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八天過去了，又等過了半個月也沒等來約定好的電話通知，陳志如不敢拖拉，親自帶著得力助手小五等人又趕到了江淮水利委員會京城事處，只見辦事處裡裡外外人來人往，都好像有一種焦急的情態。陳志如和小五一起來到財會室，找到了那位中年婦女的負責人。

　　中年婦女笑容可掬地接待了他們，並且話音爽朗地對陳志如說:“陳廠長，真是有福之人不要忙，你是天底下最有福的人，昨天款到的帳，等我把手續辦完，明天就可以給您劃過去啦，到時陳廠長可得請客呀。”中年婦女一邊恭維一邊逗著陳志如。

　　陳志如不知就裡地隨聲附著:“請客，請容，請吃烤鴨。”

　　中年婦女則非常高興地說:“這還差不多。”接著給了陳志如一個甜甜的微笑，把陳志如美的從腦頂一直麻到腳後跟兒。

　　既然有了準話，那還擔心什麽?反正明天就可以劃款了，那還著什麽急呀?陳志如囑咐小五在辦事處盯著，他和另外兩個人去吃點早飯。

　　小五卻拉住了陳志如說:“哥，我怎麽覺得哪有點兒不對?”

　　“怎的呢?”

　　“哥，你看他們怎麽什麽東西都打包上捆的，跟要搬家似的”小五憂慮地說。

　　陳志如斥責小五說:“別疑神疑鬼的，打包上捆是人家的事兒，真是丈母娘當家---多管閑事。”

　　小五接著說:“你看，連帳本都捆綁起來了，我看不對勁兒，沒事捆帳本幹什麽?”小五堅持著。

　　陳志如則一遍又一遍的批評著小五，小五根本不服生氣地嘟囔著。陳志如扔給小五一張百元的大票說:“出了門口往北走不遠有一個賣鹵煮火燒的，自己對付著吃點，盯著有情況電話通知我。”

　　小五拾起百元大票兒，嘴裡唉了兩聲算是做了回答。

　　陳志如最喜歡的就是全聚德烤鴨，要上四兩二鍋頭，要上一隻烤鴨，春餅抹上甜面醬，卷上蔥絲、黃瓜條，以及現片下來烤鴨片，“哢嚓”一口吃在嘴裡又香又脆，那個味道別提了。陳志如和兩個屬下在津津有味地享用美食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不出所料來電話的是那個小五。

　　陳志如接通電話沒好氣地說:“幹嘛?鹵煮火燒吃了嗎?”

　　陳志如在電話中聽見了小五似報喪一樣的聲音:“哥，陳廠長，你快來吧，跑了，全跑光了。”

　　陳志如急忙問:“誰跑了?說清楚點。”

　　電話裡的小五因為著急，在陳志如的追問下，越發語音不清，顛三倒四了，陳志如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坐上汽車，氣急敗壞地催促司機快發動車。等三個人趕到江淮水利委員會京城辦事處時，只見大門敞開，小五焦急地站在大門口。看見陳志如坐車回來了，小五急忙迎了上去。陳志如從車裡下來疾步向江誰水利委員會京城辦事處的院落走去。院落裡空空蕩蕩的，一點聲音也沒有，只有幾隻麻雀在屋簷上啾啾唧唧地鳴叫跳躍，除此之處已沒有了半點生氣。辦公室的房間裡空空如也，地上隻還有零零星星的幾張空白或尚不空白的字紙。有的房間裡還留下一件兩件值不得帶走的櫥櫃。其他已是搬的人去樓空。

　　陳志如不知氣還是惱，照著沒搬走的一張破辦公桌狠狠地踢了一腳，接著就埋怨起小五來了:“吃，吃吃，就知道吃，人跑了，都看不住，留個人在這裡有什麽用?還不如一根木頭樁子。”

　　小五也不示弱，反過來對著陳志如嘟囔著:“你不也吃去了嘛?他們是帶腿兒的人，又不是木頭棒子，人家要走，你管得了哇?”小五的一句話把陳志如噎了個氣上不來也下去，只有蹲在那裡不住地一根一根地吸煙。沒有辦法，陳志如隻得給家裡的常昊撥通了電話，沒別的，也只能先回家再想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