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庫嘛,這麽大個水庫還愁弄不來錢?”“翻裡花”二嬸兒的話更讓人疑惑了。一個個你瞅瞅我,我瞧瞧你,都還沒明白過來。
“一個個真笨,那康熙湖水庫的一水庫葦子還不夠你吃的,用的?真把我急死了。“翻裡花”二嬸兒有點急壞了,在座的大老爺兒們這才恍然大悟。
那個范永安似乎沒有完全明白,跟了一句:“那康熙湖的葦子跟咱有什麽關系?”
范永安的話沒把“翻裡花”氣死,“我說你是豬腦子嗎,那葦子打下來一倒手就賣給市裡的造紙廠,聽說一斤兩毛多呢。”
“謔,一斤兩毛多?這可有錢了,你算算連根帶葉了的,一斤才多少東西?這康熙湖方園百裡大,那葦子老鼻子啦。”
老支書王老伯不無憂慮地說:“事兒是好事,我聽說水庫的葦子包給了幾個公社,當年附近公社曾跟我說過,也想拉咱們村參加,條件是騰出一塊地給他們當儲料場,我怕葦子這東西是易然物,火火珠珠的對村子的安全有危脅,沒答應,參加打葦子的事就放下了。人家包著了。咱怎麽插一杠子?”
“老伯您放心,水庫的管委會主任是我娘家的表哥,我去把他給撬過來,咱們把打葦子的事給攬過來。”“翻裡花”二嬸兒胸有成竹地說。
“我看二嬸兒說的可行,這個事別耽擱,趕明兒個二嬸兒你就去找你表哥,去的時候別空手兒去。帶著點麽禮物。志如、永安,你們倆人現在就過河去買東西,買什麽東西我寫個條兒,拿上這伍百塊錢馬上去辦。”常昊拿出錢,立即開了一個單子遞給了陳志如和范永安。這小哥兒倆急急忙忙的去了。
走了兩個年輕的,酒席桌上的氣氛反而更熱烈起來,當然這時的話題轉向了水庫打葦子的事兒。別看事情還沒有成功,可是常昊家酒桌上,大家已把打葦子的細節問題都討論到了。
一會兒的功夫,陳志如,范永安騎自行車回來了,按照常昊的安排,買回了吃的用的一大堆東西。常昊指使小哥兒倆把東捆綁利索,交給“翻裡花”二嬸兒。二嬸兒忙說:“還用捎這麽多東西,親戚門兒上,人到禮不差就行了,你看買了這多東西。”
常昊說:“人到禮不差是指一般的來往,咱這是去求人,禮少了,次了都說不過去,況且咱這個求人和一般的求人不一樣,人家原來已有合作的主兒,咱這是去翹行市,虧得二嬸兒有這麽個表哥,這真是天助我也,二嬸兒你這次去不許失敗,只能成功,以後的事有我呢。”
“翻裡花”二嬸兒第二天一早就上路回娘家了,常昊專門從城叫來一輛出租車,裝上東西,翻裡花”二嬸兒正正規規地坐在車上。那才真叫做美極了。
“翻裡花”二嬸兒和一般的老娘兒們就是不一樣,辦事那是說不出的利索,第二天她就回來了。一回到家就忙不容停地去找常昊。剛走進常家小院的門就嚷嚷上了,常昊也是剛剛回到家裡,聽到“翻裡花”的叫嚷聲,趕緊跑出房門去迎接。
“二嬸兒,你怎麽不在姥姥家多住兩天,昨天去的今兒個就回來了,還不到一天時間。”常昊不無嗔怪地說。
“你看你說的,不年不節地,哪來這麽多時間住娘家。這不是有事嘛!”“翻裡花”二嬸兒反駁道。
“事兒怎麽樣了?”常昊趕緊把話轉入正題
“翻裡花”二嬸兒把回娘家見表哥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對常昊繪聲繪色地學說了一遍,
常昊喜形於色:“二嬸兒,真得謝謝您,水庫的親戚讓過兩天去面談,這事兒成了一半了,您老是西菜園村的大功臣,完了事我做點好吃的請請您。”高興的常昊又把話題轉到了調侃的勁頭上,這翻裡花可是精於此道,一會兒娘兒兩個你來我往地開起了玩笑,嘰嘰嘎嘎地笑了起來。 過了兩天,按照約定,常昊帶著兩個年輕的盟弟還有老書記王老伯,又特意叫上了村裡的會計趙二哥出發了。
這一天是豔陽髙照,微風不起,初冬的天氣竟然沒有一絲絲的寒意,一行五人騎車來到了康熙湖水庫。幾個人騙腿兒下了自行車,順著陡坡把自行車推上水庫的大堤,向水庫管理處的辦公樓走去。這水庫官理處的辦公樓座落在水庫的邊沿兒。剛剛入冬,波光粼粼的湖水,有的地方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平展展地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青綠色的光茫。茫茫的水庫裡長滿了黃黃的葦草,白色的蘆葦花在水面上像是織成了一層厚厚的地毯。
水庫裡靜俏悄地,以前出沒,喧鬧的各種鳥兒和小動物已經消聲匿跡了,不知道貓在哪個洞裡冬眠呢。水庫毫無生機,空蕩蕩的水庫變成了一個百裡的蘆葦蕩,看上去有點陰森可怖的感覺。可在常昊和西菜園人的眼裡,這個百裡的葦蕩便是一個碩大的聚寶盆,承載著的是西菜園人的希望。他們恨不得生出千萬條臂膀,一下子把這個聚寶盆攬入自已的懷中。