膀:“師父,請節哀!此後有我這個徒弟在,門派的未來就交給我了,請師父放心,弟子一定讓七星派照耀在夜空,讓全江湖頂禮膜拜,讓所有帝國為之震驚,讓……”

  “得得得,這個師父也沒想讓你怎樣,師父的希望是徒兒將來能在武學上開創新的紀元,師父感覺在你身上將來會有非同凡響的變化。”

  “那是當然,師父放心,弟子一定會讓武學有新的概念,新的詮釋,新的夢想,新的創造,新的……”陳流雲的唾沫好像永遠有那麽多,真不知道是不是很小的時候經常流口水。

  老道是聽不下去了,盡管他也承認陳流雲頗有他的風格。當即也不待徒兒說下去了,直接一提陳流雲就發瘋似的朝西邊狂奔,只聽得陳流雲一路的大叫:“師父,快,快,快,飛一般的感覺真好。”

  狂奔兩天兩夜,除了中途吃喝拉撒,其余時間就花在兩條腿上了。當老道很誇張的喘氣著在九蓮山腳(天柱峰是九蓮山的主峰)停下的時候,陳流雲再次驚歎:“師父,以後天天帶著我飛一個時辰該有多好啊!”當場老道直挺挺倒地,只差口吐白沫,七竅流血了。

  接下來,陳流雲經歷了人生最大一場挑戰,從九蓮山腳爬到天柱峰。按老道的說法,爬山將是他日後每天必修的功課,身體是最大的寶藏,身體的潛能挖出來了,內功、招式也就有更大的優勢。

  陳流雲一路叫苦連天,直喊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一代天驕就落的這麽個下場,這歷史上第二個竇娥自己算是坐實了。老道還是那麽悠閑,哼著小調,要是手上再拿個蛐蛐罐子,那真是瀟瀟灑灑走一回啊!

  終於上得天柱峰,還沒等陳流雲歇一口氣,就已經腦子發蒙。看著本派那雄偉的古堡,內心是何等的震驚,眼睛裡除了金幣還是金幣,試想啊,這麽大的古堡,要是沒錢那不是開玩笑嗎,這下算是發財了。

  古堡基本由大理石砌成,前庭練武場長八十丈,寬五十丈,氣勢雄偉,奈何現在枯葉衰敗。宮殿式的古堡散發著滄桑的氣息,此刻卻又有些英雄落寞的感覺。

  陳流雲驚歸驚,但不是俗話說的好嗎:錢財乃身外之物,但沒有錢財是萬萬不行的,誰也不會嫌錢越多越好。所以他自認為提了一個很好的意見:“師父,平日裡只有您老人家一個人住,現在也只有我們倆住,是不是顯得太……為什麽不養一些飛禽走獸,到時候賣了,我們不就成財主了,況且這行業還沒人起步。”

  “啵啵”只聽見陳流雲殺豬般的嚎叫。這兩爆栗頗有氣勢,老道莫非小時候吃慣了,由此對音律有些研究。

  “師父,您為什麽打我?”陳流雲雙手抱著頭,非常委屈地看著師父。

  “真是麽長進,飛禽走獸當然是要養的,但怎麽能就這麽賣呢!我們應該搞個產業鏈,再搞個研究基地,培養新品種、雜交品種,特別是培育出可愛的,凶猛的,聰明的等等,那樣才能做大大的富翁嘛!”原以為老道是出於對師門重地的尊重,哪想老頭很有商業頭腦。

  “師父,徒兒受教了,薑果然是老的辣,就這麽辦,那師傅,我們幾時開始實施啊?”

  一對活寶師徒,真是珠聯璧合……

  當然想歸想,畢竟收徒的原因就是不想讓陳流雲被世俗所埋沒,也是想讓陳流雲在武學上開創新的天地。所以養殖專業戶的打算還是先放一邊,傳授武學才是正題。

  真是天意弄人,晴天霹靂原本實屬正常自然現象,卻被理解為神雷。當然,這對於陳流雲來說,也許是他人生最大的轉機,誤打誤撞,可能真的有康莊大道。

  況且無論是對於練武之人,還是熱衷佛學的僧人,還是對三尊執迷不悟的人,還是對於信奉鬼神的癡人,還是從來自認是真命天子的狂人,還是庸庸碌碌的愚人,總之對世上千千萬萬人來說,在沒有合理解釋自然的力量的時候,還不如信之最好,至少也有精神依靠。

  其實星象天命如何不要緊,關鍵是人本身會如何,陳流雲也不會問自己到底有何奇妙之處,又與天生我材有什麽聯系,反正對他來說他現在是武者了,或者說是未來的武者。雖然不懂高深的武功有何神秘之處,又有何驚天地泣鬼神的力量,要多少時間方能練至極限,極限之外又是什麽,不過不要緊,師父既然說他有那智慧,那本事,那按命運之說的非常人,那麽他真是。

  廢話少說,正當老道不知該如何擬定教授課業之時,天上風雲變幻,只見狂風大作,風聲呼嘯著, 好似千軍萬馬奔騰,又似百千惡鬼鬧幽冥般,淒慘哭泣,遠處不再是樹影綽綽,而是婆娑鬼魅,張牙舞爪,搖頭晃腦,猙獰的影子欲脫地獄的枷鎖。遠處悶雷不時刻畫著天空,雷電之力正告示著自然萬物,觸之者魂飛魄散。身邊無數落葉猶如有了生命般,盤旋而起,為了給風雲添彩。古堡卻靜悄悄的佇立著,好似這一切不關他何事,橫眉冷對千夫指的氣概令天地失色。

  若有所悟,老道這時刻知道,對這個弟子可能不能以一般方法教之,也許他自己也要對百千年來武林所有的宗師發出挑戰:把美玉雕刻成藝術品,未必要人為主導。

  天啊,難不成陳流雲要被什麽神禽靈獸教以武功,亦或者說要他自學成才?那老道又如何做師父,豈不成了管家?

  天下奇事年年有,何獨今年特別多。

  當然陳流雲也不可能被如是這麽教法,否則真的美玉也要成為鵝卵石了,況且陳流雲未必是真的美玉。不過不管怎麽樣,陳流雲將要面對的教授之法,一定會使其畢生難忘。

  日落西山,一天又過去,新的一天已經不遠,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是可怕。陳流雲此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因為師父剛才那看他似獵物一樣的眼神,到現在還令他起雞皮疙瘩。阿彌陀佛,希望明天是個燦爛的日子,精彩的一天。

  迷迷糊糊睡著後,一晚就這麽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中度過了。

  注(七星派在天柱峰的山腰上,不在山頂,山頂不適合人類長期居住,陳流雲也沒那本事憑自己一個小孩能爬到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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