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洛南城中,萬眾期待的洛南城武會終於開幕了。
一大清早,就有上千名來自荒域各處的修士來到東城的比武台附近,各大家族的人也悉數出現,簇擁著家族中的年輕之輩,向著比武台的方向行進,而且每家的穿著都大有不同,若是從天上俯視去看,簡直就是一副精美的畫卷。
大概半個時辰後,當敢來的觀眾們都做到了各自的位置上,氣氛逐漸輕松起來後,幾名評委才陸續出現。
毫無一人,江寒天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上,再往下便是金家家主金天成,嚴家家主嚴嘯,以及李家的李飛霸和一些二流的家族的家主。
幾人剛一出現,便讓在場不少人議論紛紛,因為這幾名家主的修為竟然全部達到了雙魂境,江寒天的修為最高,接下來便是嚴嘯,金天成和李飛霸兩人都是雙魂三階。
嚴小開一大清早就醒了過來,此時坐在觀眾席的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望著對面而坐的幾位家主,臉上也不禁顯露出淡淡的笑容,神識徹底放開,在嘈雜的議論聲中,傾聽著幾人間的聊天。
“江城主,這次的洛南城武會真是太熱鬧了,我都有些忍不住想要松松筋骨了。”金天成淡淡笑道,用他那小眼睛掃過江寒天,不經意間露出一些不屑。
在得到了黑袍人的幫助後,金天成早已將江寒天看成是必殺之人,只要能將他乾掉,下一個洛南城城主就是他們金家人,金禦天作為毒蠍殿的精英,十有八九沒有當城主的念頭,所以這城主就是他的了。
這麽一想,他心中的激動之心就忍不住快要跳了出來。
江寒天昨晚就得到了嚴家的通知,知道金天成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麽,但他畢竟是城主,又是雙魂六階的強者,自然心無畏懼,淡淡道:“可不是,我看這次武會強者如雲,說不定還真有你出手的可能呢,但不知金家主看好那名選手呢?”
“哈哈,自然是我金家的金無敵。”金天成笑道,“要知道,我家無敵可是在門派中足足修煉了兩年,在實力上不知比其他選手強多少。”
“那你覺得他能勝的了嚴小開嗎?我上次可聽說嚴小開將金無敵弄得十分踉蹌呢。”江寒天淡淡道。
“那不過是我家無敵的一些小伎倆罷了。”金天成臉色一沉,冷聲道,“再說了,我聽說嚴小開那小廢物不過寶體巔峰修為,我家無敵可已經達到元氣後期了,如此大的修為差距,恐怕就算是天王老子來,都彌補不了吧。”
“我看金家主說的不錯,無敵少爺卻是無可匹敵,這次的武會冠軍非他莫屬呢。”金天成身邊,郭家家主分析道,他雖然不知道金家身後就是毒蠍殿,但也看得出來金家這次志在必得,若是金家獲得了冠軍,若是能扶持他們郭家一下,也是極好的。
“可不是,上次拍賣行上,我聽說這次連無敵少爺的師傅都來到了現場,為他的徒弟加油,無敵少爺這次必定會戰勝所有對手,獲得勝利的。”沈家家主也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耀之詞,笑著說道。
沈家過去乃是嚴家的同盟,這些年同樣看到了金家的崛起,他渴望得到對方的幫助,希望幫助對方將嚴家徹底乾掉,這樣子他們家或許就能分得一杯羹,成為洛南城中排名前三的勢力。
雖然嚴家的兩名少爺都覺醒了武魂,但畢竟時間太晚了,他可不認為嚴小開和嚴天會堅持到比武會的最後一戰,恐怕前面的幾場戰鬥就能把兩人徹底淘汰。
江寒天淡淡一笑,雙眼掃過這兩家家主,道:“你們兩人說的或許是對的,但我可聽說,嚴小開在一周前逼得李杏輝自殺,比武會上親手斬殺了金溪,在前幾日的拍賣行上,不僅拍得了幾樣寶貝,更是聯合咱們雪陽國的皇女與烈火國的烈赤天皇子,殺掉了想要破壞拍賣行規矩的金邊,不知此事,你們是否知道?”
“這。。。”這兩家家主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江寒天的態度,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江城主,你...”李飛霸本來心情就不好,這一下更是心頭火氣,看著江寒天一臉淡然,卻隻得將其咽下。
金天成心中也是一痛,那一日,那是親眼見到金邊死於烈赤天之手,更見到嚴小開從自己身邊走過,自己卻無從下手。
這些痛楚,他本來隻想算在嚴家一人頭上,但聽到這話,不禁對江家也嫉恨幾分。
既然你江寒天誠心找死,那我也別駁了你的面子,等比武大會的最後一刻,我要你看著自己的女兒命喪我手,而你還要跪在我的面前,向我求饒!
“怎麽?老朽有半點說錯嗎?”江寒天早就察覺到四周那淡淡的殺意,而他只是宛然一笑,問道。
“沒,沒有,城主您說的句句屬實,不過這次武會,我會想你證明我們金家人的厲害。”金天成面色鐵青,他高昂起頭,雙目掃過對面椅子上坐著的嚴小開,心中冷笑,“嚴小開,“我要讓你死,死的難看!”
