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洛南城,嚴小開走在前往雪陽皇城的路上,望著四周熟悉的樹林,勾起心中不少回憶,他正向前走著。
“嗷!!!”
忽然間,一側的樹林中忽然傳來一陣叫聲,嚴小開心中微微一震,卻沒有取出隨身帶的武器,臉上反倒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只見左側的樹林中,一隻巨大的身影掠至半空,忽然落下,正好落在嚴小開面前。
嚴小開雙目一凝,這隻巨大身影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半個月前遇到的那隻雪豹王,只不過此時的雪豹王,身體比之前健碩了不少,毛發上更是浮現出了一種銀白色的美麗花紋,看上一眼就讓人忘不掉。
“你進階了?”嚴小開脫口而出,笑道。
當初的雪豹王大概是雙魂初期,可此時已經進軍到了雙魂中期,速度可見一斑。
“嗷嗷!”
雪豹王聽懂嚴小開的話,輕輕的點了點頭,似乎在向嚴小開告別,眼神中更是帶著一種尊敬。
半個月前,嚴小開在他眼中還只是一個弱小的修士,可現在,男子的修為比之前不知提升了多少,就算雪豹王的實力也大幅度增長,他在嚴小開面前也感覺不到半點居高臨下的味道。
“那你現在出現,不只是向我告別吧?”嚴小開笑道。
“嗷嗷!”雪豹王又點了點頭,側過身子,四米的身體鑽進了一旁的樹叢中,不一會兒就鑽了出來,只見它口中叼著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小雪豹。
只是這隻小雪豹和其他小雪豹的模樣十分不同,它身上的毛發都已經十分茂盛,而且最讓嚴小開感到驚異的,是它的瞳孔竟然是和同類的藍色不一樣,而是血紅色的。
“變異血緣!”嚴小開心頭一震,豁然道。
所謂變異血緣,就是在靈獸之間的交配後,誕生的一種實力強大的靈獸,變異靈獸無論是在身體素質,還是對魂力的感應上,都要遠超普通的同伴,而且他們從出生開始,成長速度就遠勝於同類。
變異靈獸通常會變成每一個族群的最強者,或是首領,只要他們還活著,這個族群就會永遠強大下去,而且變異靈獸的壽命很長,這就導致它們的實力很可能會達到一個恐怖的標準。
“你是要把它送給我嗎?”嚴小開心中一沉,變異靈獸雖然強大,但如果他帶在身上,被別人看到的話,很可能為他帶來災禍。
“嗷!!”
雪豹王吼叫一聲,輕輕地點點頭,並且告訴嚴小開這是它們族群中出現的第一隻強者,他想要嚴小開帶著他周遊四方,讓他們族群能夠傲視整個大陸,而不拘泥於一地。
“行吧,那我就把它帶在身上了。”嚴小開點點頭,將小雪豹接了過來,小雪豹則用十分憤怒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嚴小開,若不是小牙齒還沒長齊,嚴小開恐怕非要挨上一口才行。
雪豹王再次吼叫了幾聲,似乎在向小雪豹交代一些事情後,便轉身衝進了樹林中,消失不見了。
“你這小家夥。”
嚴小開懷抱著這只不過他前臂大小的小雪豹,一時間竟然有些放不下心來,淡淡一笑,“你可比我堅強多了,我這都十六歲了才出家門,你這才一個多月吧,你父親把你交給我還真是放心吧。”
雖然現在的小雪豹沒什麽戰鬥力,可能幫不到嚴小開什麽忙,但嚴小開知道,恐怕過不了多長時間,這隻小雪豹就能成長為一個恐怖的靈獸。
至於該教小雪豹些什麽,
嚴小開在墓穴中正好瀏覽過一些關於靈獸的技能介紹,雖然有些技能是針對神獸,甚至是聖獸的,但這些也適用於小雪豹。 於是乎,嚴小開抱著小雪豹,一人一獸,向著雪陽皇城繼續前進。
雪陽國雖然不大,但也佔到了整個荒域的三分之一,方圓大概有四五萬裡。
而洛南城則位於雪陽皇城的西南部,距離雪陽皇城大概有五千裡之遙。
如果是嚴小開一個人的話,騎上馬,全速前進的話,可能只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就能到達雪陽皇城,但帶上了一隻雪豹,再加上想要沿途看看風景,這個行進速度也就慢了不少。
更何況,就算嚴小開現在到達了皇城,若是沒有充足的實力,也沒什麽用,半年的時間很充裕,嚴小開完全可以用這些時間提升修為,若是能在這半年將修為提升到元氣後期,甚至是雙魂境,那就算是面對那些三十多歲的老滑頭,他也都必勝的信心。
十天之後,嚴小開帶著已經可以跟上他腳程的小雪豹走在路上,雖然已經離洛南城越來越遠,但他心中還是十分平靜的,沿路的驛站很多,而且根據兩個時辰前的驛站指示,前方不遠處應該就是下一座城市了。
永安城。
“小家夥,一會兒到了城市,你可給我安生一點,不準胡鬧,要不然小心我打你屁屁啊!”嚴小開抱起已經有些疲勞的小雪豹,放在自己背後的竹籃裡,籃子裡還裝著一些他沿路采摘的一些靈植,雖然品階不高,但用來煉製一些尋常藥膏倒是十分簡單。
經過這幾天的趕路,嚴小開的臉上反倒少了一些青年該有的精氣,多了一些滄桑,再加上頭上戴著一頂草帽,尋常人見了他可能會把他認作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嗷嗷!”
