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鵬飛不知道怎麽走到了宴廳,看著宴會大廳裡熙熙攘攘的人,剛才的事情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一群人熱熱鬧鬧的就像過年一樣,這宴廳中央,端的是一口三足大鼎,這鼎大的,放三個人進去,估計也綽綽有余!而這鼎底下,燒的沸騰,鼎裡面煮著不知道什麽肉,一股奇特的肉香飄來。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拿鼎煮肉,嶽鵬飛有點不解。
“這應該是鹿肉”,安一全看嶽鵬飛一臉疑惑,小聲說到,“這平西王甄老爺子平常喜歡吃鹿肉,招待貴客也都是鹿,這西王府的鹿,和別家的鹿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不都是國家保護動物嗎?”嶽鵬飛小聲說到。
“傳說這西王府的鹿,都是放在西域雪山牧場飼養的,這鹿從剛出生的時候,就開始用名貴中藥摻著狼尾草喂養,等稍微長大以後,就趕到雪山牧場深處了,那裡極度嚴寒,嘴已經吃刁的西王鹿,已經吃不下普通的草根樹皮了,就漫山遍野的去找那些名貴的草木去吃,而這些草木,大多都是極其珍貴的!”安一全說到。
“你說這西王鹿,怎麽說的跟訓練有素的狗一樣,鼻子靈的不一般!”嶽鵬飛頓時來了興趣。
“這些西王鹿,餓了就吃中草藥,渴了就喝雪山泉,等到寒冬來臨之前,一幫趕鹿人就帶著狼狗,把這些鹿都趕回來。”安一全接著說到。
“那這放養的鹿,怕是很難趕回來吧?”嶽鵬飛不解的問到。
“據說這西王府的狼狗,從小就是聞著這鹿的味道長大的,即便它們躲在林子的最深處,也逃不過這西王狗的追捕!不過這不是最難的……”安一全故意開始賣起了關子。
“那最難的是什麽?”嶽鵬飛愈發好奇了。
“這最難的,是平西王老爺子不許趕鹿人用槍、刀、撲獸夾去捉鹿,所有捉回來的西王鹿,渾身不能有一處傷口,必須都是活的!”安一全說到。
“所以他們要徒手捉鹿了?”嶽鵬飛問到。
“正是!”安一全說到,“所以這趕鹿人,都是武功上乘,精通各種陷阱布置的人,這西王府上下,只要是到了10歲的男丁,都會去參加趕鹿大會,風餐露宿,跟著西王趕鹿大軍去到雪山深處的!”
“那這平西王甄老爺子,曾經肯定也是很傑出的趕鹿人!”嶽鵬飛說到。
“何止傑出!聽說他7歲趕鹿,13歲的時候就能單挑成年的西王鹿,15歲的時候就成了趕鹿人的首領,趕鹿王!據說是最甄家歷代一來,最年輕的趕鹿王!”安一全說到。
聽到這裡,嶽鵬飛對甄西旺,由恐懼,慢慢的多了一層敬畏。
“而這被趕鹿人捉回來的鹿,因為一路上受到驚嚇,並不會直接殺掉,動物因為極度恐懼,身體會分泌一種有毒的激素,這是一種慢性的毒藥,並不會讓吃肉的人立馬中毒,但是如果長期吃,身體的毒素就積累下來了,所以這西王鹿,被捉回來後,會在雪山下的牧場,拿更名貴的中草藥去喂養!這樣一斷時間下來,這些鹿身上的肉也都厚實起來了!”安一全咽了口水,接著說到。
此刻鼎內的肉,愈發的香了,怪不得一進來就是一種奇香,原來是吃名貴中草藥的原因!嶽鵬飛心裡想到。
“這還沒完!”安一全接著說到,“此刻吃這鹿肉,是有些肥膩的,更厲害的還在後面……“安一全接著賣起了關子。
嶽鵬飛看著鼎裡的肉,
也沒有接安一全的話。 安一全自討沒趣,接著說到,“這幫趕鹿人,帶著西王狗,24小時換著班不停的去趕這些西王鹿,讓它們不斷的跑起來,經過不斷的運動,這些鹿身上的肉都結實了,那些身體不濟的鹿,也就一個個倒下了,氣血奔竭而死!這些鹿作為趕鹿人的獎賞,就被分而食之了。”
“那最後剩下的,精壯的,經歷種種磨難折騰的西王鹿,就被送到這裡來了?”嶽鵬飛說到。
“正是!這些最後的精兵強將,最後也逃不過桌上珍饈的命運,不過它們不是被屠殺,也不是被累死,最後這些西王鹿,都是一瞬間被安樂死的!即便沒有逃過成為這盤中餐,只不過是吃它們的是動物、普通人、還是王公貴族罷了!”安一全說到。
“可是,對它們來說,被誰吃,沒有區別!”嶽鵬飛說到,想到這裡,不僅唏噓感歎了起來,人的一生啊,跟這個西王鹿何其相似,疲於奔命,你爭我奪,到最後也逃不過被食物鏈更高端的人擺布,而且他們吃人,還不吐骨頭!運氣不好的話,死於草莽,稍微努力,死於奔波,拚命掙扎,也只不過是圖了一個安樂而已。
“罷了!罷了!”嶽鵬飛歎到。
“總舵主何故歎氣啊!”落座的甄西旺聽到這一聲歎氣,不解的問。
在座的賓客,一下子都安靜下來,熙熙攘攘的宴廳頓時鴉雀無聲。
嶽鵬飛才回過神來,方才和安一全小聲嘀咕,一時入了神,這會才發現,剛才聽罷西王鹿的故事一時大聲了,在座的賓客,全部都盯著他們兩個看。
“在下聽聞西王鹿的養成, 一生曲折,確實有些驚歎,也佩服平西王老爺子年少就是這聞名遐邇的趕鹿王!”說罷抱拳作揖。
甄西旺示意他坐下,說到,“還有一位貴客,可能今天不會來了!”然後對著甄二虎吩咐到,“請趕鹿王!”
“請趕鹿王甄九龍!”
“請趕鹿王甄九龍!”
“請趕鹿王甄九龍!”
……
三聲傳喚,一個膀大腰圓,皮膚黝黑,腰裡別著一把鑲滿寶石的匕首,身高接近一米九的漢子端端的立在了鼎中間。
“請趕鹿王享第一口西王鹿!”
“請趕鹿王享第一口西王鹿!”
“請趕鹿王享第一口西王鹿!”
甄九龍也不說話,端的從那鼎裡徒手拿出一隻鹿腿,大口吃將起來!
那鼎正燒的沸騰!但甄九龍卻沒有一點點燙手的感覺!
“大哥知道這第一口肉,為啥不是給平西王吃,也不是給貴客吃,而是要賞給趕鹿人?”安一全故作玄修的問到。
“一般人應該會覺得是榮耀吧!”嶽鵬飛說到。
“不過,更大原因是怕,這趕鹿人在這肉裡下毒!”嶽鵬飛輕輕的說到。
“大哥不愧是總舵主,一看就看透!”安一全說到。
甄九龍吃完,大家開始分肉,給嶽鵬飛端上盤子的,是中午的醉八仙的掌門張大廚,這西王府真是臥虎藏龍,這等大廚在這裡,也就是個跑堂上菜的,嶽鵬飛心裡想到。
嶽鵬飛西看那散發著奇香的肉,覺得這肉沉甸甸的,根本下不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