感受著雙方那勢如水火的敵意,四周的人群也漸漸安靜下來。
而比武場上,幾名身穿著裁判服的修士走上台來,輕輕叫出幾個名字後,幾道身影便從觀眾席上跳了下來,落在比武台上。
“抽簽儀式開始。”一位裁判平靜道。
接著,一人將一個木桶放在眾人面前,二十多名修士依次抽出木桶中的竹簽,然後放在桌子上,防止和其他人調換。
“開哥哥,你是幾號啊?”江婉柔拿著竹簽,好奇問道。
“一號,我對戰的應該是二號吧?”嚴小開低語道,旋即雙目微微轉動,最後落在一個身穿著沈家服裝的男子身上。
男子大概十八九歲,個子挺高,修為已經達到了元氣二階,轉頭看向嚴小開時,他的眼神中不僅沒有半點怯弱,反倒是精光四溢。
“嗯?被當成軟柿子捏了?”嚴小開也是淡淡一笑,不以為然。
很快,隨著所有的選手下了比武還,第一場戰鬥就開始了。
“我叫沈衝!今天你必敗在我手上!”沈衝雙手抱在胸口,臉上帶著濃濃的不屑。
他可是沈家的第二高手,三個月前突破至元氣境,而嚴小開在他眼中不過是個寶體境的廢物,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那你試試看好了。”嚴小開站在他對面,臉上帶著一絲悠然,仿佛看不出來馬上就要戰鬥了。
看著嚴小開這副模樣,不少人都直搖頭,仿佛嚴小開變成了第二個金喜。
雖然最近這段時間,嚴小開幹了不少大事,更是好像和雪陽國的皇女成了朋友,但這並不能幫助他提升修為,更不會幫他贏得勝利。
而且很多人隻覺得這八成的嚴小開的運氣比較好,一個一周前才恢復了修為的廢物,甚至連武環都從來沒有顯露過,這種人,別說是獲得比武會的第一,恐怕連第一關想過都不是那麽容易吧?
“哈哈,好!那我就試試你小子的身手,看看是不是真像傳言般那麽神!”沈衝冷笑一聲,他可知道台下有多少人正在看他,要是能擊敗嚴小開,受到什麽門派的注意,從而進入到宗門之中,那對他可是一件無比美妙之事。
這的確很美,但他還是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如今已經過了十八歲,修為才是元氣初期,這等糟糕的天賦,恐怕沒有宗門會要吧。
“給我滾下去吧!”沈衝冷哼一聲,腳下一跺,化為一道黑影向著嚴小開衝來,一拳朝著嚴小開的腦門轟出。
“砰!”
兩人接觸的瞬間,一聲輕響,一道身影飛掠而去,慌忙逃竄,他的手臂更是無力的低垂著,此人正是沈衝。
只見此刻他臉上帶著和剛才完全不同的表情,竟然是恐懼和驚慌,他怎麽了?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但所有人心中卻又心知肚明,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刷!
那一秒,碰撞出,另一道身影衝出,身體瞬間來到沈衝跟前,好似一柄重錘,狠狠地敲在沈衝身上,直接將他震飛了出去,摔在台下七八米外, 暈厥了過去。
“看來滾下去的人不是我啊。”嚴小開無語一笑,轉身躍下比武台,渾身輕松。
嘩!
這一下,場上場下的人都發出一聲劇烈的喧嘩聲,沈衝可是元氣境修士,嚴小開僅僅一招便擊敗了他,難道後者也到了元氣境不成?
毫無疑問,這已經變成了個肯定句,嚴小開肯定已經達到元氣境了。
評委席上,沈家家主面色鐵青,身邊幾位更是張大了嘴巴,甚至嚴小開,都沒有緩過神來,因為連他都沒看清嚴嘯的動作。
一旁的嚴天微微一笑:“沈叔叔,你們家的年輕人真是厲害,竟然連我大哥一招都擋不住,不如等比武會結束,我和他過過招如何?”
沈家家主聞言,臉上頓時變得通紅無比,又不能與嚴天計較什麽,隻得自己忍著怒意,轉過臉去。
“呵呵,一個元氣初期的廢物就讓你們嚴家這般驕傲,一會兒小心就讓你們哭。”李飛霸冷哼一聲,不爽道。
“那我好好等著,我也很期待呢。”嚴嘯撫了撫胡須,笑道,“不過你們家的那金無敵也不要太驕傲了,萬一半路就輸了,我看你們金家還樂得出來?”
誰知道嚴嘯此時竟是如此硬氣,若是半個月前,幾人恐怕會笑出聲來。
但此時,嚴家卻是與之前大不相同了。
金天成想到身後的太上長老,還有那黑衣人,嘴角裂開一絲神秘的笑容:“好!那我就瞪大了眼睛看著,不過別忘了,笑到最後的,才是笑得最燦爛的。”
爭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