小雪豹剛鑽進竹籃裡,臉上的疲倦便消失殆盡,發出一聲興奮的叫聲,也不知是答應嚴小開,還是當成了耳旁風。“唉,你這小東西每次都不聽我的話,看到時候你後悔不後悔。”嚴小開聳了聳肩,隨口說道。
誰都是從小長大的,嚴小開也十分能明白雪豹的心情,這一路上的風景不斷變化,再加上吃喝不愁,都是嚴小開打獵抓來的各種靈獸,小雪豹每天的日子舒舒服服的,就差嚴小開給它按摩了,他可不就高興壞了,這可比在雪豹群裡面享福啊。
“嗯?”
這兩人剛拐過一個路口,正前方五十米外突然出現了幾道身影,嚴小開定睛一看,嘴角漸漸揚起一絲笑容。
只見有七八個身穿著製服的魁梧男子,圍著幾個年紀尚輕藥師,幾名藥師的臉上露出膽怯的表情,只有站在最前面的女子,臉色十分堅毅。
而這些魁梧男子的頭子,是一個少爺模樣的富家子弟,長相秀氣,年齡大概二十三四歲,腰間懸掛著一柄銀劍,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最前方的一名女子。
遇到劫道的了?
嚴小開面色平靜,也不理幾人,三步變作兩步,繼續向前走去,仿佛沒看到這場精彩的“喜劇”。
“嗯?你這家夥眼睛是不是瞎了,給我站住!”忽然,一名護衛轉頭看向嚴小開,冷哼一聲,怒道。
嚴小開聞言,微微抬起頭來,搖搖頭:“對不起,我不認識他們,能讓我過去嗎?”
嚴小開掃過幾人,發現這些護衛的修為竟然都在寶體巔峰,只有富家子弟和他旁邊的一個男子修為達到了元氣境,此刻一臉不善的盯著嚴小開,想要洞穿他的身份。
“不認識?是這樣嗎?”護衛眯起雙眼,看向被攔下的幾人,尤其是最前方的女子。
女子雖然穿著一身布衣,但模樣卻有幾分姿色,她抬起頭來,看向唐嶽的身軀,搖了搖頭:“韓大哥,他不是我們的人,請您讓他走吧。”
嚴小開聽在耳中,心中不禁微微一點,女子並未向他求救,說明她不像給嚴小開惹麻煩,的確有幾分善心,不過這恐怕並不能讓嚴小開擺脫麻煩。
“走?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想要從此過,留下買路財,這錢我就不要了,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富家子弟冷笑一聲,“除非萬姑娘現在答應成為我的妻子,否則我是絕對不會讓他走的。”
嚴小開白了他一眼,自己和這女的有啥關系,這孫子怎麽還學起了土匪的語氣,想要劫色了。
不過說實話,女子的確有著幾分姿色,也難怪富家子弟如此興師動眾的,不惜出城來劫人,也是大費周章啊。
“錢少爺!我是絕對不會嫁給你的,你別想了!”姓萬女子搖搖頭,堅持道。
“那我不僅不會放這個小子,連你身後的這些人都要,死!”錢姓少爺冷笑一聲,“怎麽樣,現在還願意嗎?”
死!
此字一出,身後的幾名草藥師的臉色一白,不禁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堅毅女子。
“小萬啊,你看錢少爺他們家可是咱們永安城的首富,你跟著他過日子不是挺好的嗎?何必想不開呢。”
“可不是,萬姐姐,你跟著錢少爺下半輩子豈不就不求吃不求喝了嘛,想啥呢。”
“萬姐姐,我家裡還有爹娘要養,你就答應他吧,求你了。”
談到生死,這些草藥師那還顧得了和女子的關系,全都撲倒在地上,鼻涕眼淚都流了出來,望著眾人哀求的模樣,萬姓女子眉頭緊皺,臉上也多了幾分蒼白。
在這個世界上, 沒有實力就是要被欺負的,甚至連下半輩子的命運都無法自己做主。
“不,我不願意,你們不要勸我了。”女子搖搖頭,依舊堅持道。
這份堅持,令嚴小開心中為之一動,他能感受到,女子比這些跪地求饒的人更有未來。
並不是因為求饒的人沒有骨氣,而是因為他們內心的虛偽。
依靠背叛朋友得來的幸福,是會讓人恥笑的。
“哈哈哈,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妻子,這份堅持我很欣賞,不過你也要為你的拒絕付出代價。”錢少爺大笑一聲,臉上閃過一絲陰沉,看向一臉無辜的嚴小開,“來人啊!先從這小子開始,我要打斷他兩條腿,誰來,我賞他一千靈幣!”
“少爺,這事交給我了!”一名護衛兩步來到嚴小開面前,早已將嚴小開當成是砧板上肉。
嚴小開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本來不想摻和其中,更何況對方還是永安城首富,可眼瞧著女子被這種禽獸糟蹋,嚴小開的心卻在瞬間冷了下來。
這世上不公之事千千萬萬,他雖然不能拯救所有命苦之人,卻會拚盡全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而且他還要證明一件事。
自己的兩條腿不止一千靈幣,就是一百億,也甭想買得到!
嚴小開抬起頭來,眼神中帶著一抹悲哀的神情,盯著站在他面前的護衛,仿佛已經陷入了絕望。
“小子,可惜了你的後半輩子,怪就怪你沒長眼,現在出現在這條路上吧!”護衛怒吼一聲,一腳向著嚴小開的膝蓋處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