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開打,第一回合球如願的來到了我的手中。經歷了漫長的半場休息,或許手感會涼吧,至少對面是這麽認為的,防我的爆炸頭直接退到罰球線前一步,我運球過半場在三分線前兩步停下了腳步,右手運球,一,二,我心裡默數著,原地兩次拍球後直接出手,“唰”,三分應聲入網。有時候最不合理的出手往往最能振奮士氣。對面替補席的教練指著爆炸頭大罵,我不予理睬,做了一個三指爆頭的動作,一邊退防,一邊和隊友依次擊掌。接下來一回合的防守很成功,對方被壓迫的無法出手,最後中鋒在底角投出了一個Air ball,球又來到了我的手上,同樣的運球過半場,同樣的三分線前兩步,爆炸頭已經將防守位置提到了三分線上,同時扎好了馬步,我停下來,右手拍了一下,出手,球劃過了和半分鍾之前相同的弧度,“唰”一聲入網。
“哇!”站在我旁邊的大三的王哥叫了出來,對面的那個黑人後衛走到爆炸頭身邊,小聲嘀咕著什麽。我還是重複著同樣的動作,慶祝,擊掌,退防,爆炸頭顯然想找回些面子,打了一個錯位突破我們的一號位到籃下,想要出手,被清華的大個子劉東一個遮天大帽帽到腿上出界。“啊——”,劉東大聲吼道。我們的氣勢已經打出來了,但還差一點,就能把氣勢轉化為進攻的鋒芒,防守的鐵壁,是的就差那一球。底線發球,第三節10:34,我們的第三個進攻回合,依舊是我持球,爆炸頭早早的在三分線前兩步等我了,我運球過半場,深吸一口氣,出手!那爆炸頭顯然沒反應過來,超我身上撲來,我頓時感覺到前方傳來的推力,身子順勢向後仰,“唰——嗶”我躺在地上,聽到了籃球入網的聲音和清脆的哨子聲。“3+1!”為數不多的十幾個還沒離校的觀眾在空曠的場館裡沸騰起來,隊友興奮的圍過來一邊喊著牛逼之類慶祝的話一邊拉起了我,我卻輕輕地長舒一口氣。我望向站在場邊的教練,他朝我點了點頭。“time out!time out!”對面的教練無奈的聳了聳肩,叫了暫停。我知道,我打出了我想要的東西。
教練在場邊簡單的誇了幾句,又強調了幾個戰術,我也沒細聽,我的第一個目的達成了,我瞄向對方板凳席上癱坐在椅子上喝水的黑人後衛,該收拾你了。
暫停結束,罰完球,我們終於開始了正常的打法,要是我一直隨意出手的話,命中率不說,教練肯定要讓我滾下去。我要找一個機會,一個能夠和那個黑人後衛對位的機會。
終於,在一次轉換進攻中,爆炸頭失位了,我心裡暗道機會來了,在一個所有人都認為我會投籃的延誤區做出一個拜佛動作,爆炸頭之前幾個球被打怕了,飛身撲了過來,晃起爆炸頭之後,我起步進入三分線,對方為了防五外都拉的很開打盯人轉換聯防,離我最近的補防者正是防守王哥的黑人後衛。敬業的他倒是補防了過來,站在合理衝撞區外舉好手想造我一個進攻犯規。想的挺美,我大約有四步起步的距離,隔扣他輕輕松松,但隔扣好像有點便宜他了,我將球砸在籃板上做一個自拋自扣的動作,黑人後衛似乎也很疑惑我為什麽沒隔扣他,隨後我在他面前原地起跳把球扣進,同時雙腳踩在他的肩膀上。助跑後一米六的彈跳對我來說還不算困難,那黑人小個肩膀突然增加了帶上衝擊力的我的全部重量,重心失衡一屁股倒了下去。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果然,進球有效,之後陪上一個犯規倒無所謂,對方球員顯然有些生氣,剛要圍上來裁判適時的趕到,給他們推了回去,那黑人後衛氣的不行,站起來就朝我輪拳頭,我往後一閃,那拳頭啪的一下打在裁判的身上。“嗶——”裁判作出技術犯規的手勢,對面的教練馬上上來拉他回去,向替補席走時, 對面的教練轉過頭,意味深長的朝我微笑了一下,我自然知道是什麽意思,也朝他笑了笑。 接下來的比賽打的便是一邊倒了,我們第三節狂砍四十分,而對面僅得七分,第四節早早的換上了替補垃圾時間。最後我們贏了二十五分,也算是沒給我們球隊的名號丟臉。
然而我期待的事情沒有發生,那天比賽的視頻著實是在短視頻上火了一陣,但也僅此而已。
大約過了半個月,我已經回了老家,正在網吧打聯盟,教練給我來了電話:美國那邊有一個大球隊看上你了,過完年趕快回來,大約初五他們來人過來初步試訓。
我一下子從電競椅上站了起來,引來了周圍一道道驚奇的目光。那把鑽石晉級賽輸得很慘,但我一點都沒有鬧心,打完後馬上下機,回家換上衣服去籃球館裡投了五百個三分球。
過完年大年初三我早早的回了北京,和教練碰頭後便埋頭進入球館訓練,我從未對訓練展現過如此熱情。
兩天后。
“呼——,呼——”我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身後站著坐著二十多個外國人來回翻看我的試訓回放和數據。“怎麽樣?”教練坐到我身邊,給我遞了一瓶佳得樂。我搖搖頭,說:“不知道。”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兩個衣服上印著火箭logo的外國人和一個衣服上印著中國CBA標志的中國人朝我走過來,對我說:“張先生,經過我們的決定,我們將會破例給你一個來到休斯敦火箭隊特訓的機會,”那人頓了頓,說,“我們去辦公室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